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拒絕

京門風月 西子情 第2頁,共2頁

「雲瀾哥哥!」謝芳華有些急。

謝雲瀾忽然站起身,伸手拂開她的手,向外走去。

謝芳華立即跟著站起身,即便她的手被拂開,但她還是很快速地又挽住了他的胳膊。

謝雲瀾被迫停住腳步。

謝芳華抿著唇看著他。

二人對視片刻,謝芳華沒有退的打算,似乎只要他不答應,她就一直纏到他答應為止。

過了許久,謝雲瀾敗下陣來,無奈地道,「你鬆開手,我答應你就是了。」

謝芳華心下頓時一鬆,與他伸出手指,與他拉鈎鈎,「你說話要算數。」

「算數!」謝雲瀾嘆息地點頭。

謝芳華頓時笑逐顏開。

謝雲瀾回頭看著她,「明日若是雨停,路不滑的話,我就送你回京。」頓了頓,他道,「秦錚還在平陽縣守府,你與他一同來的平陽城,是不是應該知會他一聲?」

謝芳華看了一眼外面,如今已經是半夜了。她道,「明日一早上我們確定回京的時候再告訴他吧!」

「也好!」謝雲瀾點頭,忽然想起李沐清,又道,「沐清兄如今還住在這府裡,我們明日離開,真是沒有待客之道了。」

「與他還需要什麼待客之道?說一聲便行了,他若是繼續留在平陽城的話,可以就住在這裡嘛。」謝芳華自從想起謝氏米糧的老夫人,就有了迫不及待離開的想法,對他道,「秦鈺沒有回京,他暗中受了皇上的旨意,是要隨秦鈺一起回京的,我們不用管他了。反正我們與秦鈺也走不到一路。」

「也好!他如今應該還沒睡下。我這便去告訴他一聲。至於那魅梵文的國策,看看他是等我拿回京譯解出來去取,還是他先收著,待回京之後再找我。」謝雲瀾道。

謝芳華點頭。

「你出了一身的汗,讓侍候的人給你燒了熱湯沐浴洗洗吧!然後喝了藥早些休息。」謝雲瀾沒想到謝芳華一來,他便會跟著她回京。想著若是明日回京的話,趙柯不在,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安排了。時間還真是急。

謝芳華再度點頭。

謝雲瀾出了房門。

謝芳華看著他身影出了東跨院,向西跨院走去,顯然是去尋李沐清了。她收回視線,想著無論如何,她總是讓他答應她了。希望明日回京還來得及彌補前一世的遺憾。她喊來春花、秋月,吩咐二人燒了熱湯。

二人連忙去了。

不多時燒來熱湯,謝芳華褪了衣衫,進去沐浴。

沐浴後,她一身清爽地出來,身子雖然懶洋洋,但是卻沒有睏意。穿了一身輕軟的袍子站在窗前。看著夜色,雨依然下著,但是不太大,照這樣,明日清早,定然會停的。

她站了片刻,回身對秋月吩咐,「你現在就想辦法給平陽縣守府裡住著的秦錚傳個信,告訴他,我明日讓雲瀾哥哥送我回京。你問他與我一起回去嗎?」

秋月點點頭,見她說完一句便不再吩咐,走了下去。

天機閣自有一套與外面的人聯絡的方法,所以,訊息很快便送達到了平陽縣守府。

秦錚正在聽雨閣窗前喝茶,手中拿著一卷書,玉灼站在他身後,也翹著腳地偷看。

燈光下,那書寫著三個大字「孽海緣」。

秦錚一頁一頁地翻看著,臉色面無表情。

他不理會玉灼,於是讓他偷看了不少。他邊看邊唏噓,世間竟然有人會寫出這麼離譜的市井故事。怪不得被朝廷列為禁書。他就不明白了。芳華姐姐一個大家閨秀,怎麼竟然想起讓人找這樣的書來看?更不明白為何表哥在聽到飛雁稟告的時候也找來這書看。

實在是讓他看得不堪入目啊!

