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林溪聞言有些犯難,實話實說,「芳華妹妹剛入府門,便暈倒了,人事不知。至今還未醒來,小王爺看顧她,此時怕是無心理會別事兒。」
「小王妃何時會醒來?」韓公子連忙問。
謝林溪搖搖頭,「說不準。」
韓公子頓時愁容滿面,「林溪兄,你知道,如今天太熱,就算拿冰鎮著屍體,也擱不住多久。我父親屍骨未寒,如何安葬?」
謝林溪聞言也頗為理解,「這樣,你三人先入府小坐,我去尋小王爺,將情況與他說一聲,看看小王爺的意思。」
「多謝林溪兄了!」韓公子連忙拜謝。
永康侯擺擺手,「我是來請小王妃,我的情況就不必對小王爺說了。不過既然來了,到要進府拜見一下老侯爺,聽說老侯爺染了風寒,如今可大好?」
「老侯爺一切安好!」謝林溪做了個請的手勢。
三人一起進了府門。
謝林溪將三人迎進前廳,吩咐婢女侍候茶點之後,便親自去了海棠苑。
海棠苑內,秦錚給謝芳華餵過藥,便靠在她身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下落下一片陰影。
侍畫、侍墨等人也累了,不打擾二人,各自回房休息。
謝林溪進了海棠苑後,感覺海棠苑靜悄悄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來。
侍畫被驚動,從廂房探出頭,小聲問,「林溪公子?您有何事兒?」
「我找小王爺,是有些事情。」謝林溪也壓低聲音,「小王爺呢?」
「小王爺也累了,應該守著小姐在休息。」侍畫猶豫了一下,小聲道,「若是很重要的事情,奴婢去知會一聲?」
謝林溪點點頭,「是韓公子為了韓大人之事兒,天氣太熱了,韓大人的案子還沒查明,屍骨未寒,不好安葬。韓公子焦急,來尋小王爺。死者為大,父死子孝,我不好直接推了,只得來找小王爺。」
侍畫連忙道,「既然如此,奴婢去稟一聲。」
謝林溪頷首。
侍畫走到門口,輕聲對立面喊了一聲,「小王爺!」
秦錚並沒有睡著,自然聽到了二人的說話,他睜開眼睛,向外看了一眼,低聲道,「你讓林溪兄去轉告韓牧,就說讓他儘管擇日安葬韓大人先入土為安,韓大人被殺案,牽扯太大,短時日無法查明結案,不過,我一定會查個水露石出,以慰韓大人屍骨和在天之靈。」
「是!」侍畫連忙點頭。
「還有孫太醫的孫子孫卓,說孫太醫的案子仍有疑點,他二孃不像是會殺了孫太醫之人。」謝林溪已經來到門外,低聲道。
「孫太醫的案子會再查,如今不過是初步論斷,未曾真正結案,讓他寬心。」秦錚又道。
謝林溪聞言頷首,「好,那你好好休息,芳華妹妹若是醒來,派人知會我等一聲。我去轉告他二人。」
秦錚「嗯」了一聲。
謝林溪離開了海棠苑。
韓公子得了秦錚的話,立即回府去準備韓大人的喪事了。
孫卓聽了秦錚的話,也隨後告辭出了忠勇侯府。
永康侯在榮福堂與老侯爺小坐了片刻,也回了永康侯府。
他離開後,崔允對忠勇侯道,「奇怪,同行的三人,為何大長公主、金燕郡主沒受傷,偏偏永康侯府的燕嵐受傷了?」
忠勇侯搖搖頭,「當時情況如何,誰曉得。」
「李昀雖是趙郡李氏人,但是和永康侯府親近,西山軍營,背後之人拿他作伐。如今李昀無罪釋放,可是燕嵐卻重傷。永康侯府是有什麼讓背後人出手對付的動機?」崔允又道。
忠勇侯哼了一聲,「如今不明白,總有一日會明白。到時明白之後,誰死誰活就難定了。」
崔允一驚,「老侯爺何出此言?」
忠勇侯嘆了口氣,「我活了一輩子,自詡多少風浪都看過,如今對這京中內外,竟然也看不明白,越看越糊塗。但願這南秦江山能平順,否則黎民百姓遭殃受苦。」
「老侯爺心善。」崔允也跟著嘆了口氣。
第二日一早,吳權來了忠勇侯府,帶了皇上口諭,請秦錚進宮。
謝芳華昏迷半日一夜,至今未醒,謝林溪將皇上請秦錚進宮的訊息遞到海棠苑時,秦錚神色疲憊地問,「可說了什麼事兒?」
謝林溪搖頭,「吳公公並沒有說。」
秦錚回頭看了一眼,謝芳華依舊無聲無息地躺在床上,他搖搖頭,「華兒至今昏迷不醒,告訴吳公公,待她醒了,我再進宮給皇叔請安。」
謝林溪頷首,轉身去了。
他離開後,秦錚又疲憊地躺在床頭,握住謝芳華的手,湊近她,輕輕吻著,「謝芳華,你醒醒,別再睡了,到底有什麼解不開的心事兒,難道有我重要嗎?你再不醒來,我便不喝藥了。你開的那些苦藥湯子,實在難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