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印記

京門風月 西子情 第2頁,共2頁

「若是你覺得自己無恙的話,那麼就可以啟程回京了!」謝芳華對他道。

秦傾「唔」了一聲,聲音更小了,「我這副樣子回京,肯定會遭太妃的罵。」話落,他看著謝芳華,「芳華姐姐,你什麼時候回京?」

「我還不知道,大約是過幾日吧!」謝芳華模稜兩可地道。

「那我也過幾日,和你一起回去。也許那時候四哥就回來了。」秦傾歡喜地道。

謝芳華看著面前這個小少年,秦鈺已經回來兩日了,秦傾是兩經生死,還不知道他心心念唸的四哥只不過是躲著隱瞞行蹤未見他而已。她自然也不會對他說破,她管不了那麼多的閒事兒。對他道,「你記著我救了你兩次就行,吃飯到不必了。日後有仰仗八皇子幫忙的地方,八皇子別推脫就是了。」

「自然不推脫!」秦傾立即答道。

謝芳華點點頭,不再多言,繞過他,下了樓。

秦傾想要跟上,卻見不遠處房間內程銘探出頭向他看來。他挪了一下腳步,覺得若是惹了謝芳華不喜以後便不好與她就近說話了。他只能打住想法,看向程銘。

程銘嘖嘖了一聲,對秦傾道,「這藥是神丹妙藥嗎?怎麼才一晚上,你就生龍活虎了?」

秦傾點頭,「比太醫院的孫太醫醫術要高明!」

程銘眨了眨眼睛,忽然走過來,伸手勾住秦傾的肩膀,對他小聲道,「八皇子,我勸你還是離芳華小姐遠一點兒,否則被你秦錚哥哥看到你親近她,小心扒了你的皮。」

秦傾頓時瞪了程銘一眼,「我又沒有別的想法,芳華姐姐人好,我親近她,有什麼?就算秦錚哥哥看到,他也不能因為我要感謝她而扒了我的皮。」

「秦錚兄對自己的人可是看得緊,不管你有沒有想法。聽我的就對了!」程銘拍拍他肩膀,「一大早平陽縣守便派了人來接咱們過府,去不去?」

「去做什麼?」秦傾問。

「還能做什麼,他盡地主之誼唄!」程銘道,「秦錚兄可是昨日就去了平陽縣守府了。」

秦傾一怔,「秦錚哥哥怎麼講芳華姐姐扔在了這裡,自己去了平陽縣守府?」

程銘聳聳肩,表示不知道,見秦傾納悶,他道,「咱們去平陽縣守府,你若是好奇,見到你秦錚哥哥,自己問問不就行了。」

秦傾本來不想去,聞言點點頭,「那就去吧!」

程銘見他同意,對裡屋喊了一聲,宋方等三人從房間出來,一行人出了胭脂樓。

平陽縣守府來接五人的車輦等在樓下,五人上了馬車,向平陽縣守府而去。

雨下了一夜,半夜的時候停了,早上的空氣看起來格外的清新。

謝芳華在後園子走了一圈,便見月娘從自己的住處出來,她看起來一夜未睡,十分睏乏。謝芳華挑眉問,「一夜未睡?」

月娘嗔了謝芳華一眼,「你昨日不是說我太清閒了嗎?要我今日查出初遲的底細。」話落,她打了個哈欠,「我哪裡敢不聽你的!若是不聽你的,清閒的日子就沒了。」

「你能聽話自然是最好!」謝芳華笑了笑,「查出結果了?」

月娘從袖中抽出一卷紙遞給謝芳華,「這是各處傳回來關於初遲這個人的訊息。你自己看吧!」

謝芳華伸手接過,這一卷紙大約有三四張,她低頭逐一看了一遍,隨後蹙眉,「就這麼多?」

「就這麼多!」月娘道,「看來這個初遲是真不簡單!連咱們天機閣都查不出他多少有用的訊息來。」

謝芳華又仔細地將紙張翻了一遍,裡面有用的訊息只有兩個,而且記錄而還比較隱晦。一則是秦鈺以前身邊並沒有這個人,而是他去了漠北之後,機緣之下這個人才到了他身邊的。但是何種機緣,卻是查不出來了。二則是這個初遲不是秦鈺手下,且不是南秦人士。

「你還有什麼吩咐嗎?沒有的話,我去睡了,就為了這麼點兒的訊息,困死我了。」月娘不停地打哈欠。

謝芳華對月娘擺擺手。

月娘看了她一眼,睏倦地走了下去。

謝芳華剛要將捲紙毀去,忽然目光定在捲紙背面畫了的一副小像上。這副小象自然畫的是初遲。他手臂處有一個彎彎的月牙形印記,她立即喊住月娘,「等等!」

月娘腳步一頓,回頭疑惑地看著謝芳華。

謝芳華指指小像,「這是誰畫的?」

「我啊!」月娘納悶,「怎麼了?」

「你畫的?」謝芳華看著月娘,「你怎麼畫了這個?」

月娘對她拋了個媚眼,「主子,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站在哪裡了?這是胭脂樓啊!我可是胭脂樓的媽媽,對長得好的俊俏的美男子可是最上心的。從我眼睛裡過目,到我筆下走這麼一遭。我是一輩子也不能把他給忘了。比如那天他虎落平陽了,我開的清倌樓可是有他一席之地的。」

謝芳華沒心情跟她調笑,指著那個手臂處的月牙形印記道,「這個你是怎麼看到的?」

月娘見謝芳華面色十分之正經,可以稱得上是凝重,她也收了笑,正色道,「這個昨日你帶著人圍攻他的時候,將他衣服不都給砍破了嗎?我自然就看到了啊!」

「你可看準確了?」謝芳華問。「自然是看準確了!」月娘保證道,「我的眼睛對別的東西可能不行,但是對於長得好的美男子,那可是一等一的好記性,比尋常人可是會多打量那麼幾眼的。凡是過我眼的男人,哪怕是穿著衣服,我也能摳出他衣服內的東西來。」

「昨日是誰給他包紮的?」謝芳華又問。

「昨日……初遲帶他去了小樓。初遲的醫術半吊子。應該是樺伯了。」月娘道。

「好,我去向樺伯求證!」謝芳華話落,對月娘擺擺手,向小樓走去。

月娘不明所以,不曉得初遲手臂上那個月牙形印記有什麼隱情,不過她睏倦得提不起神跟著去探究了。轉身回去睡了。

春花、秋月見謝芳華向小樓走去,立即跟了去。

不多時,謝芳華來到小樓,見樺伯正在收拾花草,她立即問,「樺伯,昨日可是你給初遲包紮的傷口?」

「是啊,主子,怎麼了?」樺伯見謝芳華來問,好奇地看著她。

謝芳華攤開手中的捲紙,指了指初遲手臂的月牙形印記,月娘畫風婉約,為了透出這一點,還特意地將他這隻胳膊的袖子挽了起來,「你給初遲換藥時,可記得他手臂是否真有這個?」

樺伯看了一眼,仔細地想了想,肯定地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