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翼驚異地看著他道:「項兄神采飛揚,像變了另一個人似的,是否有甚麼喜慶之事。」
烏卓也道:「孫姑爺眼神比前更銳利了,真使人驚歎!」
項少龍心中暗喜,岔開話題道:「眼下有多少人手可動用?」
烏卓道:「我們人手充足,調動五、六百人也沒有問題,可是如此一來,卻暴露出我們手上的實力,長遠來說是有害無利。」
項少龍信心澎湃道:「不若就我們四個人,再加上你精選出來的十名好手,去闖他一闖!」三人同時愕然,這樣豈非強弱懸殊嗎?
項少龍道:「若是僵持交鋒,我們自是有敗無勝,但現在我們的目的只是要安全抵達郭府,便是兩回事了。」
荊俊道:「若只是我一個人,定有把握神不知鬼不覺偷到郭府去。」
烏卓忽地興奮起來,道:「與孫姑爺並肩作戰,實是最痛快的事,來!我們研究一下。」由懷中掏出一幅帛畫,赫然是邯鄲縱橫交錯的街道圖。
烏卓指著城內一個小丘道:「郭府就在這山丘之上,正式的道路只有兩條,分別通到郭府的前後宅,其他不是亂石就是密林。」
滕翼道:「只要來到山丘處,憑著亂石密林的掩護,就不用怕他們的弩箭等遠距離攻擊的武器,亦不怕他們人多勢眾了。」
烏卓道:「問題是他們必會派人監視著我們,那他們便可以在長近一里的路途上,在任何一個地點截殺我們了。」
項少龍苦思頃刻,道:「我們可以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噢!」
看到他們愕然望著他,才想起暗度陳倉的故事發生在楚漢相爭之時,他們自然聽也未聽過。忙改口道:「烏卓你可以同時派出三輛馬車,分向三個不同的方向出發,那些墨者自然要追每一輛馬車,到發現車內無人時,已被分散了實力,而那時我們才出發,教他們方寸大亂,應接不暇。」三人一聽都感此計可行。
荊俊道:「我們可利用掛鉤攀索,越過民居,跟我們的人,一定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眾人愈說愈興高采烈,就像已打贏了這場仗般。
最後項少龍道:「若我是嚴平,必把人手留在郭府所在的山丘腳下,那時我們便可以借密林和他們打一場硬仗了。」
滕翼神情一動道:「不若由我和荊俊先溜到那裡去,預早佈下陷阱,那就更有把握了。」
荊俊最愛鬧事,跳了起來道:「事不宜遲,趁離宴會還有兩個時辰,我們立即帶齊傢伙,趕去佈置。」
烏卓站了起來,興奮地道:「你要甚麼東西,我都即可供應給你。」
三人離去後,項少龍回到寢室內,取出裝備和裝滿飛針的束腰,紮好在身上,吻別了眾妻婢,趕去與烏卓會合,途中遇上了臉現喜色的陶方。
陶方一把扯著他道:「我們真幸運,查到了一個身份神秘的人,剛在今天見過趙穆,聽他口音應是楚人無異。」
項少龍喜道:「拿著他沒有?」陶方道:「他仍在城內,動手拿他說不定會打草驚蛇,根據探子的調查,他那旅舍的房子只訂到明早。只要他踏出邯鄲城,我們便把他生擒活捉,囚在我們的牧場處,我才不信他的口硬得過我們的刑具。」
項少龍一把摟著陶方的肩頭,往外走去,哈哈笑道:「若給我們拿著那奸鬼的陰謀證據,我們便要他好看。」
這時兩人來到正門後的大廣場上,烏卓早預備了三輛馬車,恭候著他的指示。
陶方奇道:「你一個人,為何要三輛馬車呢?」
項少龍笑道:「三輛馬車都不是我坐的,而是贈給嚴平那短命的傢伙!」大笑聲中,放開陶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