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少龍心情矛盾,他並不想與呂不韋的關係這麼密切,但看來情勢若依現時方向發展下去,他遲早會變成呂不韋的一黨。這還不是問題,最怕是大家生出了感情,將來可更頭痛了。
荊俊一聲呻吟,醒了過來。
眾人圍了上去。
荊俊只看到項少龍一人,憤然叫道:「大哥!他們好狠!」
項少龍伸手按著他肩頭,道:「不要動!」
呂不韋沉聲道:「誰幹的!」
荊俊冷靜了點,咬牙忍著身上的痛楚,道:「他們有二十多人,我只認得其中一人叫「疤臉」國興。」
呂不韋吩咐把他抬到後宅養傷後,雙目殺氣大盛,道:「這國興在咸陽頗有名氣,是渭南武士行館的三大教席之一,館主邱日升與軍方關係密切,一向不把我的人放在眼內,少龍遲些時替我把那行館挑了,我要讓秦人知道開罪了我呂不韋絕不會好過。你要多少人?儘管說出來。」
項少龍暗歎這可就是作他的打手了,口中應道:「區區小事,我們有足夠力量辦妥的。」
呂不韋喜道:「有了少龍,我們整個聲勢都不同了,楊泉君等若非畏懼少龍,亦不用出此下策。」
頓了頓道:「明天本相會先來此與你們會合,才一起進宮,本相有信心少龍不會教人失望的。」
項少龍心中一動,先向烏應元和陶方打個眼色,道:「讓少龍送呂相國出門吧!」
烏陶兩人會意,任他獨自一人送呂不韋到門外登車。
呂不韋乃極為精明的人,低聲道:「少龍有甚麼話要說?」
項少龍微笑不語,直至來到車前,才道:「這十天沒有一刻少龍不在為呂相籌謀苦思,發覺這樣和秦國本土勢力對抗下去,終是下下之策,說不定最後只落得兩敗俱傷。」
呂不韋嘆道:「凡事以和為貴,我也想過這問題,奈何大利當前,秦人又一向仇外,誰也不相信我有誠意為秦國盡心盡力。」
項少龍從容道:「他們既是因利益而結合,我們就以利害來分化他們,像楊泉君又或渭南武士行館等死硬份子,我們以無情手段摧毀他們,借之立威。但像王齕這類並非純為私利的人,大可籠絡施恩,使他靠到我們的一方。」
呂不韋目射奇光,仔細打量了項少龍後,點頭道:「少龍似是妙計在胸,快點說來聽聽!」
項少龍輕描淡寫的說出了計劃。
呂不韋聽罷道:「若做得到,自然是最好,只怕一不小心,反弄巧成拙,白賠了性命。」
項少龍淡然道:「呂相對烏家恩比天高,我冒點險算得甚麼呢?」
呂不韋哈哈一笑,用力摟了摟項少龍肩頭,欣然去了。
項少龍知道取得了呂不韋絕對的信任,轉頭看荊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