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錚在她放下筆的那一刻,立即抬手,長臂一伸,將謝芳華拽到了懷裡,不等她低呼聲溢位唇瓣,他便低頭吻了下去。
若非他有傷在身,哪怕還沒大婚,他今日便已經控制不住地想做些什麼了。
謝芳華承受著他洶湧而來的感情,軟軟地倒在了他的懷裡。
過了許久,秦錚喘息著放開她,但還是不能自己地輕吻著她臉頰脖頸,聲音暗啞,低低喃喃,「畫的真好!這是獎勵!」
謝芳華臉上紅如火燒,想伸手推開他,卻是沒有力氣,只將臉埋在他懷裡,躲避他依然不停頓的親吻。
秦錚看著她有要扎進他身體裡的架勢,不由暢懷,笑出了聲。
謝芳華知道他在笑什麼,一時有些沒面子,從他懷裡抬起頭,瞪著他。
美人嗔目,含情帶怯!
秦錚輕嘆一聲,收了笑,蓋住她的眼睛,對外面喊,「玉灼!」
玉灼就等在外間,笑嘻嘻地探出頭,看了二人一眼,眨眨眼睛,「表哥?」
「將這副畫給我仔細地收起來!若是少了一個角,拿你試問!」秦錚抱著謝芳華,眼皮不抬地吩咐,感覺謝芳華聽到他的話要開啟他的手起身,他緊緊地將她抱住,不讓她動。
玉灼縮了縮脖子,連忙點頭,將那幅畫小心地收拾捲起,帶了下去。
他剛離開,秦錚便放開了謝芳華。
謝芳華對他瞪眼,「那幅畫沒畫完呢!」
秦錚笑著瞅了她一眼,低柔地道,「我留著慢慢畫,你若是想看,大婚的時候,自然就會在洞房裡看到它了。」
謝芳華臉有些掛不住,感覺脖子耳根子都跟著發燒,忿了他一口,「我看你傷沒大礙,不用陪著也行,自己在屋子裡圈著吧!」話落,她挑開簾幕,出了東暖閣。
秦錚伸手,沒抓住人,頓時瞪眼。
謝芳華出東暖閣,來到門口,午後的陽光打在身上,春意暖暖,她輕輕吐了一口氣,才驅散了幾分身上灼燒的熱度。
這般和秦錚在一起,若是長久下去,她都快不認識她自己了。
她在門口站了片刻,剛要返回,這時,如意進了德安宮,見到她一喜,立即見禮,「芳華小姐,皇后娘娘知曉您進宮來陪二公子養傷,特意派奴婢過來請您過去吃一杯茶。」
謝芳華一怔,皇后請她吃茶?
「芳華小姐?」如意見她不答話,復又輕輕喊了一聲。
謝芳華淡淡一笑,「王妃出宮了,如今二公子這裡就我一個人,不好離開,不太方便,如意姑姑,替我謝謝皇后娘娘的好意。」
如意抿嘴一笑,「這裡是皇宮,二公子身邊哪兒能沒有人侍候?這裡離鳳鸞宮不遠,就一盞茶的功夫,二公子不會有什麼事兒的,芳華小姐莫推脫了。」
謝芳華微微蹙眉,這是非要她去不可了?
「如意姑姑,皇嬸對我也未免太好了,我身邊就這麼一個可人兒,她這是做什麼?難道要巴巴地跟我搶去?」秦錚的聲音忽然從屋內傳出來,懶洋洋地慵懶,卻又有著絲絲冷意,「你回去告訴她,我也想吃她的茶了!等我好了,帶著華兒一塊去給她請安。」
如意麵色一僵。
「華兒,你還在外面做什麼?還不快回來幫我倒杯茶,爺都快渴死了!」秦錚又道。
謝芳華看了如意一眼,轉身進了東暖閣。
她不覺得皇后找她喝茶有什麼好事兒!
