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卿峰忙眉開眼笑地摸摸杜唸的頭:「哎呀,我閨女太聰明了,爸得給你獎勵。」
劉卿峰開始翻口袋,結婚前他的工資就都上交了,結婚後更是把口袋掏了個精光,找了半天就找出五毛錢,還是同事事後隨的五毛錢禮金,遞給杜念:「閨女,去買好吃的去,想吃啥買啥!」
劉磊急忙拉起杜唸的手:「走,哥這裡有糖票,咱們去買糖吃。媽,我們去買糖吃啦。」
劉卿峰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臭小子,有了媽,連爸都不叫了。」
劉磊和杜念撒著丫子去市郊了一趟,他們種的白菜蘿蔔種子經過一陣雨後已經開始拔苗了,壕溝裡也掉進去兩隻兔子,有雞爪子的腳印,看來野雞掉進去又飛出來了。
當時挖壕溝的時候劉磊原本是打算往溝裡扔荊棘或者插上削尖了的竹子棍子啥的呢,但是考慮到杜念小,萬一掉進去就得不償失了,他寧願不抓兔子也不能傷到自個兒妹子。
杜念跳進壕溝裡費勁地把兩隻兔子逮住,圓滾滾的肚子,看來是有孕快生的,杜念真想把兔子養起來,又怕被人告割社會主義尾巴,只得忍痛割愛,把兩隻兔子都放了。
她又跑去看了看自己設的套圈,裡面居然也套了兩隻兔子,一隻野雞。劉磊道:「咱們下午三點就得往火車站趕,賣兔子來不及了,乾脆都就放了吧,讓它們再多養幾天。」
杜念聽話地把它們都放了,看著白花花的鈔票撅著屁/股跑遠了,杜唸的眼睛有點潮溼,這麼多的肉,得夠買雙小皮鞋的了。
倆人在地裡薅了一會草,在這種地方種地就是野草多。好在倆人比較勤快,杜念兩壟,劉磊四壟,倆人一趟過去就拔乾淨了。
杜念又在菜地裡轉悠了一圈,悄悄撒了藥,藥是從空間買的,作用是除草,滋養藥物的純天然藥物。杜念原本打算給家門口菜箱子準備的,現在利用上倒是正好。
幼苗比較脆弱,劉磊也不知從哪學來的育苗經驗,找了乾枯的雜草蓋上了,等回來扒掉雜草,估計苗都拔了高高的一截了。
菠菜補血,劉磊特意侍弄了一遍菠菜,道:「到時候讓咱媽天天給咱們弄菠菜吃,你這枯黃髮瘦的小臉用不著倆月就能給養紅潤了。」
杜念點頭:「年底看能不能套個野豬,過年時候包豬肉蘿蔔餡的包子,蘿蔔菜炸丸子,白菜豬肉的水餃……」最好都是白麵的。
「沒有野豬咱們也能買得起豬肉,你想吃多少咱都有!」劉磊信誓旦旦地打包票道。
打點好地裡,倆人看了看太陽,估摸了下時間,也就是一點多。怕錯過了趕火車的時間,倆人也不敢多耽擱,就又都回來了。
遠遠地看到門口站著好幾個人,孫炎炎和蟲子正在家裡等著,就連謝曉康也過來了。杜念連忙掏出糖,給孫炎炎,蟲子和謝曉康他們三個分了吃了。
孫炎炎道:「杜念,你這次去上海那邊消費高,這些錢你先拿著花。都是我做手工錢攢的,我爸媽不知道。」杜念看了看,零零碎碎地有五六毛。
杜念也不客氣,接下來了:「炎炎你想要啥,我給你捎過來。」
孫炎炎連忙擺手:「這錢是給你的,我啥也不要。你平時總給我好吃的,你看你給我這糖,我平時可撈不上吃,我奶奶教我說,誰對你好要記得感恩,所以我也得對你好。」
謝曉康也連忙把自己的錢掏出來:「給你,杜念。」
有三四塊,還有一斤全國糧票。
「這是我爸讓我給的。」謝曉康道,「我也啥都不要,咱倆可是好朋友,好朋友不能不要!」
杜念乾脆也不推讓,索性都收下,看看去上海能不能給他們帶點什麼稀罕東西過來。
還有七八個同學也過來要求捎帶東西了,給的都不多,塊兒八毛的。杜念都一一記下。
周秀蘭同事也都又過來了一撥,有要花罩衫的,有要床單的,有要奶粉的,還有要陶瓷,甚至有要傢俱的。
杜念拿過清單撇了一眼,差點氣了個仰倒:「媽,要奶粉老劉家的給奶票了嗎?」
周秀蘭搖搖頭:「我……我實在不好拒絕,都是一個廠的同事……」
「那你打算去哪給她弄奶票?」杜念一臉嚴肅道。
周秀蘭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話了,只把求救的眼神投向劉卿峰。
「別看我爸,我爸也不是萬能的,別說我爸沒能力弄到奶票,就算有能力弄到,咱也沒必要給他弄。」這年頭奶粉緊俏,還不像八十年代那麼多,買奶粉需要憑票,價格也不便宜大約十塊錢左右。
杜念戳著清單,一個個指出來:「同事也分關係看人品是不是,不要什麼人都討好,你看你們科室的幾個幹事人家要求捎帶的就不過分,衣服皮鞋啥的,咱們拿著不算重,而且還給了布票。像這個要奶粉的,不僅不給奶票,才給五塊錢,坑傻子呢?還有這個要小衣櫥的,還得帶玻璃。她沒帶腦子啊?長途跋涉的咱們給她揹回來啊?玻璃萬一摔破了咋辦?你賠還是不賠?出力不討好的事,乾脆直接拒絕!還有要床單這個,知道一個床單幾尺布嗎?沒給布票指著誰給她墊布票呢?」
劉卿峰在旁邊聽著直點頭:「我閨女說的對,柿子總撿著軟的捏,這是把咱們當免費搬運工了!本來就這幾天的時間,咱們啥也不幹就給他們找傢俱算了!」
「我去回了他們。」周秀蘭是包子,劉卿峰可不是。他說著拔腿就找過去了。
周秀蘭想攔也猶豫著沒敢攔,她擰巴著一張臉,弱弱道:「會把同事關係搞僵的……」
「這種愛佔小便宜的人他在單位也肯定沒啥好人緣,咱回了他他也沒臉出去吆喝,這是打他自個兒的臉呢,街面上也說不出來啥。」杜念道。
不大會劉卿峰就回來了,與此同時他還帶來一個更震驚的訊息,革委會找了幾天的錢花英回來了,但是臉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了,一身的腐屍味,革委會也不敢抓人了,生怕被傳染上,現在正躺在醫務室,查不出什麼病因,指名帶姓地叫嚷著非讓杜念過去給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