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推拒

京門風月 西子情 第2頁,共2頁

況且,秦鈺如今確實好模好樣,這是事實。

秦憐推開門,拉著謝芳華進了殿內,殿內一股濃郁的藥味。

皇后躺在內殿的床榻上,門窗都關著,她確實是病了,臉色蒼白,也瘦了很多。顯然這些日子和柳妃、沈妃鬥智鬥勇並不輕鬆。如今聽聞秦鈺險些出事兒,受不住病來如山倒了。

「給皇后娘娘請安!」謝芳華對著皇后福了一福。

皇后支撐著坐起身子,如意連忙過去扶著她依靠在被褥上,她露出笑意,溫和地對謝芳華擺手,「芳華小姐快免禮,讓你折騰我這兒來聞藥味,實在是過意不去。若不是擔心鈺兒,我也就不這副樣子失禮地折騰你了。」

謝芳華直起身,「皇后娘娘嚴重了!芳華進宮來見皇上,本該來拜見您,卻也是因為謝氏米糧老夫人故去,爺爺心下傷心,才需要如意姑姑去勞動去請了我,是我失禮才是。」

皇后聞言收起笑意,「謝氏米糧的老夫人去了?」

謝芳華點點頭,「我進宮前的時候去的。」

皇后嘆了口氣,「老一輩的夫人裡,曾經巾幗不讓鬚眉的人物,一個是德慈太后,一個是忠勇侯府的老夫人,一個是謝氏米糧的老夫人。謝氏六房的老太太和林太妃都是差著她們許多的。如今這三人都去了。」

謝芳華不說話。

「來,坐過來!」皇后伸手招呼她坐下。

秦憐立即拉著謝芳華坐在了皇后的床邊。

「這個猴子這些天悶壞了,我打算讓她出宮回府去住,她也快到了及笄的年紀,總不能一直不和親孃團聚,否則以後出閣了,更是沒有相聚的時候了。還不得埋怨死我。」皇后笑呵呵地道,「可是王嫂卻去山林的院子裡過起了閒雲野鶴的生活不回府了。她可真是看得開。我若是有她這麼看得開就好了。也不至於為了兒子,整日愁眉苦臉,弄了一身病。」

「王嬸,您說什麼呢?我才不是猴子!」秦憐不滿地嘟起嘴。

「你怎麼就不是猴子了?如今竟然學會了爬牆了!這鳳鸞宮的宮殿房頂上都敢上去了。還說自己不是猴子。」皇后嗔了她一眼。

「我這不是為了能望到城外等秦鈺哥哥回來嘛!」秦憐攤攤手。

皇后收了笑意,說到正題,對謝芳華認真地問,「芳華小姐,鈺兒真沒事兒嗎?你可不能騙我!我聽說臨汾橋整個橋都炸成了廢墟。鈺兒沒受傷?」

謝芳華搖搖頭,「皇后娘娘,您放心吧!臨汾橋雖然被土火藥炸成了廢墟,但是因為四皇子的馬車車廂內外包裹著一層厚厚的鐵皮,當時又有云瀾哥哥隨從的護衞高手護著,馬車雖然被土石壓住了,但是完好沒毀,所以,四皇子自然是毫髮無傷的,只不過被在車內困了些時候。」

皇后聽罷舒了一口氣,也露出了笑意,「原來是真的沒事兒,我還以為皇上瞞著我不敢說。他沒事兒就好了。」

謝芳華笑笑。

「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敢做如此膽大妄為的事情,動用了庫部的土火藥,還派了大批的殺手要置我的鈺兒於死地?」皇后惱怒地問,「可是徹查得有眉目了?」

謝芳華搖搖頭,眉目低斂,「沒有眉目,但是據我推測,這大批的暗算和刺殺不是衝著四皇子,而是衝著我和忠勇侯府來的。」

皇后一怔,「怎麼說?」

謝芳華便平靜地將她與皇上說的一番話說給了皇后聽。

皇后聽罷,啞口無言半響,才不確定地看著謝芳華問,「你確定?」

謝芳華搖搖頭,「事實俱在,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是與我有關,我實在是想覺得不是因為我才牽連了別人。至於有何證據,如今若是有證據的話,那麼忠勇侯府一定饒不了背後那人。」

