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很愛

京門風月 西子情 第2頁,共2頁

以前,他會逼著她喜歡,逼著她愛,可是如今,他漸漸地明白了,愛是要一點點地引導她滲透她,讓她不知不覺對她情根深種。

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從他手裡將她奪走。

過了許久,天色微亮,他才睡去。

一個時辰後,府門口忽然傳來動靜,有人揚聲高喊,「皇上駕到!」

聲音一路傳到內院各處。

謝芳華動了動眼皮,秦錚將她抱緊,聲音睏倦濃濃,「甭理他!」

謝芳華聞言又繼續睡去。

不多時,前院傳來動靜,甚是熱鬧,似乎是來了不少人。

又過了片刻,似乎又一群人向落梅居而來。

謝芳華意識漸漸甦醒,猜測應該是皇上來落梅居了。她皺了皺眉,睜開眼睛,秦錚依然閉著眼睛睡著,一隻手臂被她枕著,一直手臂環著她的腰。明明她不喜人如此捆綁,可是今日卻睡得純熟。她伸手去拿他的手,打算起身。

「不是告訴你別理他嗎?」秦錚抓住她的手,不讓她動。

「可是人已經來了,你聽聽。」謝芳華低聲道。

「來就來了,你不是也覺得三年大婚太晚嗎?我們趁機讓他下旨,今年就大婚吧。」秦錚道。

謝芳華一噎,過了片刻,才道,「他不可能會同意下旨的。」

秦錚沒好氣地道,「那就更不用理他了,你我有求他的,就是這一件事兒,若是這一件事兒他不允,還對他奉承理會什麼?」

謝芳華無言片刻,才道,「似乎來了很多人,我們這樣,未婚同床,傳揚出去,不太好。」

秦錚嘆了口氣,「你真是好面子!」

謝芳華伸手推他,「我的顏面關乎忠勇侯府的顏面,起吧!」

秦錚只能坐起身,對她道,「你不必理會他,繼續睡,我起來看看他來幹什麼?」

「應該是昨日秦鈺進京,那二人的身份恐怕是稟告給他了。」謝芳華看向窗外,再過片刻,人就進落梅居了。

秦錚冷笑,「那兩個人衝撞我,致我落馬,我已經殺了。」

謝芳華勾唇,「嗯,你就是個小魔王,這等事情,自然要殺了。無非是輕水樓的兩個憐人而已,你殺了也應該。他也不能治罪於你。可是,屍首呢?」

「扔亂葬崗餵狗了。」秦錚一邊起身,一邊道。

謝芳華點點頭,亂葬崗裡時常聚集一群無家可歸的流浪狗,只要有屍首扔去那裡,幾乎轉眼就被撕扯地吃沒。這是查無對症。

秦錚下了床,僵著胳膊皺眉,「我胳膊麻了。」

「我給你揉揉?」謝芳華看著他。

秦錚探下身子,在她臉頰落在一吻,「這是你壓麻的,自然你揉,不過現在沒時間了,打發了那個糟老頭子,回來你再給我揉吧!」話落,他用一隻手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謝芳華失笑,皇上頂多算得上中年已過而已,還算不得糟老頭子。他可真是……

她重新躺下,聽著外面的動靜。

秦錚邁出門檻,踏著院中四下飄揚的落梅,走到門口。

這時,皇上一行人已經來到了落梅居門口。

除了皇上、英親王和英親王妃外,還有右相、監察御史、翰林大學士、永康侯等朝中幾位大臣,以及四皇子秦鈺在內的幾位皇子。

秦錚一看這陣仗,頓時呵地一聲笑了,「好大的陣仗啊!」

皇帝看到秦錚,板下臉,訓斥道,「你衣衫不整地出來,像什麼樣子!」

「皇叔,你帶著這麼一大堆人,大清早地跑來我這落梅居,是要賞梅嗎?」秦錚抱著膀子倚在門口的門牆上,挑眉詢問。

「朕哪裡有閒心賞梅!是來問問你,昨日里,你從四皇子手中搶得的那兩個人在哪裡?」皇帝開門見山道明來意。

秦錚看向在一眾大臣後方的秦鈺,冷嗤了一聲,「我從他手中搶的人?這從何說起?」

「難道不是?」皇上問。

「自然不是!」秦錚點頭,冷聲道,「那兩個人不過是兩個憐人而已,何時成了四皇子的人了?」話落,他冷笑,「難道四皇子偷偷摸摸養了憐人?」

秦鈺皺眉,「昨日那兩個人被我發現跟北齊的皇子長得一模一樣。我欲將他們帶到父皇身邊。可是你不給我。我剛從漠北迴到京城,哪裡能養什麼憐人?這件事情是大事兒,你與我不對付,但不能拿國事開玩笑。」

