一時間整個教室裡亂做一團，大家紛紛避之不及，誰也沒遇見過這種情況，拿著課本尖叫著往著火女孩身上拍打。

「同學們不要拍打！」杜念趕緊脫了棉襖整個兒把著火的女孩給包住，拍打容易帶下來她燒過的脆嫩皮膚。

大火因為隔絕了空氣的原因，很快滅了下來，杜念檢視了一下女孩的臉，已經燒傷了，臉上好幾處都起了水泡，頭髮燒的差不多，有幾處都燒的頭髮都皺巴了。

雖然冬天穿的厚，棉花也易燃。但是一下子就燒起來，而且火勢這麼猛也是不可能的。杜念銳利地眼掃蕩了一下週圍人，一眼就看到現在一旁哆哆嗦嗦的陳素芳。

杜唸對陳素芳印象深刻，就是前段時間為了鍾衛華對她冷嘲熱諷的女孩。平時她就高傲的跟個小公主似得，總是欺上媚下，拉幫結派的欺負那些家裡沒權沒勢的同學。要不是言靈和杜念關係好，杜念早被她欺負八百回了。

陳素芳還特別喜歡打扮，每天穿的花枝招展，早晚自習的時候別人學習她也來，整天拿著個照鏡子照來照去，不過聽說最近和二班一名*談起了戀愛，連鍾衛華都顧不上了，杜念很是清淨了一段時間。

杜念看了一眼便不再關注她。杜念摁著燒傷女孩的手，以免她忍不住摸臉，將手上的細菌蹭到臉上。

一名男同學慌慌張張跑過來：「醫務室還沒開門呢，有人去家屬院去叫人了，邵娟燒的嚴重不嚴重？」

杜念看了看她的臉，灰暗的光線下也看不出什麼來，就知道起了水泡，大面積毀容應該還不至於：「沒什麼大問題，邵娟你不要哭了，眼淚對燒傷皮膚損害很大。」

杜念心裡知道她燒的不輕，但也只能出言安慰。

杜念拿著衣服兜著她的臉，外面風塵大，最好要隔絕。杜念和同學們費了很大勁才叫開醫務室的門，來的是個小護士，對燒傷經驗不足，就拿了藥膏幫她抹：「哎呀，怎麼燒這麼嚴重的呀，你看這塊頭髮都燒沒了呀，哎呀，不知道還能不能長出來頭髮的呀，怕是要毀容的啦！」

這小護士太不會說話了，病人這個時候情緒不穩定，未可知的話就倒豆子似得全說出來了，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邵娟一聽嚇得眼淚又下來了，哭著鬧著要照鏡子。眉毛沒了，眼睫毛也沒了，半張臉上起了好幾個水泡，剛才還沒這麼嚴重，時間長了水泡又出來了，一個接著一個。

杜念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樣子以後基本是會留疤的，頭髮和眉毛能不想長出來還得另說呢。

邵娟的父母住的近，很快就趕了過來。邵娟的媽媽一看女兒的模樣，當時就嚇的軟在了地上，老天爺的哭了半天。

邵娟是他們學校出了名的小.美人。

身材高挑，前.凸.後.翹出落的很好看，標準的瓜子臉，眼睛不大但是自有自己的一派風情，眼尾上挑，看著人的時候總似含情脈脈，難得的是邵娟的學習成績也很好，在班級裡也是前二十名的。是老師們著重培養的物件。

她的父母都是雙職工，家裡也沒個掌權的人，每個月拿著那點死工資，全家就數盤正條順的邵娟有出息，一家子指著邵娟飛黃騰達呢。

杜念把人送到醫務室就偷偷回去了，邵娟父母哭的太慘了，尤其她爸，一米八的大個子哭的跟蝦米似得弓著腰蹲在地上，眼淚鼻涕一把，她實在不忍心看。

學校很快掀起軒然大.波，這一天他們班連課都沒上好，大家紛紛議論，按理說點個蠟燭，最多把頭髮給燎一下，燒焦一點兒而已，邵娟怎麼突然燒那麼猛的？

當時大家都抱著自己那點點燭.光苦讀，教室裡滿是讀書聲，聲音噪雜，誰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回事，有沒有吵架之類的。

問了邵娟周圍的人，大家的表情看起來都很緊張，紛紛表示沒有聽到爭吵，也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晚上在空間和廖亦凡說起這件事，廖亦凡不由得好奇：「你以前不是挺熱心嗎？怎麼現在不幫幫你那個同學了？咱們空間有藥，雖然不是多麼神奇的藥物，但比起現實中已經堪比靈丹妙藥了。你給她用上，說不定她的臉會好的多。否則是一定會留疤的。」

杜念喝著水愣住了，她也覺得越長大的自己越沒了當初對人的熱情。如果這在她十一二歲那年，遇到這種問題她一定會第一時間在空間取了藥給她用上，這次反而沒有。

「可能跟地.震那次有關吧。」杜念低頭擰上瓶蓋，「以前多麼熟悉熱情的人，在危難時刻一個個都變成了吃人的魔鬼，當然啦，我也不是什麼好人，因為我也沒給別人糧食，甚至醫藥也都藏起來自己用。」

廖亦凡沒說話，他這一生過得順風順水，祖輩辛苦打下的江山，他這一代就光享福了，就連六零年捱餓那會他也沒怎麼受苦，甚至還因為空間超市的存在，他吃的不僅是飽更是好。雖然沒有經歷過杜念所說的苦難，但是他似乎能感同身受。

「或許你這麼做是對的，每個人的人生都是有定數的，或許邵娟太漂亮以後反而會醉心於感情，這個社會這麼複雜，會害了她也說不定。她這個樣子也是就是冥冥之中註定的，你要是貿然出手，或許把她推到萬劫不復的地步也未可知。」廖亦凡感慨。

自從有了空間，而且空間的預言能力讓廖亦凡忽然感觸頗多。

杜念側目看他，他還是那麼好看。冷峻的眉眼和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一樣，不過那時候的他太疏離，杜念覺得，一個陽光的男士總是比一個沉悶的男士更有魅力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