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之咒更是魅族的王族絕咒。
人未死,心已焚。焚心嗜血,嗜血焚心。
「他中的竟然是魅族的王族絕咒……」崔荊面色大變後,捋著鬍鬚,面色沉凝地看著謝芳華,「丫頭,你雖然知曉魅族的焚心之咒,但是可曾知曉,不是什麼人都能被下中焚心之咒的?」
謝芳華不解地看著崔荊,「外公的意思是……」
「沒有魅族王族血脈的人,即便有人對其下焚心,也是無效用。」崔荊緩緩道。
謝芳華眸光驟然一緊。
「回頭讓我見見這位雲瀾公子吧!」崔荊拿著錦盒,向海棠苑外走去。
謝芳華看著崔荊走出了海棠苑,直到沒了蹤影,對謝墨含問,「哥哥,可給外公安排住處了?」
謝墨含點頭,「請外公住在我的芝蘭苑了!」
謝芳華點點頭,低聲道,「我的血脈,是繼承了娘,雲瀾哥哥若是……他傳自誰?」
謝墨含搖搖頭。
謝芳華看向城外的方向,層疊房舍下,什麼也看不見,她問,「風梨呢?」
侍書站在門口,聞言立即回話,「他送來雪蓮之後就趕回去了!」
謝芳華不再說話。
謝墨含看著她,低聲問,「妹妹,今日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秦錚怎麼被害成這樣?他該不是一個輕易被人害了的人。」
謝芳華平靜地道,「今日皇上、皇后一起聯手,在皇宮內佈置了龍潭虎穴,招他進宮的同時,也將李如碧招進了宮。對二人不約而同地下了鎖情引。皇宮畢竟是皇權的中心。秦錚一直太過自大,應該是根本沒想到皇上、皇后對他使出如此的下作伎倆,才中招了。」
謝墨含聽罷後嘆了口氣,「若是這樣的話,原也怪不得他!一直以來,他是英親王府錚二公子,德慈太后,英親王妃寵著,背後有王氏和崔氏,還有英親王給的隱衞。無人敢奈何他。更何況皇宮裡他自小就常去,也沒有一回是在皇宮出事兒的。」
「正因為如此,所以,皇帝和皇后才突然來了這麼一次,讓他險些被害死。」謝芳華有些惱怒,「堂堂帝后,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真是可笑!」
「妹妹,帝王之術,向來是普及天下之術術。皇權的路上,鮮血白骨,幾乎堆積成山。明面的,陰暗的。比之鎖情引還要過甚的不知凡幾。」謝墨含溫聲道,「你單隻想想無名山,便覺得不可笑了!」
謝芳華想起無名山的活殭屍和活死人,她沉默下來,的確,這樣一比,小巫大巫之別了。
「秦錚應該是不會就這麼算了!總要找回場子來。」謝墨含道。
謝芳華點點頭,「他冒著身體裡的毒不解,等在皇宮不走,等著皇上、皇后帶著一群人找上門。他從皇上的手裡生生地要了鎖情劍。」
「鎖情劍?」謝墨含一怔,「就是南秦太祖皇帝曾經收在國庫的鎖情劍?」
謝芳華點點頭,「就是那兩把!」
謝墨含忽然笑了,「可真有他的!若是皇上給了這兩把鎖情劍,他中的這毒和這一番這折磨到了值了。能大體相抵了!」
「給了!」謝芳華道,「皇上沒怎麼猶豫,送給我了!」
「這也算是一樁交易,秦錚不再追究鎖情引之毒,藉機要了鎖情劍。因這鎖情引和鎖情劍相同兩個字,皇上也不能不給了。畢竟做了事情,心下有虧。若是讓英親王和英親王妃知道……皇上和皇后如此對付他們的兒子,會如何?英親王也許幹,但是王妃可不會幹!定然會攪得他皇宮不得安寧。」謝墨含笑著道,「帝后失德,卑劣手段一經傳開,可是比兩把鎖情劍還嚴重的事情。」
謝芳華笑了笑,「秦錚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非討了個補償才回來。」
「那兩柄劍在哪裡?」謝墨含問。
謝芳華看向侍畫、侍墨。