雖然他的爹孃都是另類別特之人,不在意世俗之物,但是他們的骨子裡都是高雅的。這等髒穢的東西他們是從來就不沾染的。他小小年紀,雖然那二人除了身世不能離開平陽城外,其餘的倒是從來就不拘束他。所以,他自然是沒看過這樣的書的。

他一邊偷看一邊嘆息。哎,不明白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尤其是表哥,從芳華姐姐去了雲瀾公子的府邸後,他一直很平靜,再未發怒,也未牽連別人。連平陽縣守都懷疑他是變了一個人。偏偏他這樣,他更是愈發地恭謹。

正當二人一個正大光明地看著禁書,一個偷看著禁書,不知不覺已經入了深夜時。外面忽然有一個黑衣人翻牆而入,進了聽雨閣。

飛雁立即聞聲,持劍擋在了那人面前。

那人站穩腳跟,立即拱手,「在下是奉我家主子之命,前來給錚二公子傳個口信。」

「你的主子是誰?」飛雁立即問。

「謝芳華!」那人報出名字。

飛雁打量了那人一眼,見他黑衣蒙面,武功不見得比他低。否則他也不會在人翻了牆後才發現。他點點頭,回身對屋裡稟告。

在來人進入聽雨閣時,秦錚自然也聽到了動靜。他從書上抬起頭,向窗外看了一眼,淡聲道,「說吧!」

那人立即將謝芳華的話原封不動地重複了一遍。

秦錚聽後面色有一瞬間的變動,薄唇微微抿起,抿成了一條直線,沉默不語。

那人知道錚二公子定然是要想想的,於是也不著急,靜靜地等在外面。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打溼了黑衣人的衣衫。

沉默許久,秦錚對窗外道,「你告訴她,既然有云瀾兄陪著,那麼我大可以放心她回京途中的安全。我在平陽城還沒有待夠,過幾日再回去。」

那人訝異地看向窗內,他沒想到秦錚竟然不與主子一起回去。畢竟傳言錚二公子十分在意主子。尤其是兩次踏入雲瀾公子府邸惱怒只是為了主子。

「沒聽明白了?還需要我再說一遍?」秦錚又瞥了窗外一眼。

那人聯盟收回視線,垂首搖頭,「聽明白了。」

秦錚不再多言,擺擺手。

那人知道他再無別話,便轉身翻越出了牆,出了聽雨閣,不多時,如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出了平陽縣守府。

玉灼待那人走後,立即從秦錚身後跳到了他面前,睜大眼睛,「表哥,你腦子沒毛病吧?芳華姐姐特意派人來問你是否回京,就是心裡有你啊,你怎麼不答應?反而拒絕呢?」

「我答應什麼?答應跟她一起回去?」秦錚笑了一聲,這笑裡卻是不見笑意,「她是為了秦鈺而來,秦鈺還沒回京,她如今卻要急著回去了。定然是為了謝雲瀾。我就算與她一路,又有什麼意思?難道你讓我看著她挽著謝雲瀾的胳膊雲瀾哥哥長雲瀾哥哥短?我還做不到。」

玉灼嘆了口氣,「表哥,我看芳華姐姐和雲瀾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又何至於?畢竟他是謝氏米糧的人。謝氏的人向來都秉持一筆寫不出兩個謝字來。無論她與雲瀾公子如何親近,他也算是她堂兄嘛。你是芳華姐姐的未婚夫,你也可以和他一起哥哥長哥哥短的叫。」

秦錚嗤了一聲,「她叫的可不是堂哥,也就是說根本就沒拿他當謝氏米糧的人看待。我何必去自討沒趣湊熱鬧。」

「可是難道你就這樣看著她跟隨雲瀾公子一起回京了?」玉灼覺得秦錚說得有理。他雖然在意謝芳華,但到底是骨子裡驕傲的,有些事情他不屑去做。雖然那樣做能給別人礙眼,不能在他面前如何。但他也不會選擇那樣做。

「不讓他們一起回京又能怎麼樣?」秦錚不以為意,話音一轉,「一起回京他們還能怎麼樣?」頓了頓,他扔了手中的書本,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她不是告訴我水滿則溢,月滿則虧嗎?我的確是該好好地學學這個道理。」

玉灼張大的嘴巴閉上,不言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