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月潭道:「敝主曾和莊襄王商量過這問題,屆時我軍會佯攻太原郡的狼孟、榆次諸城,引開趙人的注意力,而圖爺將親率精兵,潛入趙境接應,只要你們到達潦陽東的漳水西岸,圖爺便可護送你們取魏境和韓境返回我國。」頓了頓道:「肖某可否先聽你們的奇謀妙計。」
項少龍暗叫厲害,他說了這麼多話,但事實上沒有洩露半點圖先率領精兵的位置和路線,因為若要配合行動,圖先須已身在趙境才行。
幾下又給烏應元踢了一腳,顯然要他立刻弄一個這根本不存在的計劃出來應付這貴客。
項少龍哪有甚麼計劃,故作神秘道:「肖先生可否等待三天,因為計劃裡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就是聯絡她們母子,這事我仍正在進行中,等獲得頭緒後,其他細節才可作最後取捨。」
肖月潭不滿道:「至少也應透露一點情況給肖某知道吧?」
項少龍故作從容道:「先生的出現,可能令整個計劃生出變化,說不定可藉助先生的易容術,使我們遠離邯鄲趙人仍懵然不覺,所以我才要再作新的部署。」
肖月潭臉容稍寬,道:「我有點明白了!」轉向烏應元道:「聽說烏家的歌舞姬名聞天下,肖某怎能錯過。」
烏應元大笑道:「早給先生安排好了!」
項少龍知道再沒有他事,溜了出去。
◇◇◇◇◇
踏出烏應元的內宅時,項少龍有種筋疲力倦的感覺。城堡內一片午後的安寧。
花園裡婢女和小孩在玩拋球遊戲,傳來陣陣歡笑聲。地上的雪早剷除乾淨,但樹梢上仍掛滿霜花冰柱。
他步過時,較有姿色的婢女都向他大送秋波,頻拋媚眼,以望博得青睞,但這一向風流自賞的人只感黯然神傷。
烏應元雖曾說過會把大部份人早一步調離趙境,但誰都知道那只是指直系至親,至於較疏和眼前這些婢僕,都會被無情地捨棄,最終更成為趙人洩憤的物件。
這是無可奈何的事,他項少龍亦沒有辦法。在這群雄割據的時代,人的命運都不是由自己操縱的。天堂會忽然變成可怕的阿鼻地獄!
他並不擔心呂不韋會出賣他們,在這戰爭不息的土地,烏家的畜牧業對軍事和經濟均無比重要,以烏家父子的厲害,定可把部份資源撤出,其他的都不會留下給趙人,那將對趙國做成致命的打擊,更難苟安生存,這亦是趙王自作自受的惡果。
烏應元是雄才大略的人,幾年前便開始不動聲色地部署一切,只瞧他看中自己的眼光,又不惜把最鍾愛的女兒嫁給他,便可知他的果敢和高瞻遠矚。只有這種人,才能在這世界快樂地活下去。
後面口哨聲傳來。
尚未來得及回頭一看,荊俊已旋風般趕到他身旁,神態輕鬆。
項少龍大奇道:「得手了嗎?」問的自然是趙致。
荊俊得意萬分地搖頭,悠然道:「她一直不理我,最後給我跟了回家,還拿劍來趕我。」
項少龍愕然道:「那我真猜不到為何你仍可像現在那麼開心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