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秦錚伸手拽她,她對哭笑不得地看著謝鳳,「姑姑,您這是嫌棄我?」
謝鳳看著她的樣子,捏捏她的鼻子,「我是怕再讓你膩下去,你的小王爺該滿地的收拾你眼裡落下的金豆子了。」
謝芳華無語。
秦錚低笑,將謝芳華拽回自己的身邊,摟著她說,「姑姑說得對。」
謝芳華嗔了秦錚一眼,剛要再說話,崔允、謝林溪隨後走了出來。她喊了一聲「舅舅」,又喊了一聲「林溪哥哥」。
秦錚笑著也喊了一聲「舅舅」,又對謝林溪挑眉,「林溪兄看來在這山水間頗頤養性情。」
謝林溪拱手含笑,「這裡不涉俗世,頗為清幽,再待下去,外面的時間快忘了,的確頤養性情。」話落,他仔細打量了一眼秦錚,「秦錚兄這是受傷了?」
「小傷。」秦錚搖頭。
「看來不是小傷。」謝鳳也仔細地看了秦錚一眼,說道,「走吧,進裡面說。」
謝芳華點頭,一行人抬步進了門扉。
老侯爺一人獨自地坐在桌前,手裡拿著棋子,像是百思不得其解,十分專注。
謝芳華不滿地走過去,看了一眼棋盤,拿過他手中的棋子,放在了棋盤的一個位置上。
老侯爺頓時大叫,「這一招妙啊!」
謝芳華瞪眼,「爺爺,您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孫女?」
老侯爺這才抬頭看她,擺手,「你個臭丫頭,將我扔在這裡,一扔就這麼久,我正想找你算賬呢。」
謝芳華翻白眼,「我將你安排在這裡來享清福,你還有怨言了?」
老侯爺冷哼,「日日提心吊膽,生怕你在外面讓人給殺了。享什麼清福?不夠擔心的。」
謝芳華聞言頓時笑了,伸手揪他鬍子,「原來您是擔心我,這回說實話了吧?」
「死丫頭,別動手動腳的。」老侯爺伸手就就要拍掉她的手。
秦錚從旁伸出一隻手,提前拿掉謝芳華的手,將她護在懷裡,對老侯爺笑吟吟地說,「爺爺,她肚子裡如今可有您的曾外孫子了,您可不能打她,萬一打壞了,就不好了。」
老侯爺手一僵,一時沒反應過來,看著秦錚,「臭小子,什麼曾外孫子?」
謝鳳立即大喜道,「爹,華丫頭有喜了啊!」
崔允也頓時對大喜,「當真?」
謝林溪愣了一下,也露出喜色。
老侯爺這才反應過來,一時呆住。
謝芳華伸手在老侯爺眼前晃了晃,他眼珠都沒動一下地盯著她,她偏頭看向秦錚,嗔怪道,「你突然嚇爺爺做什麼?他這麼大的年紀了,你把他嚇壞了呢。」
秦錚還沒說話,老侯爺頓時道,「臭丫頭,嚇壞什麼?你……真有喜了?」
謝芳華笑著點頭,「是有了。」
「來,來,你快坐下。」老侯爺連忙指指身邊的凳子,口中囑咐,「錚小子,你還不快些扶她坐下。小心些。」
謝芳華無語,這態度也轉變得太快了吧?
秦錚卻笑著點頭,扶著謝芳華坐了下來。
老侯爺盯著謝芳華的肚子,「幾個月了?怎麼沒人給我傳訊息?」
「一個半月。」謝芳華小聲說,「您住在這裡,給您傳了訊息您也擔心,如今不是知道了嗎?」
「健康吧?是小子還是丫頭?」老侯爺又問。
謝芳華搖頭,「還診不出來,不知是男還是女?」
「你喜歡吃酸的還是喜歡吃辣的?」老侯爺又問。
謝芳華想了想,說,「什麼都吃,不忌口。」
老侯爺瞪眼,看向秦錚,「你來說。」
秦錚想了想,搖搖頭,見老侯爺要發飆,他又立即說,「我們如今都來了,今晚上酸的辣的都做些,您看看不就知道了嗎?不過酸的怎麼了?辣的怎麼了?有何解釋?」
「酸兒辣女。」老侯爺教訓秦錚,「這你都不知道,怎麼當爹的。」
秦錚一時失言。
謝芳華好笑地看了秦錚一眼,伸手將謝鳳拉著坐下,又招呼崔允和謝林溪入座。
謝鳳看著老侯爺笑著嗔道,「爹,錚小子是頭一次當爹,不知道有什麼奇怪。您當是您呢?連曾外孫子都有的人了。」
老侯爺蹦起來,對秦錚說,「那也該知道。你要學的多了,以後可不能再混賬。」
秦錚正兒八經地點頭,「爺爺教訓的是,自然要學。」
老侯爺滿意他的乖覺,對身邊揮揮手,「快去,準備晚膳。」話落,對陳老招手,「老陳,你今晚上也別回閣裡了,在這裡也喝兩壺。」
謝芳華這才想起光顧著說話,將陳老給忘了。
陳老此時走到近前,看著她,「主子,您……真有喜了?」
「是。」謝芳華笑著點頭。
陳老面色沒有老侯爺、謝鳳、崔允等人高興,而是擔憂地看著她,「您的身體,撐得住嗎?按理說,不該有喜才是。」
老侯爺聞言,喜色頓時褪去了大半,看著陳老,「怎麼了?華丫頭不能懷孕?」
陳老點點頭,「主子的身體,沒解了魅族的天道規訓之前,都不宜受孕。否則,孕者,生一,死一。」
老侯爺面色一變。
謝鳳也頓時驚了,「竟有這事兒?」
崔允和謝林溪也緊張起來。
秦錚抿起唇角,沒說話。
謝芳華笑了笑,對老侯爺說,「我爹孃當初,不也生下了我和哥哥嗎?我與哥哥,相差三年。可見這生一死一之說,做不得準。」
陳老立即道,「當初你父母那是因為有紫雲道長助她。」
謝芳華聽他提到紫雲道長,看著他問,「陳老您也知道紫雲道長?」
秦錚此時也道,「看來不止知道紫雲道長,也對魅族之事知之甚詳。」
陳老聞言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謝芳華看著他,天機閣每一個人的來歷,除了輕歌的,她曾經都有粗粗的過目過,但未曾去細查。每一個人入天機閣,只要忠於天機閣,不計較身份,都會給予尊重和自由。
她一直便知道陳老不同尋常,但對其根底,卻知道的沒那麼詳細。以著他幾乎博通古今的才華,他知道這些事兒,也沒什麼奇怪。
見陳老面色凝重,使得她與爺爺、姑姑、舅舅、林溪哥哥歡聚的氣氛也凝重了。
她儘量讓自己語氣輕鬆地道,「有人給我下了禁錮之術,我會性命無礙的,你們別擔心。」
陳老聽聞後,面色又變了,「禁錮之術?」
謝芳華點點頭。
秦錚忽然盯著他問,「陳老可知道,什麼人能使用魅族的禁錮之術?」
陳老抬眼看了秦錚一眼,凝重地道,「魅族王室之人。」
「那這一代,魅族王室,有幾人?」秦錚又問。
陳老搖頭,「歷代魅族王室,聖女一脈,都只有一人爾,怎麼會出來幾人?」
秦錚眯起眼睛。
謝芳華一怔,腦中電光閃過什麼,她看著陳老,「不對啊,雲瀾哥哥是魅族王室之人,意安幾人能對我下禁錮之術,那他若也是魅族王室之人的話。這一代,魅族王室之人,不是有二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