皇后又無言了片刻,本來她覺得一定是柳妃和柳氏做的,可是如今謝芳華這般一推理,她卻也拿不準了。畢竟皇上第一時間去庫部查了,庫部的土火藥是在的。柳氏一族的那人雖然在庫部任職,但查不到他動用了土火藥的痕跡。

「反正秦鈺哥哥沒傷到,皇嬸您就別憂心了。秦鈺哥哥如今回來了,就在臨汾鎮,他一定會打死徹查不會讓背後的兇手跑了的。」秦憐接過話。

「也是!我是操心了!」皇后點點頭。

「您要好好地養身子,免得四皇子回來見到您病了,該心疼了。」謝芳華看向緊閉的門窗,平和地建議,「越是生病,室內氣息若是不好,我往常生病那些年,大夫總是建議多開門窗通風。您得儘快養好身子,四皇子能從漠北迴來,距離京城才百里了,距離回京之日不遠了。」

「你說得對!如意,快去將窗子開啟!」皇后聽見兒子平安,心情好了很多。

如意連忙去開啟了門窗。

皇后拉著謝芳華的手,對她道,「多謝你告訴我這些,耽擱了你這麼久,聽見你說鈺兒沒事兒,我心裡這一塊石頭就落了地了。謝氏米糧老夫人去了,老侯爺一定傷心,我就不多留你了。」

「改日我空閒了,再來進宮陪您敘話!」謝芳華笑著站起身。

皇后點點頭,轉頭看了秦憐一眼,笑著道,「王嫂不知道還有幾日回來,芳華小姐若是不介意府中多一個人的話,就將這個丫頭帶出宮去你府裡住幾天吧!她再這麼跟我在宮裡悶下去的話,非悶壞了不成。」

「我不去!」秦憐立即搖頭。

「為何?我看你早就坐不住了。」皇后看著秦憐,忽然恍然,「你是因為我病了,要照看我。」她笑了笑,摸摸她的頭,「有如意和一幫子嬤嬤宮女在身邊,不缺少你一個。聽說鈺兒沒事兒,我這心一寬,病也許立馬就好了。你不用惦記著了,快去吧!」

秦憐一聽,皺眉,看向謝芳華,扭捏道,「人家都沒答應呢!」

皇后忍不住好笑,看向謝芳華,「對了,我忘了問芳華小姐答不答應了!」

謝芳華也忍不住好笑,「憐郡主若是不嫌棄,這便收拾一番跟我去忠勇侯府吧!待英親王妃回英親王府,你再搬回府。」

秦憐仰起脖子,看著她,講條件,「你不準嫌我煩你。」

「不嫌你煩!」謝芳華無奈,已經預見到秦憐跟著她回府,怕是她又不得清閒了。

「那好,走吧!」秦憐立即高興地站起身,對皇后道,「皇嬸,我不在皇宮看著您,您一定要乖些吃藥,趕緊養好身體,我會隔三差五地回來檢查的。」

「小丫頭!」皇后笑罵了一句,擺擺手。

秦憐拉著謝芳華出了鳳鸞宮。

如意在後面跟著將二人送出來,見秦憐腳步輕快,等也不等地便拉著謝芳華出宮,她連忙喊她等一下婢女收拾好了東西再走,她卻揮揮手,說收拾好了讓人送去忠勇侯府就是了。

如意無奈,想著憐郡主這些日子的確是憋很了。

將二人送到宮門口,見二人上了謝府的馬車,如意回到鳳鸞宮,見皇后面上沒有輕鬆的笑意,反而更憂心了幾分,她不由訝異,「娘娘,四皇子平安,您該高興才是,怎麼還愁眉苦臉?」

皇后嘆了口氣,「截殺鈺兒回京,背後下手,怎麼可能不是柳妃和柳氏?忠勇侯府的芳華小姐可不簡單。我在想,柳妃若是聯合忠勇侯府對付鈺兒,那麼以後鈺兒該有多難實在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