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地路上碰到一個十三歲左右的少年和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中間跟著一雙眼哭的通紅的周秀蘭。杜念一眼就認出這倆人是誰來了,鍾衛國和鍾愛民。
就是市中心批/鬥會上心臟/病復發的那位老教授。
周秀蘭撲上來抱住臉色難看的杜念嚎啕大哭。
十三歲的少年開口,落落大方:「同志你好,你是她女兒杜唸吧,我叫鍾衛國。我和爺爺掃大街的時候看到你/媽媽慌慌張張地跑,後面還跟著人追。」
「怎麼回事?媽。」杜念生氣地問到,「我不是告訴過你我在孫炎炎家寫作業呢嗎,你怎麼又跟著不熟悉地人跑出去了?」
「媽一聽你出事了,頭腦一熱,啥也沒想起來。後來那個孩子帶著我從後門跑出去,七拐八拐地我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了……」
「誰追你?」杜念警惕地又問。
「我也不認識。」周秀蘭老實道,「我跑丟了之後,走到一條小/衚衕,有兩個男人追過來,說我偷了他們的東西,要抓我去報公/安。」
鍾衛國一針見血道:「同志你要注意下,那兩個人恐怕不是隨機遇到的無賴這麼簡單,他們居然能說出你/媽媽/的名字。」
難道是梁文山?杜念隨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梁文山真的抓到了周秀蘭肯定會拉著敲她一竹槓,況且他有空間,開掛的東西太多,他完全沒必要和外人合夥做違法的事把自己置入險境。
錢花英去孃家還沒回來,她自己的屁/股都還沒擦乾淨。
正胡思亂想,鍾衛國湊上來:「杜念同志,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面?」
清秀的臉,面癱似得,冷峻的眉眼,讓他自然而然地想起批/鬥會上,他爺爺的救命恩/人來。
「衛國你認錯人了。」鍾愛民開口道,「這位小同志咱們不認識。」
鍾衛國抓抓頭皮,鍾愛民其實一眼就認出杜念來了,可是他們爺倆現在可是走資派。要是放在文/革前,鍾愛民一定會好好報答杜念,畢竟他之前家世不錯,二兒子在省城做大官,大兒子進入了中央,女兒又是司法部門的副司法部/長,自己在前三甲的某知名大學做教授,孫子學習刻苦,為人勤勉。
只因為他家中藏書多,他又有收集文房四寶的愛好,紅樓夢水滸傳等一些禁/書的存在,加上他口不遮攔口誅筆伐地罵過紅袖章,使得他被扣上資本主義的帽子,因為兒子和女兒不願意和他脫離父子關係,被扣上了階級思想不明確,主動靠近資本主義的走狗和叛徒。如今的他們別說官銜不保了,就連生命都岌岌可危。
他的寶貝孫子鍾衛國也被拖累的上不了學,只能跟著他掃大街,好好的一個家庭因為他全毀了。
鍾愛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眼底都是絕望。
杜念誠懇道:「謝謝你們救了我媽媽。」
看到鍾愛民佝僂的脊背,瘦削的臉頰,還有絕望的眼神,杜念忍不住好心透露道:「這位老同志,你們不要被暫時的困所壓倒,你們今天承受的都是暫時的。不出三年,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秀蘭,念兒你們在這啊,你沒事就太好了!」劉卿峰架著雙柺欣喜若狂的一蹦一跳地走過來。
周秀蘭三步並作兩步趕到他身邊:「你身體不方便,怎麼也出來了。」隨後給他介紹道,「是這兩位同志救了我。」
劉卿峰看到兩人,眼睛登時就亮了:「鍾老前輩,原來是你啊。」
鍾愛民一臉疑惑,劉卿峰繼續道:「我是劉卿峰,是劉國豪的兒子。我父親劉國豪和您是戰友,一個戰壕裡打過仗的,他去世您可幫助了我們不少。」
鍾愛民一下子就想起來了,當年要不是劉國豪替他捱了一槍子,死的恐怕就是他了。
鍾愛民激動地看著劉卿峰道:「孩子,我現在落魄了,不過您父親當年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難忘。」還想再續,遠遠看到有紅袖章過來,鍾愛民不想拖累他們,只留下以後定會好好報答各位,這樣的話就拉著鍾衛國急匆匆走了。
杜念安安頓好周秀蘭他們,又想起空間的事來,雖然空間是屬於她的,但她的確不知道怎麼才能進入空間,甚至不知道空間的根源就是那枚佛像。
她有打算把空間搶奪回來。
等她到達囚禁梁文山的小柴房的時候,梁文山已經不見了,地上放著一截斷繩。
他清醒的實在太快了,空間真是個好東西。好在沒有她,梁文山很多地方都進不去,甚至沒有居民證,他買某些東西,也會受到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