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來吧。」杜念把大土灶膛底的火引著，刷了大鍋，添了不少水進去。先把熱水袋和兩個暖壺灌滿，又剩下小半鍋水，舀出來點兌著涼水把菜都洗了，最後剩下一個底子等著給劉磊汆肉塊。

劉磊的肉塊還沒切好，他下刀的手搖搖晃晃的，豬皮來回撮好幾刀，早把肉塊搓的沒了形了。杜念走過去拿起他的小本子，在狗爬式的文筆下努力辨認出每一個字：「紅燒肉的做法，1蔥薑蒜切片。2油菜洗淨後，修整一下葉子，修完煮出來好看，油菜對半切。鍋內加水，放2克油，放1克鹽，汆油菜，用來圍邊，3豬肉放大火上烤一下去除豬毛……」

杜念擱下小本子皺眉看他：「你難道沒記最關鍵的一步嗎？比如先把豬肉煮一下切起來會更快更好。」

劉磊一愣：「也是，不過都快切完了，下回吧。」

見自己也插不上手，杜念乾脆拿了劉磊手邊用不著的肥豬肉打算煉豬油。年底了，用油的地方多著呢，能多弄點油就多弄點。

她把小土灶的膛底也引燃，放進去一塊粗棍子燒著。把豬肉用溫和的水淘洗了三遍，直到覺得乾淨了這才開始煉油。

豬油很快就煉出來了，杜念把油渣子撈出來一大碗，給三十盛出來一小部分，用少許的鹽拌了。

趁著油鍋杜念又炒了份油渣燉白菜和粉條，最後又炒了份青椒炒蛋。等她這裡忙活完，劉磊在另一個鍋灶裡把紅燒肉也燉了出來。

倆人把菜端上桌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王大姐和劉小妹也已經結算完了當天的工資，正打算收拾東西回家，讓周秀蘭攔住了：「就在這吃吧，不差你們這兩雙筷子。」

三十忙不迭地拿出兩雙筷子，惹得大家一陣鬨笑。

杜念把煤球爐子悶上，把鍋灶端下來換上燒水壺坐上去。端著鍋來到飯桌旁，給王大姐和劉小妹各盛了一碗濃稠的米粥。

倆人連連擺手：「這可不行，我們做的活不多，而且秀蘭的工錢給的就不少了，真不能吃飯。」吃飯都是事先講好的，周秀蘭每天開的一塊五的工資不低，再吃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周秀蘭對她們不錯，中午管一頓，晚上有時候忙的太晚了也會留她們吃一頓，王大姐和劉小妹盛情難卻，望著真滿滿一大桌子的肉菜，有點不好意思。

上海居民每個人每個月有一斤到一斤半的豬肉供應，而且豬肉並不是每天都有，這得提前看公告，一般一個月才供應六七次，得晚上一兩點甚至更早去排隊，去晚了還都買不到。

王大姐家條件不太好，上面還有一個生病的婆婆，每個月光吃藥就花不少錢了，肉更是一年都難吃上幾次。

劉小妹家兄弟多，又得娶媳婦蓋房子置辦彩禮的，家裡過得也是緊巴巴的。

一般人家過日子很少炒菜，像北方這邊一般一根蔥一個蒜頭或者醃點鹹菜就對付過去了。稍微講究一點的會把蒜拜兒搗碎了拌點鹽抹窩頭上吃。再好點的就吃香油和鹽，鹹香地蘸著吃。

周秀蘭知道她們的難處，所以隔三差五的就安排她們吃頓好的，倆人人品不錯，給周秀蘭乾的特別賣力。

有人家想挖她們都不去。

吃完飯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三十吃的滿嘴流油，一頓飯沒吃下來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正趕上劉卿峰下班回家，看到三十坐在那裡瞌睡的點著頭，一下子就被逗笑了。

「寶貝兒子，來，爸爸帶你去洗香香睡覺咯！」劉卿峰高高地舉起三十，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怎麼回來這麼晚，吃飯了嗎？」周秀蘭問。

「吃完了，今天單位加班，老闆特意讓食堂給我們幾個技術骨幹做的排骨肉，你們吃的啥？」劉卿峰往桌子上一瞧，笑的眉眼彎彎，「不錯，你看你每天累的跟頭牛似得，都瘦了，不行別幹了，咱家有我呢。」

劉卿峰病剛好就被機械製造公司給挖走了，現在是新手，拿的是三等工資，四十二塊錢，也已經不少了。他技術過硬，以前一直都是乾的老本行，對機械的操作維修很熟練，如今正跟著師傅學畫圖紙，研究機械的製造，上面很器重他，聽說過段時間還得漲。

「我喜歡這一行，和姐妹們說說話日子過得也快。咱倆掙雙工資日子過得也鬆快。」周秀蘭道。

杜念很支援，照周秀蘭的發展，等明年過後她就可以自己成立一個裁縫鋪，到時候在街面上租一個門店，進幾匹布，再招兩個工人，這生意就能很順利的做起來了。

晚上杜念睡前又到了空間來一趟，她的產業被封二打理的有聲有色，生意蒸蒸日上，空間有了新產業，在鬧市區人民廣場附近新開了一家「測智」公司，公司目前正在售賣一款藥丸，聽說吃了可以明顯提升智力，藥物有限，還是限時推廣。錯過這一次，或許下次再也不會出現了，空間從來不賣虛假物品，杜念一聽說趕緊去搶購了。

測智門口排的人山人海，管理人員說了，藥物是看緣分售賣的，每個來排隊的人想買藥必須得先回答出售貨員的一個問題，或者做一個遊戲。

這事很新鮮，杜念第一次遇到，興趣十分濃厚。

前面很多人被涮了下去，杜念發現排隊的人很多，但最終能拿到藥物的卻幾乎沒有。輪到杜唸的時候，售貨員照舊板著臉道：「你好，杜念。藥物有限，對智商一般的人來說，它就是一枚普通的營養劑，而對於智商略高的聰明人的發揮作用會更大，能有效大幅度地提升使用者的智力。我們有一個考驗知識問題，請問您做好準備了嗎？」

杜念一瞬間感覺壓力有點大，對售貨員所提出的問題竟然還有了小小的期待。她深吸一口氣道：「我準備好了，請提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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