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嫣然和琴清同時別過頭來看他,兩張絕美的臉龐一先一後的擺在眼前,項少龍不由心顫神蕩。
紀嫣然白他一眼道:「嫣然只須夫君你的讚賞就行了,何須眾人的采聲呢?」
項少龍的目光移到琴清的俏臉上,後者有意無意地橫了他一眼,才把注意力放回場內去。
再有幾批分別代表禁衛和都衛的武士出來表演後,輪到了嬴盈的女兒軍。
論身手她們遠遜於荊俊的都騎,但二百名美少女訓練有素的策騎佈陣,彎弓射箭,卻是無可比擬的賞心樂事。
旁觀者中,女的固是捧場,男的更是落力鼓掌,當然贏得了比荊俊更熱烈的回應。
鐘聲響起。
鹿公站了起來,先向太后儲君施禮,然後以他洪鐘般嘹亮的聲音宣佈晚藝會最重要的環節,就是以劍技論高低。
在全場肅然中,他老氣橫秋,捋須喝道:「凡能連勝三場者,儲君均賜十塊黃金,酌情封升,我大秦的兒郎們,給點真功夫我們看吧!」
在歡聲雷動中,有兩人搶了出來。
昌平君和十多名禁衛,立時上前為兩人穿上甲冑,每人一把木劍。
兩人致禮後,運劍搶攻,不到三招,其中一人便給劈了一劍。
鐘聲響起,由負責作公正的徐先宣判勝敗。
十多人下場後,只有一個叫桓齮的青年能連勝三場,得到了全場的采聲。
項少龍一邊找尋管中邪的身影,邊向滕翼道:「二哥會否下場試試管中邪的底細?」
滕翼微笑道:「正有此意。」
兩人對視而笑時,又有一人下場,竟是嫪毐。
秦人認識他的沒有幾個,但見他虎背熊腰,氣度強悍,都怵然注目,到他報上官職姓名,才知他是太后身邊的紅人,剛榮升內史的嫪毐。
這時另有一人出場,項少龍等一看下大叫精采,原來竟是呂不韋麾下管中邪之外兩大高手之一的魯殘。
滕翼大喜道:「今趟有好戲看了,呂不韋分明是要煞嫪毐的威風,不教他有揚威的機會。」
項少龍往看臺望去,只見小盤、朱姬、鹿公、徐先等無不露出關注神色。心下欣慰,呂不韋和嫪毐的矛盾和衝突終於表面化了,若非有軟甲護著下身,嫪毐必教魯殘給他那話兒來上一劍,廢了他討好朱姬的本錢。
這魯殘形如鐵塔,皮膚黝黑,外貌兇悍,使人見而心寒。兩人穿好甲冑後,繞著打圈子,均非常小心。
紀嫣然嘆道:「呂不韋深悉嫪毐長短,派得魯殘下場,必定有七八分把握。」
項少龍見那魯殘木無表情,使人難測深淺,點頭道:「這人應是擅長強攻硬打的悍將,以攻為主,呂不韋就是想他甫出手就殺得嫪毐招架無力,大大出醜,貶低他在朱姬和秦人心中的地位。」
話猶未已,魯殘大喝一聲,仗劍搶攻。
琴清不由讚道:「項大人料敵如神,才是高明。」眾人無暇答話,全神貫注在場中的打鬥上。
木劍破空呼嘯之聲,不絕於耳,人人屏息靜氣,觀看自比劍開始後最緊張刺激的拼鬥。
嫪毐不知是否自問臂力及不上魯殘,又或誘他耗力,以迅捷的身法靈動閃躲,竟沒有硬架。
到魯殘第四劍迎頭劈來時,嫪毐才暴喝一聲,連連以劍撩撥,仍是隻守不攻,採化解而非硬格。
魯殘殺得性起,劍勢一變,狂風驟雨般攻去。
嫪毐亦改變打法,嚴密封架,採取遊斗方式,且戰且退,在場內繞著圈子,步法穩重,絲毫不露敗相。
高手過招,聲勢果是不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