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青樓

京門風月 西子情 第2頁,共2頁

王傾媚頓時樂不可支,「怪不得姑姑給你手裡留了這麼多東西呢!原來是知道你這個臭小子娶媳婦兒會很難。果然是疼死你了。」話落,她擺擺手,「行了,你們走吧!我和玉啟言睡一會兒,就出城趕路。在平陽城住了十一年,悶死我了。雪城一定好玩得緊。」

「看好你家男人,別被城主吃了才是。」秦錚看不得別人高興。

王傾媚回頭瞪了秦錚一眼,對他笑得嬌媚,「看不住的話,我就將自己送給城主。」話落,她嫋嫋婷婷地出了房門。

秦錚站起身,對謝芳華道,「咱們走吧!」

謝芳華點點頭,想著帶秦錚住去哪裡呢?擇遠不如擇近,就胭脂樓吧!胭脂樓魚龍混雜,也能掩人耳目。況且是她的地盤,她和秦錚必須要好好養傷,不能再節外生枝受人暗算了。

「公子,我呢?現在就跟你走?」玉灼看著秦錚問。

秦錚看了玉灼一眼,見他穩穩當當地站著,果然不愧是玉啟言和王傾媚的兒子。他尋思了一下,「讓你給我做書童可惜了。再說,你的身世也不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這樣吧!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喊我表哥吧!」

玉灼睜大眼睛,「喊你表哥?那我跟在你身邊做什麼?」

「你能做什麼就做什麼。若是你真學了十分你爹孃的本事,想頂天立地再不想被人藏著掖著的話。那麼我就能扶你上青雲。」秦錚說著,拉著謝芳華向外走去。

玉灼怔在原地片刻,抿了抿唇,本來有些猶豫的想法消失殆盡,堅定地跟上了秦錚。

謝芳華想著秦錚這個人誰說他脾性怪異不好與人相處?他因時因地擇人而用可謂是運用自如爐火純青。他若是想做什麼,短短幾句話,就能讓人順了他的意。

三人出了房間,準備下樓。

樓梯拐角處隔壁房間的門忽然開啟,程銘探出腦袋,喊了一聲,「秦錚兄,你們要去哪裡?」

秦錚停住腳步,看了程銘一眼,隨意地問,「做什麼?」

「這地方不能住了,秦傾又不能立即趕路回京。」程銘撓撓腦袋,「你們去哪裡,帶上我們吧!」話落,不等秦錚拒絕,對他嘻嘻一笑,「好兄弟,咱們可是從小的交情。你不能見死不救。萬一再有毒蠍子毒蟲子,我們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秦錚蹙眉,「偌大的平陽城,還能沒你們落腳的地方?」

「那也沒跟著你安全啊!」程銘掃了一眼謝芳華平靜的臉,對秦錚擠擠眼睛,「尤其是你媳婦兒還懂得醫術。有個傷啊病啊痛啊的,不就不怕了嗎?」

秦錚大約是被程銘一句你媳婦兒給愉悅了,難得地露出了些笑意,對程銘道,「既然要跟著我,那就走吧!」

程銘沒想到他真能答應,而且這麼痛快地答應,頓時驚喜得不知所以,連忙對裡屋喊,「喂,兄弟們,走了!咱們跟著秦錚兄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謝芳華微微顰眉,秦錚帶了一幫子人,想做什麼?不由看向他。

「背後那人只殺你我有什麼意思?若是攙和了八皇子,監察御史府的公子,翰林大學士府的公子,戶部尚書和禮部尚書的公子,你說,是不是更有意思些?」秦錚悄聲道。

謝芳華失笑,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這樣一來,背後那人還會再出手嗎?總要三思。畢竟這些公子哥而都是朝中重臣之子,不是那麼好傷的。

不多時,一行五人便從房間走了出來,秦錚抱著膀子走在最後,他臉色褪去了往日的紅潤,整個人不太精神,有些萎靡,神色蔫蔫的,顯然被毒蠍子的毒折騰得慘了。看到秦錚和謝芳華,有氣無力地喊了一句,「秦錚哥哥,芳華姐姐!」

秦錚點點頭,沒多餘情緒。

謝芳華看了秦傾一眼,知道餘毒沒徹底清除,毒蠍子哪怕是餘毒,也是極其厲害霸道的。秦傾沒臥倒在床上,已經算是身體底子極好了。

一行人出了來福樓。

「去哪裡啊秦錚兄!」程銘憋不住,問秦錚。

「跟著走就是了!」秦錚懶得理程銘。

程銘只能住了嘴。以前秦錚還沒收留貼身婢女的時候,沒和忠勇侯府小姐訂婚的時候,雖然脾氣也差,但是跟他們這幫子從小長大的兄弟來說還算是和善融群的,如今自從有了女人倒好。反而將他們一幫子人推離了八丈遠,整日里開始圍著女人轉了。讓他們都快不認識他了。

