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親王妃聞言覺得有理,「你的意思是讓我如何幫你?」
「我請求王妃,傳信讓小王爺護一二,先保住他的命再說,不要讓他不明不白的就償命。」永康侯夫人道,「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籌謀,否則這孩子從來不與人交惡,怎麼會大半夜殺了人?況且如今連個傳信的人也沒回來?」
英親王妃點點頭,「往軍營裡傳信不難,我這就給他傳信。他雖然沒有西山軍營的兵符大權,但是在西山軍營待了這麼長時間,應該還是能掌控一些事情的。再說了,事情不查明白,怎麼能說償命就償命呢?即便左相鋒利,也不會這麼做,你是關心則亂了。」
「我怎麼能不關心?三哥與我救命之恩,況且這孩子是我讓侯爺放入軍營的。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我有責任。」永康侯夫人鬆了一口氣,「我知道小王爺不怕左相,所以,才趕緊過來求你。」
「不知右相府可有什麼動靜?右相可去西山軍營了?」英親王妃又問。
永康侯夫人愣了一下,才想起右相與趙郡李氏的淵源來,畢竟同姓一李,她道,「我沒聽說右相府有何動靜。這右相……向來不和趙郡李氏有來往,已經自立門戶,會管嗎?」
「總歸是同姓一李。」英親王妃拍拍她,「你懷著孕呢,就別多操神了。我先派人去給錚小子傳信,待他回信,先看看情況再說。你放心吧,我兒子的性情外人不知道,我這個當孃的瞭解得很。事情不弄個水落石出,他是不會任人償命的。畢竟西山軍營目前在外人的眼裡,他掌控著。」
永康侯夫人鬆了一口氣,站起身,「那我就等著信兒了,王妃多費心,李昀這孩子怎麼著我也要保下。」話落,她又道,「哪怕是用我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來……」
英親王妃一驚,立即攔住她的手,「不要胡說,你這個孩子保下來不容易。」
「三哥於我的是救命之恩,當年若不是三哥,我早已經是一培黃土了。」永康侯夫人咬牙,「我總要保下他的血脈。」
「行,你的心我明白。」英親王妃嘆了口氣,點點頭,「你先回去歇著吧,這件事情牽連的深,不是一點兒半點兒人,先看看是什麼情況。」
永康侯夫人也明白,點點頭,不再多逗留,扶著腰告辭。
燕嵐立即上前扶住她,對謝芳華說,「我將我娘先送回去,若是有時間,我再過來找你。」
謝芳華對她擺擺手,和英親王妃一起送二人出門。
看著永康侯府的馬車離開,沒入雨簾中,走得了沒了影,英親王妃和謝芳華打著傘返回。
英親王妃道,「這件事情,若是鬧大了,對朝局也是有大影響。軍營裡向來出事兒的不少,但是各把個小兵也就罷了。如今偏偏是兩大世家的公子,而錚兒偏偏就在西山軍營。怕是不能善了。」
「爹剛閉門謝客,西山軍營便出了這樣的大事兒。」謝芳華笑笑,「若是能輕易善了,背後操縱這棋盤的人豈不是白費了功夫?」
「你說的是……」英親王妃腳步一頓,看著她。
「沒憑沒據,猜測而已。」謝芳華道,「但是覺得,這件事兒就是衝著秦錚,衝著英親王府來的。」
英親王妃點點頭,「我也有這個感覺,是衝著英親王府來的。我想讓你爹退出朝堂,他從昨日也有了退的意思,趁著這場病。可是轉眼西山軍營便出了事兒。若是咱們英親王府攪進了漩渦裡,怕是以後我們王妃的處境就難了。」
「在這京城裡,誰家的處境不難?」英親王妃笑笑,挽住她手臂,「咱們先回去用膳,用完膳後,娘將這京中各大府邸和有名望的各大世家的姻親關係都跟我說說。」
「好,我有一個本子記著這些姻親來往的事兒,吃完飯後給你看。」英親王妃笑道,「你聰明,一看就明白。」
謝芳華笑著點點頭。
二人回了正院,英親王果然沒用膳,等著她們。見她們回來,立即詢問如何。
英親王妃將與永康侯夫人的談話簡單地說了。
英親王聽罷,沉默半響,說道,「她一個婦道人家都看出這件事情不簡單了,那麼,這件事情一定不簡單。恐怕是……」
「恐怕是針對英親王府。」英親王妃看著他,「針對你,針對錚兒。」
英親王嘆息一聲,不再言聲。
英親王妃喊來一人,讓他給秦錚傳信,那人離開後,她道,「先吃飯吧,錚兒去了軍營,這等事情,聽他的。你早晚要退下來,未來的門庭要交給他。南秦的江山你也不能操心一輩子。」
英親王點點頭。
三人一起用膳。
飯後,英親王妃拿出一個本子,遞給謝芳華。
謝芳華開啟看了兩眼,密密麻麻地記載著她要的東西。她道了一聲「謝謝娘。」,剛要告辭回落梅居,喜順匆匆跑了進來,在外面道,「小王妃,小王爺派人回來傳話,請您去軍營一趟。」
謝芳華一愣,讓她去軍營?
英親王妃也愣了,對外面問,「喜順,你進來說話。錚兒讓華丫頭去軍營做什麼?」
喜順進了畫堂,對英親王和王妃、謝芳華三人見禮,然後說,「回王妃,是小王爺派人來傳話讓小王妃去西山軍營一趟,回來接人是玉灼,正在門口等著呢,說不進來了。說請了京中的仵作去驗屍,仵作們對於盧藝的死因說法不一致。永康侯就說小王妃懂醫術,將小王妃和孫太醫都一併請去軍營看看。」
謝芳華聞言看向英親王和英親王妃。
英親王妃蹙眉,「這麼大的雨,西山軍營可不近呢……」
「娘,既然如此,我就去一趟。我也正想去看看怎麼回事兒。」謝芳華攔住英親王妃的話,示意她放心,「既然秦錚派玉灼來接我,就是同意我去的。」
「要不我跟你去吧。」英親王妃道。
謝芳華頓時笑了,「爹病了,您要留在府中照顧他。我自己去就行了,三十里地,也不是太遠。您就別折騰了。」
「那好吧。」英親王妃點頭。
謝芳華披好披風,出了畫堂,侍畫、侍墨二人跟上她,小聲說,「小姐,要不要品竹等人都喊上,跟您一起去?」
謝芳華想了想道,「給輕歌傳信,讓他暗中隨同咱們一起去。品竹等人就留在落梅居吧。」
侍畫點點頭,知道言宸公子雖然離開了南秦,但是輕歌是留在京中隨時聽候小姐差遣的。
出了正院,很快就來到門口,玉灼的馬車果然等在那裡,見謝芳華來了,他道,「表哥說讓你多穿點兒,你如今穿這些是不是太少了。」
「就算下大雨,如今也是近夏天了,不冷。」謝芳華上了車,侍畫、侍墨也坐上來後,她道,「走吧。」
玉灼點點頭,一揮馬鞭,馬車離開了英親王府。
因為雨下的太大,街上幾乎沒人行走,馬頂著雨,小跑著,不多時,來到城門口。順利地出了城,前往西山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