侍畫、侍墨連忙道,「在車裡!下車時奴婢也著急,沒帶回來,這就去取!」
謝芳華點點頭。
二人剛要抬步,謝雲繼抱著一個長匣子從外面走進來,嘖嘖道,「不用去取了,我拿來了。可真是兩把好劍!還別說,秦錚這毒中的的確是值得!」
說著,他便走到了近前,來到院中石桌前,將長匣子放在了上面。
謝墨含走到近前,開啟長匣子,將兩柄劍取出來,觀摩了一番,讚歎道,「不愧是萬年寒池裡的玄鐵打造的寶劍。只看這劍身如冰雪,劍刃鋒利,定然是削鐵如泥。」
「不止削鐵如泥,據說還能有通靈之作用。」謝雲繼伸出手,「據說這兩柄劍互相引了情人的血,能千里傳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話落,他對謝芳華擺手,「芳華妹妹,你過來,我們試試!」
謝芳華白了他一眼。
房門忽然從裡面開啟,秦錚懶洋洋地出現在門口,對謝雲繼道,「你若是要試的話,信不信我將你的手給剁了!」
謝雲繼的手立即縮了回去,轉頭看向門口,對秦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哼了一聲,「秦錚,你說,你是不是故意中了鎖情引的毒,就是想要沒大婚先與芳華妹妹洞房?」
秦錚揚眉,「若是我有那個心思,剛剛在千年雪蓮來的時候,也不該放了她。」
謝芳華不屑,「你是突然良心發現了!」
秦錚嗤笑,「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想做什麼,誰也強求不了。良心是個什麼東西!我從來就沒有!」
謝雲繼一噎,扭頭看向謝芳華,「你快看看!他這副德行,我竟然還損耗了三成功力早先想救他。真該讓他被自己身體裡的火燒死。免得出來禍害人!」
謝芳華沒說話,看著秦錚。
秦錚慢悠悠地抬步向桌前走來,待來到近前,伸手抓住了謝芳華的手,與他的手一起地放在了劍刃上。
「喂,你們要幹什麼?」謝雲繼頓時睜大眼睛。
秦錚不理他,將他和謝芳華的手按在了劍刃上。
謝墨含突然道,「錯了,不是中指,是食指,食指才連心!」
秦錚立即換了食指,謝芳華還沒感覺到疼,食指上就被鋒利的堅韌劃破了,她抬眼,秦錚的食指也同樣被劃破了。兩人的血同時落在了劍刃上,瞬間就被劍給吸收了。
「原來這兩個東西也是個喝血的!」秦錚拉著謝芳華的手放在了另一柄劍上,兩個人合在一起的鮮血又被另一柄劍吸收,他忽然笑了笑,「你們喝了我們的血,以後就得忠於我們。別說千里,哪怕是萬里,也能心靈相通!永世不棄!」
謝芳華看著兩柄劍身,不知是不是聽懂了秦錚的話,兩柄劍身齊齊地發出了一聲歡快地鳴吟,像是回答了秦錚。
秦錚唇角的笑容擴大,面上也現出了愉悅之色。迴轉頭對謝芳華道,「你聽到了嗎?它們答應了!」
謝芳華看著他明明經過一番折騰,體虛疲憊,卻笑得開心愉悅,像是孩子,她也忍不住笑了,不想破壞氣氛,點點頭,「聽到了!」
謝雲繼這時忽然哀呼一聲,「我的眼睛啊……哎呀,長針眼了!」
「眼珠子挖出來,就什麼也看不見了。」秦錚嘴毒地道。
謝雲繼聞言忿了一聲,「果然是沒良心!」
謝墨含失笑,「如今天色不早了,都還沒有用午膳。先用膳吧!」話落,他對秦錚道,「我覺得宮裡鬧了那麼大的動靜,英親王府不可能得不到訊息。為了不讓王妃擔心,派人傳個話回去如何?」
秦錚點點頭。
謝墨含叫來侍書,吩咐了一句,侍書立即出了海棠苑。
侍畫、侍墨連忙去了廚房,不多時,端來飯菜,擺在了院中的桌子上。謝墨含和謝雲繼同樣跟著忙和了一響午沒用膳。四個人一起坐在了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