「如意姑姑,請回吧!」玉灼適時地出來趕人,即便趕人,他也是笑咪|咪的,且小聲道,「姑姑,你有所不知,剛剛這倆人作畫,給做壞了,二公子發了火,怨芳華小姐不好好畫,兩個人如今正慪氣呢。」
如意身為皇后身邊的第一女官,在這皇宮裡,被駁回面子的時候極少,但是秦錚不同於別人,別說她是皇后身邊的女官,就是皇上、滿朝文武,再加上三宮六院,他說不給誰的面子,誰也沒轍。她點點頭,算是聽了玉灼的解說,回去也好對皇后有個交代。
謝芳華進了房間,給秦錚倒了一杯茶,秦錚端著喝了,她又給他倒了一杯。秦錚抬眼瞅她。
謝芳華瞪了他一眼,「你不是都快渴死了嗎?」
秦錚氣結,伸手指著她,「你這個沒良心的,我護著你,不讓別人欺負,你這返回來氣我。」
謝芳華見他不再喝了,自己拿回來,捧在手裡,端著杯子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著。
秦錚瞅著她,撫額長嘆,似乎十分之扼腕,「爺怎麼就瞧上了你!」
謝芳華瞥了他一眼,「後悔還來得及!」
「做夢!」秦錚挖了她一眼。
謝芳華笑了笑,知道他無聊,往日這人活蹦亂跳,是個不慣於待得住的主,如今在床上躺了三四了,還要再躺幾日,他心中定然膩味,她喝完一盞茶後,也想出了一個主意,「你不是養好傷要去西山大營嗎?趁著現在,不如就開始研究研究它。」
「怎麼研究?」秦錚不太有精神。
「雖然你還沒去過西山大營,但是營中的佈局,軍中將領的名單,每個人的身份,背後牽扯的東西,拿出來研磨一番。反正早晚,你也要用到,另外,就當打發時間了。」謝芳華緩緩道。
秦錚眸光閃了閃,「有理!」
謝芳華見他同意,覺得這件事兒若是做下來,這幾日功夫就能消磨了,也省得他沒事兒就盯著她抱著她逗趣。
秦錚似乎對謝芳華心中所想有所感,輕輕哼了一聲,對外輕喊,「青巖!」
「公子!」
「將西山大營的所有東西,給爺拿一份來。」秦錚吩咐。
「是!」
秦錚吩咐完青巖,看著謝芳華,「你讀過兵法沒有?」
謝芳華笑著點頭,「讀過!」
秦錚嘴角微翹,「論用兵,你覺得,你如何?」
「沒試過!」謝芳華搖頭。
「待青巖拿來東西,給你個機會!」秦錚忽然興趣大增,「我要看看,在兵法上,我夫綱振不振!」
謝芳華聞言無語。
一個時辰後,青巖拿來了關於西山大營的所有東西,名冊、以及營地佈局,以及建朝以來發生的大事卷宗。
秦錚拉著謝芳華一起研究起來。
鳳鸞宮內,皇后聽罷如意的稟告,本來做好的準備,都成了空談,她有些意興闌珊,「罷了,不來就不來吧!謝芳華再有本事,也無非是個女子。關鍵之處,還是要看男人的本事。」
如意不搭話,心中卻清楚,皇后娘娘說的男人的本事,無非是錚二公子和四皇子。
「皇上還沒回宮?」皇后又問。
如意搖搖頭,「據說在忠勇侯府留晚膳了!」
皇后笑了笑,多年來,她還是摸到了皇上一些脾性,幽幽道,「皇上這是不平靜了。」
如意垂首,不敢多言。
傍晚時分,皇帝沉著一張臉從忠勇侯府出來,上了玉輦,回了皇宮。
忠勇侯親自將皇帝送到大門口,目送著玉輦儀仗隊浩浩湯湯離開,然後,轉身關上了大門。
秦鈺並沒有跟著皇帝一起回宮,而是在皇帝離開後,他一把勾住謝雲瀾的肩膀,對他低聲道,「雲瀾,晚上玉明軒喝茶,你沒忘吧?」
謝雲瀾搖搖頭,「四皇子相請,本不該推辭,可是雲瀾還有要事兒,不便相陪,改日吧!」
秦鈺看著他微笑,「我有一件極重要的,關於你和芳華小姐的性命之事。你那件事兒若是沒這件事兒重要的話,不如放放,先聽我一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