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念每天都能收穫一兩隻,按照每斤四毛算,每隻七八斤左右,每天都有五六塊錢的收入。後來不光能捉到野兔,還有野雞,之後再去池塘把設了一宿的漁網拉上來,多的時候有七八條魚,杜念也都一股腦的全都送去收/購站。
這樣每天少則十來塊,多則二三十的收入一直很穩定,重生前她和絕大多數人一樣,既沒有也不敢有賣野味的想法,重生後這段時間她算了算自己的收入,已經接近兩百塊了。
這在當時可是一比鉅款!
周秀蘭是捱過□□過的人,對投機倒把,走資派這些特別敏感,她的思想觀念裡只有老實上班賺來的才安心。杜念無奈只得瞞下來,她可以趁著月初發工資的時候趁機多花錢,實際上錢花不出去杜念也並不苦惱,等改革開放後,她可以拿著大筆存款做為啟動資金,到時候很快就能過上富裕的日子了。
第二天一早杜念還沒起呢,就聽見杜蓉蓉過來喊門了。
杜念隔著門應了一聲,起來開了門。杜蓉蓉二話沒說,一把把書本塞到她手裡:「書借到了,給你。」
杜念不由起疑,杜蓉蓉一向拖拉高傲又小氣,昨晚那些話真能把她治的這麼老實?再說她一向喜歡睡懶覺,上課總遲到,今天也太早了。
杜念狐疑地盯著杜蓉蓉,杜蓉蓉一下子就慌了,然後穩了穩心神,高抬著下巴道:「哼,這可是我花了好幾毛才買到的,就這一套,你答應我的可要做到,不準到處敗壞我。」
到底還是十歲的孩子,杜念一看就知道里面有鬼。她當著杜蓉蓉的面兒把書嘩啦嘩啦翻了一遍,邊翻邊偷看杜蓉蓉的臉色,這下更加確定她心裡有鬼了。
她啪一下合上圝書:「行,我不說。」
等杜蓉蓉一走,杜念忙鎖上門出了房間。飛奔著到了孫炎炎家:「炎炎,把你哥哥的放大鏡借給我用一下。」
孫炎炎看丟年一臉嚴肅的樣子也沒敢多問,去了屋裡一會就拿著放大鏡出來了:「杜念,給,啥事啊這麼嚇唬人。」
杜念領著孫炎炎到屋後面找了個空曠地拿起書本一頁頁翻,一頁頁看。書本已經不新了,扉頁上沒有寫名字,看來是打算最後學完再賣給低學堂的,上面還有很多記錄的課堂筆記,文字娟秀,看來是個十分刻苦的小姑娘。直到翻了半本多,才在一頁上發現一行挺小的字:資本主義好。
短短五個字的反/動語讓杜念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字跡明顯是模仿的。夾在密密麻麻的文字裡,要不是仔細看還真是發現不了。
孫炎炎還沒看到,杜念就一把合上了書。淡淡道:「沒事,杜蓉蓉借給我書總是不放心。給你放大鏡,我回去了。」她並不想牽涉孫炎炎進來。
這個敏感時期,短短一句話就能要了人命。杜蓉蓉你可真狠啊!
杜念不動聲色地回了家,把書本用牛皮紙包上,放到咯吱窩裡夾住,衣服很肥,杜念照了照鏡子還真是看不出,她想了想彎腰撿起一顆大白菜。去敲杜家的門,敲了好一會兒才有個不耐煩的聲音道:「來了,來了,誰啊?」
杜念站在門口,甜甜叫了聲奶奶。
杜老太太睡眼惺忪地,看到杜念氣的頓時鼻子都歪了:「你個兔崽子,你過來幹啥?」
杜老太太昨晚幾乎一宿沒睡,天亮了才睡著。透過門縫看過去,杜秋梅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往門口看。敲了這半天,杜秋梅明明在家就是不去開門,這是啥人啊!
杜念眼裡含/著笑不急不緩道:「奶奶,今天蓉蓉給我借了套小學四年級的課本,我這給您送顆大白菜,謝謝我蓉蓉妹妹呢。」
「一套書才給一顆大白菜?昨天還吃茄子肉呢,我老婆子去要還不給,誰稀罕你那顆破白菜,一套書一塊多呢,回家拿大米去。」杜老太太道。
「奶奶你要是不要我就拿回去了,反正書蓉蓉已經給我了。」杜念說罷轉身假裝走的樣子。
「回來!」杜老太太揚聲道。一棵白菜還五釐錢一斤呢,不要白不要。「給我吧。」杜老太太伸過手去。
「奶奶,您別動手了,白菜髒著呢,您走道也不方便,我給您搬屋裡去。」杜念嘴甜道。
「還算你有點孝心,總歸是有我們老杜家血脈的,好歹沒全隨了你/媽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放我屋裡吧。」杜老太太身子扭了扭閃出一點縫。
杜念‘哎’了一聲,從她咯吱窩底下鑽過去。杜老太太忙緊隨其後。主臥是杜長貴和錢華圝英在住,杜老太太和杜老爺子住的是次臥,杜念一進去屋裡亂糟糟的,杜老太太為防偷吃,一日三餐的米麵糧蔬菜什麼的都堆在這了。這裡有多少顆菜,多少個雞蛋都記得清楚著呢。
杜念趁著杜老太太腿腳慢,一溜兒煙跑到主臥,主臥裡沒人,錢華圝英昨晚剛要了十塊,早早就去搶布了,杜蓉蓉和杜強強也都不在。杜念心下一喜,迅速把課本丟出來踢到床底下。
一轉身趕緊又跑回次臥,把白菜撂下。
間隔很短,杜老太太都沒叫出聲就看到杜念從主臥裡跑回次臥,又迅速走了出來。
杜念當著杜老太太的面拍拍巴掌,又撲了撲身上的泥:「奶奶我給你擱這兒了,沒事我就走了啊。」
杜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確信她沒偷拿東西,這才冷著臉讓她走了。
辦完事杜念就悠哉悠哉去後勤上工去了,表面上雖然表現的很淡定,其實心裡的神經繃的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