謝芳華一邊出來福樓,一邊想著去的地方,半響後,到底是沒改變原主意,將一行人領到了胭脂樓的門口。

謝芳華停住腳步,對秦錚道,「咱們就住這裡吧!我看這家店面大,而且裝飾也華麗氣派。想必定然是極其乾淨的。」

秦錚嘴角抽了抽,看著謝芳華,不明白她是真不懂這裡是青樓,還是故意裝作不懂。他咳嗽了一聲,「嗯,既然你看著好,就聽你的,住在這裡吧!」

程銘頓時睜大眼睛,伸手指著面前的店鋪,還隱隱能聞到脂粉飄香味,瞪著謝芳華和秦錚,「你……你們……說要住在這裡?」

「是啊,程公子,有什麼問題嗎?」謝芳華看著程銘,眼底神色如碧湖的水,平靜純澈。

程銘看著謝芳華,頓時啞口。難道讓他當著秦錚的面對她的未婚妻養在深閨裡的忠勇侯府的小姐說這裡是青樓,是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女人來不得?他怎麼說得出口?

「這……這……芳華姐姐,你確定想住這裡?」秦傾也驚了,雖然他沒進過青樓這等紅粉之地,但是也知道這裡是何等的溫柔之鄉?的確是氣派,但怎麼能用乾淨來形容?

「我覺得這裡挺好,八皇子覺得有什麼不妥?」謝芳華看著秦傾。

秦錚張了張口,同樣是啞口無言。他能說不妥嗎?他看向秦錚,見秦錚一派從容,彷彿也不知道這裡是青樓一般,他只能乾巴巴地住了嘴。

謝芳華又看向宋方、鄭譯、王蕪三人,微笑,「三位公子可有意見?」

三人對看一眼,連忙收起驚訝駭然的情緒,齊齊搖頭,「只要芳華小姐和……秦錚兄覺得不錯,我等幾人都沒有意見。」

他們這裡面的人,誰不知道這裡是青樓?既然秦錚都不說什麼,他們自然也不能說什麼。

「那就住這吧!」謝芳華笑了笑,端莊閒雅地當先走進了胭脂樓。

秦錚緩步跟在謝芳華身後,他能清楚地聽到身後幾人的抽氣聲,不由好笑。若她是正在養在忠勇侯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大小姐的話,那麼也許還真不知道這裡是青樓。但她可不是養在忠勇侯府的金絲雀。不說無名山困頓八年她不通世俗。只說從無名山回京這一路。該見識的她怕是也早就見識了。能不知道這裡是青樓才怪。

一行人剛邁進胭脂樓的門口,一位年約三十多歲極有風韻媚骨的女人迎了出來。

那女子乍然看到謝芳華,剛要說話,便看到了隨她身後走進來的秦錚等人,她眼波一轉,飛快地將幾人掃了一圈,見謝芳華裝作陌生人一般不識得地看著她,她也將要說的話收了回去,面上立即掛上胭脂樓老鴇對待客人該有的笑容,「呦,幾位客官這是……」話音一轉,她吃吃地笑了起來,「胭脂樓白日里可不接客!幾位客官還是晚上再來吧!」

謝芳華裝作第一次來的打量了一眼富麗堂皇的大廳,有幾個女子坐在大廳的桌子前打紙牌。她淡淡一笑,和氣地對胭脂樓的老鴇月娘道,「這位老闆,我們要下榻幾宿。你們白日不接客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我們不能住了?」

「下榻幾宿?」月娘愣了一下,看著謝芳華,「這位姑娘,你不知道胭脂樓不是女人來的地方?你身後這幾位公子……」

謝芳華打斷她的話,伸手一指,「那些不是女人嗎?怎麼就不是女人來的地方了?」

月娘一噎,不明白謝芳華是何打算,提前也沒被她打過招呼,一時間拿不準。不由看向她身後的幾名男子。

秦錚勾了勾唇,從懷中拿出幾片金葉子放在月娘的手裡,「這些可夠我們包下一個樓層,住上幾日?」

月娘立即如見錢眼開一般地攥緊了金葉子,頓時笑逐顏開,「這些自然是夠的,公子出手可真是大方。」話落,她又為難地看著謝芳華,「可是胭脂樓不收女客。」

「囉嗦!」秦錚看著她,「胭脂樓開門做生意?還拒絕外來的錢財?」話落,他伸手一指最高一層,「就那一層樓吧!整個一層我們都包了。」

月娘吸了一口氣,「公子您可真會選,那一層我們概不住外人的。」

「別廢話了!再給你這些,讓我們住幾日!」程銘從懷中又掏出幾個金穗子,塞進了月娘的手裡,對她道,「我們家小姐第一次來平陽城,想住最好的地方。老闆娘你就通融一下。」頓了頓,他又道,「否則,若是我們請來平陽縣守,你是不是就能通融了?」

月娘聽他提到平陽縣守,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憑她識人的眼光,自然也是這些公子哥人人衣著華麗,非富即貴。她露出一副惹不起的表情,嘆了口氣,「好吧!既然這位姑娘和幾位公子非要住在這裡。那就住下吧!」話落,她對身後一揮手,「春花秋月,你們去吩咐一聲,將三樓的所有客房都清掃一遍。讓幾位客官住下。」

「是,媽媽!」樓上傳來兩聲清脆的聲音,轉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