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問媒

京門風月 西子情 第2頁,共2頁

李沐清不覺地露出微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她是……」想說什麼,又住了口,對他問,「紫兒,你在這裡住得開不開心?」

小男孩被轉移了注意力,對他道,「開心啊。」

「開心就好!」李沐清撤回手。

「可是綠意姐姐好像不開心。」小男孩咬著唇瓣,向裡面看了一眼,悄聲道,「我有好幾次都看到綠意姐姐在哭呢。」

李沐清面色微動,低聲問,「她為什麼哭?你可知道?」

小男孩搖搖頭,「不知道,我問姐姐,姐姐從來不說。」

李沐清低頭細想片刻,嘆了口氣,對他道,「你去把姐姐喊來,哥哥與姐姐說幾句話。外面下著雨,你就不要出來了。否則又要生病了。」

小男孩點點頭,乖巧地進了屋。

不多時,綠意從裡屋走了出來,站在李沐清身邊,對他喊了一聲,「哥哥。」

李沐清指了指座位,綠意落座,他看著她,溫聲道,「綠意,你說你中意的那個男子叫做言宸。你當時從胭脂樓老鴇口中打聽出他來時,胭脂樓老鴇可與你說過什麼話?你從實與我說來。」

綠意聞言面色一變。

李沐清溫和地看著她,「綠意,我是哥哥。有什麼話,你與我但說無妨。」

雖然這聲音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隱瞞和質疑的味道。

綠意臉色白了白,垂下頭,好半響,才低聲道,「月娘對我說,讓我死了這份心,那個人不是我能肖想的。」

李沐清眯了眯眼睛,「我問你可否願意離開這裡去嫁人,問你是否有意中人,你只與我說了一個名字,卻為何不與說這句話?」

綠意慢慢地抬起頭,眼圈紅了,「哥哥,若一個女人對一個男子動了心。卻再不能從心中剔除了。我心裡已經屬意他,若是不能嫁給他。我此生便不想再嫁給別人了。就在這胭脂樓孤老也罷。」

李沐清看著她,慢慢地嘆了口氣,「既然已經有兩個人說那個人是你不能肖想的人,那便是你不能肖想的人了。為了一個無望之果,而累了自己一生。是為不值。你年歲不小了,何必蹉跎年華?你總歸是右相府的女兒,是我的妹妹。就算嫁人,我也會給你尋一個好人家。不至於讓你低嫁被人欺負。」話落,他道,「我再給你一年的時間,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若是一年後你還執意如此。那麼我也不強求你。就由得你了。以後我也不會再管你了。」

綠意抿著唇點點頭。

「紫兒早晚有一日我會將他帶走的。他與你不同,畢竟是右相府的公子。不能一直藏在脂粉之地。」李沐清揉揉眉心,對綠意擺擺手。

綠意看著李沐清,見他臉色不大好,有些疲憊,她點點頭,轉身慢慢地回了屋。

李沐清見綠意回房,放下手,輕輕打個響指。

一人瞬間出現,「公子!」

李沐清對他道,「去查查言宸這個人。」

「是!」那人應聲,退了下去。

李沐清想著他提到言宸時,謝芳華臉上情緒雖然一閃而過,他還是看了個清楚。這個人必定對她極其重要。所以,毫不客氣地推拒了。能讓她心中覺得極其重要的人,一定不簡單。

言宸?他從來沒聽說過有這樣的一個人!

謝芳華出了清幽苑,回頭看了一眼,李沐清能將庶妹庶弟從他孃的手下偷樑換柱出來護到這裡,一護便是五年,也算是有情有意了。高門大院裡向來嫡庶之分嚴重。不同室操戈互相殘殺已經不錯了。又有幾人會如此護著同室血脈?

就衝這一點,她對李沐清也是刮目相看。

「主子,您回房間嗎?」秋月輕聲問謝芳華。

謝芳華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青蘭,細雨濛濛,她搖搖頭,「你去將月娘叫去後院,我與她有事情相談。」

「我先將您送去後院,再去喊月娘吧!」秋月道。

「不用!我又丟不了。」謝芳華笑笑。

秋月吐了吐舌頭,將傘遞給她,自己小跑著回了胭脂樓。

謝芳華拿著傘,漫步向後院走去,頂著細雨,她走得並不快。

轉過了兩道廊橋,花影縫隙中一個身影忽然攸地竄過,極其快速。

謝芳華手比大腦快一步地將手中的天之錦甩了出去,轉眼間便打在了那人的腳裸處。那人身影一頓,氣勁頓時一洩,本來要跳牆外出,卻堪堪從牆頭栽落了下來。

不過這人雖然跌落牆頭,但依然能掌控身法,腳步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貼著牆根回頭。

沒有被攔截的惱怒和被打落的尷尬,只平靜地看著謝芳華。

謝芳華看到了一張雋秀出塵的容貌,那一雙眸子,微微泛著藍色的光。

她忽然眯了眯眼睛,慢慢地撤回手中的天之錦,對他訝異地挑眉,「是你?」

這個人正是兩日前救了秦鈺,迎著她的天之錦硬接了她一招,使得她受了些傷的那個黑衣人。雖然當夜他蒙面,而今日他未蒙面。但這一雙眸子她不會認錯,一眼就認出了他。

初遲此時也認出了謝芳華,眸光閃過一絲驚豔,須臾,又湧上了一絲驚疑,片刻後,那雙眸子又微微睜大,一瞬間又閃過了別的情緒,而且不是一種。

謝芳華第一次從一個人的眼睛中能看到這麼多情緒,而這麼多情緒裡,她卻只能參透一兩種。她看著他,細細挑眉。

初遲過了好半響,一雙眸子才回歸平靜,對她蹙眉,「你是忠勇侯府的小姐?」

謝芳華淡淡道,「難得你能認出我。」話落,她揚眉,「四皇子的傷看起來不太嚴重。」

初遲見她提起秦鈺的傷,臉色驀地一沉,冷冷道,「這還要謝你手下留情。」

「自然是要謝我的。若我早點兒下手,你未必救得下他。」謝芳華見此人不像是一般尋常的隱衞和護衞,周身沒有隱衞的氣息。他與秦鈺,由此分析,應該不是從屬關係。她想起七星,忽然眯起眼睛,「若是我今日拿住了你,四皇子是不是現在就會將七星乖乖地送來交換?」

初遲看著她,「就怕你拿不住我。」

「要不然試試?」謝芳華看著他,忽然對著他出手,手中的天之錦再度甩了出去。

初遲從袖中甩出金鎖鞭,接過謝芳華的天之錦。

轉眼間,二人便打在了一處。

這一處頓時花影紛飛,枝葉亂顫。雨從半空中落下,被打成了細碎的雨花。

不多時,二人便過了十數招。

謝芳華在無名山學的都是殺人的招數,自從被秦錚困在身邊,才漸漸地教了她柔和防禦的招數。所以,如今使出來,總不比在無名山時,只攻不守。這樣一來,與她有著相當武功的人來說,便受到些掣肘。

從對打看來,謝芳華知道兩日前那一夜硬拼之下,他定然也受傷了。如今並未緩過勁來。

這樣下去,謝芳華自然拿不住他,她本來也不在乎以少勝多,只在乎結果。於是瞅準空隙,忽然輕喝了一聲,「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