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王傾媚拿著一包裹草藥走了回來,將草藥往秦錚面前的桌子上一放,「給你,這些都在這裡了。夠了吧!」
秦錚點點頭。
王傾媚打了個哈欠,「既然夠了,我就再去睡了啊。」話落,向外走去。
「等等!」秦錚攔下她,對她道,「你明明知道有人要對我不利,偏偏我來了沒將白蓮草的事情知會與我。為了將功補過。你就辛苦一趟,跟著飛雁去一趟殺手門救人吧!」
王傾媚頓時迴轉身,瞪大眼睛,「你讓我一個女人半夜跟著一個殺手去殺手門?」話落,她瞪眼,「秦錚,我可是你小姑姑!」
「你不想一個人去,可以拉上你的丈夫一起去。」秦錚慢聲道。
「不去!」王傾媚立即反駁。
秦錚從懷中拿出一塊令牌,在她面前晃了晃,「小姑姑,我看你在這裡的日子過得太悠閒了。要不要我給你換個地方?否則你越來越不拿我當回事兒了。」
「你個臭小子!」王傾媚磨牙,半響後,看著令牌敗下陣來,板著臉道,「你讓我去殺手門如何救人?」
「這是飛雁,殺手門的第一殺手。你在平陽城這麼久,你識得吧?跟著他去就是了。」秦錚話落,伸手一指桌子上的藥材,「殺手門的所有人都中了六時傷,這些藥是解六時傷的解藥。」頓了頓,又道,「如今是丑時一刻了。寅時二刻毒發。你們必須趕在這之前到殺手門熬出藥來救了滿門的人。時間有限,所以,現在就出發吧!」
王傾媚皺眉看了飛雁一眼。
「在下還請媚樓主施以援手。」飛雁立即對王傾媚一禮。
「看來是為你那位心儀的小情人了?真是殺手也多情。」王傾媚擺擺手,「等一會兒,我去喊玉啟言起床。」
飛雁直起身字,點點頭。
王傾媚離開不大一會兒,便拉著玉啟言走了回來,玉啟言的臉色比王傾媚早先出來時的臉色還臭。明顯是被打擾了好事兒的不爽。
秦錚也懶得看那二人,對飛雁擺擺手,「你帶著他們去殺手門吧!」
「是!」飛雁連忙扛上包裹,迫不及待地向外走去。
王傾媚和玉啟言跟著他下了樓。
不多時,來福樓外傳來一陣走遠的馬蹄聲。
輕歌本來以為秦錚和謝芳華會親自跑一趟殺手門,不過想想有現成的人可用,反而不用而勞駕自己不是秦錚的風格。既然二人不去,他也就閒了下來。
「你去休息吧!」謝芳華對輕歌擺擺手。
「主子,用不用去查一下今日藉由殺手門刺殺您和錚二公子的人?」輕歌想著那塊令牌既然是謝氏隱衞的令牌,那麼就不只單單是殺秦錚這麼簡單了。身為忠勇侯府的小姐,謝氏這個姓氏,一直是謝芳華要做的事情。
謝芳華搖搖頭,對他擺擺手,「不用!」
輕歌知道謝芳華另有打算,便不再多言,退了下去。
「換了易容和衣服,咱們繼續睡吧!」秦錚拖了外衣,拉著謝芳華上床。
謝芳華點點頭,洗了臉,也脫了外衣,隨著他躺在了他身邊。
秦錚本來就不宜走動,如今折騰一番,又受不住了,不多時,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謝芳華卻無睡意,將法佛寺失火,有人藉由謝氏長房的手來害她,而今日,有人放冷箭。雖然對著的是秦錚,但是卻抓到了一塊謝氏隱衞的令牌。她直覺這兩次的事情有某種聯絡,也許就是一個人的手法。
自從言宸去北齊看姑姑,謝氏內部整頓的事情她就交給謝雲繼了。
如今短短數日,自然是沒辦法肅清整個謝氏。看來待回京之後,要加速對謝氏的整頓了。
她正想著,忽然感覺床邊傳來沙沙聲響,憑著她耳目敏感,直覺是某種毒蟲。面色一變,忽然抓著秦錚的胳膊帶著他躍下了床。轉眼間便到了房門外。
藉由月光,這才看到有兩隻大毒蠍子正爬在秦錚和她躺著的地方。
她抽出髮釵,一折兩段,對著那兩隻毒蠍子的頭部打了去。轉眼間,那兩隻毒蠍子便死在了床上。
秦錚此時也早就驚醒,皺眉睜開眼睛,也看到了兩隻大毒蠍子,他臉一沉,「這可真是連一塊清靜的地方都沒有了。連來福樓也不安全了。」
謝芳華看了他一眼,走到桌案前,拿出火石,點燃了燈盞。
燈火明亮下,那兩隻大毒蠍子有巴掌大小,頭部紫紅,顯然身有劇毒。且,這樣的毒蠍子,是被人養著的無疑。