「誰與你開玩笑了?北齊皇子何等身份?如何會成為憐人出現在南秦京城?秦鈺,你去了漠北一趟,莫不是被漠北的風沙吹壞了腦子?不動大腦想想了?」秦錚哼了一聲,「我是看你不順眼,但是這與國事何干?」

「雖然聽起來令人覺得不可能是北齊皇子,但是如此相像,也得問問緣由。」秦鈺道。

「昨天黑燈瞎火的,你怎麼知道自己眼睛沒問題,看得清楚?我看就不像。」秦錚道。

秦鈺眸光一沉,「這麼說,你是不會將那兩個人交出來了?」

「交?」秦錚笑了一聲,「被我殺了,昨日你親眼見到的,我還怎麼給你交出來?」

「你殺了?」皇帝聲音忽然拔高。

「是啊,殺了!兩個憐人衝撞我落下馬,我胳膊都被擦傷了。有眼無珠的東西!不殺了留著他們做什麼。」秦錚冷嗤。

「屍首呢?」秦鈺問。

「扔到亂葬崗了!」秦錚道。

秦鈺搖頭,「昨日,我的人一直跟著你,自從進了城後,你的人再未出城,如何扔去亂葬崗了?你休要糊弄人!」

「秦錚,這件事情有關南秦和北齊兩國邦交,那兩個人,趕緊給朕交出來。」皇帝微怒。

「你的人確定盯住我的人了?」秦錚對秦鈺揚眉,「我的人昨日在城外當即就扔去亂葬崗了,還用得著再出城?兩個憐人而已,還值得爺費心藏著掖著?別可笑了你。」

秦鈺目光微沉,「若是你沒殺那兩個人,被我找到,你該如何?」

「殺了就是殺了,有本事你就讓他們再活回來。」秦錚看著他。

秦鈺住了口。

「秦錚,你沒聽到朕的話嗎?」皇帝沉怒。

「聽到了!皇叔,您的聲音大得很,我的耳朵都震得嗡嗡的,如何能聽不到?」秦錚摸了一下耳朵,「不過您若是來找我要那兩個人,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訴您了。已經殺了,被扔去亂葬崗了,如今怕是早就喂進了狗肚子了,沒在我手裡。若是您不相信,那麼只管找,你們若是找出來,再來質問我。」

皇帝一噎,「秦錚,你越來越不像話了!既然四皇子說像北齊皇子,你如何說殺就殺?」

「各位大人,你們可見過北齊皇子?」秦錚看著幾位朝中眾臣,目光一一掠過右相、監察御史、翰林大學生、永康侯,最後定在英親王身上,「父王,您覺得,若是讓四皇子去當憐人,四皇子可去?您覺得讓皇叔的哪位皇子去當憐人?哪個去?」

「錚兒,不準胡言亂語!堂堂皇子,豈能不顧及身份去做憐人?」英親王訓斥秦錚。

「你看,您也不相信吧?幾位大人呢?你們是不是也覺得荒謬?」秦錚抓住了話柄,問向右相等人,「所以,兩個憐人豈能和北齊皇子有聯絡?」

「這也有些道理!」右相頷首。

監察御史和翰林大學生齊齊點了點頭。

永康侯看了一眼皇帝,見皇帝臉色陰沉,四皇子面色不愉,他試探地開口,「世間之事,千奇百態,也許真有聯絡也說不準,最好是拿到那二人徹查一番,以免錯失。」

「不錯!」皇帝點頭。

「既然皇叔不信,那您就吩咐人去找吧!我殺了就是殺了。在這南秦京城,有膽子衝撞我的人還沒出生。既然他們不長眼,我自然要殺了。」秦錚打了哈欠,往回走,「您慢走,不送!」

皇帝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可是秦錚一口咬定被他殺了,他也無可奈何。

憐人的命,向來是不記載在律文裡。更何況衝撞英親王府公子,的確是該殺。

秦鈺看著秦錚,見他一隻胳膊一直僵著,眸光變幻了一番,忽然道,「芳華小姐呢?昨日可是芳華小姐請的那兩個憐人,說是給謝氏米糧老夫人敬魂。兩個憐人手裡卻有稀世品種的蓮花蘭,這可是奇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