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穆長身而起,恭敬道:「若大王規定比武點到即止,他們定不敢有違大王之命,於焉縛手束腳,難以發揮劍道,請大王三思。」
雅夫人聽得全身一震,站了起來顫聲道:「刀劍無情,若弄出人命,豈非喜事變為悲事。」
趙王奇怪地望了雅夫人一眼,道:「王妹趙卿請坐,寡人自有分寸。」
趙穆冷冷看了她一眼,才坐回席去,心內暗喜,趙雅這反應,正顯示出項少龍真的著了道兒,誰還知道得比她更清楚。
這時全殿之人,均知道項少龍有點不妥了。
趙王眼光落在烏氏惈臉上,淡淡道:「烏先生對此有何意見?」
烏氏惈暗忖假若項少龍因女色而敗陣,自是怨不得人,死了還好,但若能殺了連晉,卻可為自己出了這口鳥氣,點頭道:「少龍曾和鄙人說過,他只精於殺人之道,仗劍表演,反不擅長,所以若想見識他的本領,實不應對他有任何限制。」
這樣說,等若表明要兩人生死相搏。
雅夫人嬌軀一顫,終為自己的愚蠢流下熱淚,項少龍看入眼裡,對她惡感稍減。
殿內各人均大感刺激,議論紛紛。
「當!」
酒杯破碎聲起,立即肅然。
趙王擲杯於地後,冷然喝道:「殺敵,正是以命相搏,戰爭之道,亦是死生之道,好!寡人就不加任何限制,勝出者就是寡人的御前劍士。」
龍席前的連項兩人,一起答應。
趙王道:「比武開始。」
全殿寂靜無聲,默候好戲開場。
雅夫人倒入身旁王姊安夫人懷裡,不忍目睹項少龍被殺的慘況。
烏廷芳亦變得臉色蒼白,靠到乃父身上,顫聲道:「他不會輸吧!」
「鏘!」
連晉拔出他著名的金光劍,來到殿心站定,持劍躬身,臉含笑意。
項少龍長身而起,一手把外衣掀掉,隨便拋在一旁,露出舒兒和四婢為他特別設計的武士服,使他看來更是肩闊腰細,英偉不凡。
本來眾人已覺連晉威武好看,但相較之下,項少龍卻多出了正氣凜然的英雄氣概,看得男的讚歎,女的傾心。
當項少龍拔出木劍時,眾人再發出驚異之聲。
他站到連晉另一邊,仗劍施禮。
趙王訝道:「少龍以木劍比武,不怕吃虧嗎?」
項少龍淡淡一笑,說不出的瀟灑道:「大王放心,這把木劍乃小臣特製,不怕兵刀利器。」
連晉心中暗笑,我就看你這連身子都掏空了的人有多大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