真是殺招之後還有殺招,這個才是最大的殺招。被這樣的毒蠍子咬中,不死也去半條命。
「王傾媚只知道日日和男人享樂,我看她真該滾回去泰安王氏了。」秦錚咬牙道,「來福樓是她的地盤,竟然還有這等下作的東西。實在可氣。」
謝芳華見他連小姑姑也不叫了。知道他心中鬱郁。若不是她心裡有事兒睡不著,斷然躲不過這樣的毒蠍子。
她剛要說話,只聽隔壁拐角的房間忽然傳來「啊」地一聲大叫。
她一怔。這聲音是秦傾的聲音,十分痛苦慘烈。
秦錚眸光一縮。
二人凝神靜聽下,只聽程銘的聲音傳來,「秦傾,你怎麼了?」
「有……有毒蠍子!」秦傾似乎忍著痛道。
「咬到你了?」程銘聲音似乎變了。
「嗯,咬到了!」秦傾聲音有些低。
「這可怎麼辦?」程銘聲音急了,「快,快叫大夫!這裡怎麼會有毒蠍子?」
「我去叫大夫!」宋方的聲音傳來。
謝芳華想著秦傾的那間房間竟然也進去了毒蠍子,她看著被她殺死的兩隻毒蠍子,想著這種劇毒的毒蠍子,一般大夫怕是解不了毒。而且毒順著血液走動得奇快。不消兩盞茶就會到心脈。只要毒到心脈,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了。大夫來不了那麼快。她看向秦錚,「救他嗎?」
「你能救?」秦傾板著臉道。
謝芳華點頭,「能!」話落,補充道,「不能耽擱,必須立刻馬上救!」
秦錚看了她一眼,有些後悔剛剛讓她換了易容,他眸光掃了一圈,這屋中也尋不到一塊麵紗。他知道這個毒蠍子的毒厲害,此時也顧不得了。畢竟秦傾的命打緊,他一咬牙,拉著她出了房門。
謝芳華想著雖然他不喜皇室中人,但是秦傾並不是惡人,人命關天,她該救還是要救。
哪怕因此暴露了自己!不過反正秦鈺已經知道她的底細了,再多一個秦傾或者再多幾個人,也沒什麼關係。
二人轉眼間便來到了那間房門口。正巧碰到連衣服也沒穿戴整齊便往外急急忙忙跑的宋方。
這時,秦錚也是沒戴面具的。
宋方出了房門後,迎面碰到秦錚,頓時睜大眼睛,「秦錚兄?」
「是我!」秦錚點頭。
「你……你怎麼在這裡?」宋方不敢置信,怎麼也沒想到竟然出門遇到了秦錚。尤其他身邊的女子傾城絕色,細看之下,正是忠勇侯府的小姐謝芳華。他一時呆在了原地。
「別管我們為何在這裡。我剛剛在隔壁房間聽聞秦傾被毒蠍子咬了?」秦錚問。
「是,秦傾被毒蠍子咬了,我正要去喊大夫。」宋方這才回過神來,連連點頭。
「不用去喊了,有人能救他。等你喊來大夫,他早毒發身亡了。」秦錚話落,拉著謝芳華抬步走進了房門。
只見秦傾抱著胳膊躺在床上,疼得打滾,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地上一隻大毒蠍子被他似乎拿匕首還是什麼東西砍成了兩半。
程銘、鄭譯、王蕪三人守在他旁邊,人人面色慘白焦急,似乎對此束手無策。
那三人聽到了門口的說話聲,都齊齊白著臉轉過頭來,當看到秦錚和謝芳華,也是驚異和不敢置信。
程銘伸手指著秦錚和謝芳華,「你……你們……」
「別廢話!讓開床前!被這種毒蠍子咬傷,必須兩盞茶之內控制毒素,否則,秦傾的小命就完了。」秦錚對三人揮揮手。
三人嚇得身子一軟。秦傾是跟著他們出來的,若是他出了事兒,死在這裡。那麼他們也脫不開干係。聞言齊齊讓開了床前。
謝芳華來到床前,看了一眼秦傾,從懷中拿出一顆藥丸,放到他嘴邊,「吃下。」
秦傾疼得額頭的冷汗如雨點般往下落,看到秦錚,喊了一聲,「秦錚哥哥……」
「別廢話,趕緊吃下去!」秦錚輕叱了一聲。
秦傾點點頭,張口含下謝芳華遞來的藥丸。
謝芳華見秦傾吃下,回頭對秦錚道,「都出去。我救人時,不喜歡多餘的人在這裡。」
秦錚對身後幾人擺擺手,「你們先出去等著。」
程銘等四人對看一眼,見謝芳華臉色面無表情,人命關天,這幾個公子哥知道自己幫不上忙,也不敢在這裡礙眼。雖然心中都疑惑這人到底是不是忠勇侯府的小姐,既然是忠勇侯府的小姐,她怎麼會醫術?但也聰明地知道不是時候問,立即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