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司令員家裡比第一百貨還熱鬧。

今天大家跟商量好似得都來了，周秀蘭趕緊把買給大家夥兒的東西掏出來：「叔叔嬸子的都在，我正好也不用挨家挨戶地跑了，我給大家夥兒買了點綢緞，你們挑挑，相中啥樣子給我說，我給你們做衣服，我那有縫紉機，方便的很。」

大家一看這花花綠綠的綢緞，頓時圍攏了過來。

劉國正的媳婦特別識貨，一眼就相中了一塊紫色帶大花的料子：「這塊好看，」上手一摸頓時驚喜出聲，「哎呀！這可都是瑞蚨祥的上好綢緞，這是雲錦。」

劉國強的媳婦挑了個藍色帶粉花的料子。一看又是雲錦，頓時喜不自勝：「雲錦我知道，這東西簡直是絲綢的上品，不過雲錦這東西太貴了，我當時就不捨的買，弄了個人造綢緞湊合著，秀蘭你真好。」

絲綢統共分為十四大種類：綾、羅、綢、緞、紡、縐、紗、絨、綃、錦、呢、葛、綈、絹。杜念也只是聽說過皮毛，對這些東西並不太感冒。

劉國正的大兒媳婦也很快選中了一塊：「就是就是，我也眼饞好久了。秀蘭嫂子你回頭給我做個棉襖吧，我回孃家穿上，好不容易大家的思想都解放了，趁著年輕我還得多打扮打扮！」

「行！」周秀蘭滿口答應下來。

「媽，你可不能佔我秀蘭嬸的便宜。我可見過，做棉襖可得純手工呢，兩層布中間還得把棉花造成形，我看著都覺得累的慌。尤其雲錦這樣的好料子，更是得小心加小心，你不出錢也得出力。」言靈道。

「行行行，過年時候我單位還發了兩斤棉花票，我早託人給買了棉花，我原本就打算著留一斤給你秀蘭嬸。」劉國正的大兒媳婦大方道。

周秀蘭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還沒說啥劉卿峰就接過來話了：「這敢情好，我們家三十過年也得置辦一身新棉衣。」

「三十的新棉衣就包給我了，那一斤棉花都別動，給念兒做個好襖。」劉司令員氣沉山田道。

「劉司令員，你可不要偏心哪，還有磊子哪？」有人提了一嗓子。

「我有了，我媽早早就給我做了一身新裡新面兒的棉服了，還是軍裝式的呢，既保暖又帥氣。要不然我天天上班下班的還不都得凍死。」劉磊掂著個勺子，戴著圍裙從廚房裡探出來頭喊道。

「都有都有！我這有幾斤棉花票，幾斤蠶絲棉，回頭讓小譚給你們送過去。先緊著衣裳做，剩下的你們自己再套床被子。」劉司令員道，「秀蘭是個好孫媳，孩子們個個照顧的妥帖，卿峰娶個這樣的媳婦，倒是深得我老頭子的心了。」

劉司令員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

三十小小的個子從包裡拿出給劉司令員的禮物，卷吧卷吧抱了一坨，拖拽著羊絨圍巾比他個子都長：「老爺爺，給，都是你的！」抱著給劉司令員的東西，一頭扎進劉司令員的懷裡，更是惹的劉司令員心中大悅。

幾個小孩子都圍著

很快晚飯就上了桌，今天是劉磊掌廚。菜式做的不太好看，倒是味道還真是不賴。

杜念一看第一個端上來的又是紅燒肉，她都有點想吐了。自從前幾次劉磊的紅燒肉做的有點欠缺之後，劉磊就勤能補拙，三天兩頭的就做紅燒肉，也不知道他在哪弄這麼多肉。

不光杜念，三十一看也捏著鼻子走開了：「哥哥整天做這個，三十不吃！」

嚇得劉磊趕緊又端出一盤炸紅薯丸子，這才哄的三十又上了桌。

一頓飯吃的賓客盡歡，晚上大家又坐一起喝了會子茶，下了幾盤棋。等散場的時候月亮都升老高了，三十跟著鬧騰了半宿，回去的時候在劉卿峰懷裡就睡著了。

明亮的月光透過光禿禿的枝丫撒在五個人的身上，在身後拖著長長的影子。

劉家幾家住的都不遠，言靈三天兩頭找杜念來玩，留宿也是經常的事。倆人經常擠一個被窩，言靈話多，能嘰嘰喳喳的跟她說半宿。

杜唸的很多訊息都是從言靈嘴裡聽過來的，言靈一來杜念連去空間的功夫都沒有了。這天言靈又過來了，洗了腳之後就鑽了被窩，每次來都沒忘了抱著她的毛絨兔子。

兩個人一個兔子擠得杜念都得側著身子睡。

「聽說了嗎，念兒姐姐。咱們班的曹小雯給一年級三班的廖紅星同學寫情書，讓廖紅星給當眾扔了，情書被小賴子搶走了，曹小雯的情書寫的還是詩歌形式的，開頭就是‘啊，大海啊，它全是水！啊，駿馬呀，它四條腿。啊，我的心，它屬於你！’你看看，一點都不押韻，咋上到高中的是不是？後來小賴子還當眾讀了出來。曹小雯覺得丟臉，回家就上吊了。」

「啊？」上吊了？

「沒事，沒死成，成天矯矯情情的，嚇得廖紅星和小賴子還得專程去看她。」言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