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完!」秦錚搖搖頭,唇覆在她唇瓣上,低柔地道,「我剛剛已經告訴你了,真的還沒夠。」
謝芳華揮手打他。
「乖,別鬧!讓我再欺負一會兒……就一會兒……」秦錚抓住她的手,輕柔地哄她,語氣低而沉,有一股魅惑人的氣息。
謝芳華身子細微地僵住,看著他一雙眸子霧色迷離,唇緩緩落下。她一時間再也推拒不開。不知是心底哪個方位發出一聲極低極低的哀嘆。
再無墜落!
再無晃動!
再無疾風凜冽!
天地間都是靜靜的,整個山谷內也是靜靜的,靜得一切感官讓人覺得世界上就他們二人。
秦錚的確如他所說,真的沒夠,他的唇,他的手,他的氣息,恨不得席捲了身邊這個人兒。本就沒有了的外衣更方便他觸控,絲滑的內衣被他扯開,只剩下繡著海棠的肚兜。
纖腰細緻,肌理溫滑,這個人兒似乎被鬼斧神工雕琢而生。每一處,都讓他流連不已。
不捨放手,甚至想索取更多。
謝芳華無還手之力,只剩下濃濃的喘息。既嬌且媚。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如此的軟,軟得半絲力氣沒有。更是由心底生出驚駭,驚於秦錚對她如此施為竟然讓她沒生起反感反而心為之觸動,駭於未來浩浩天地,她是否就如今日一般,再無反抗餘地,甘願被他所困。
這種驚駭她想抓住,成為她的一枝利箭,想借此開啟秦錚。卻發現,秦錚實在是太敏感,她稍微有些思緒,還沒來得及擰成一根繩,便被他灼熱和狂亂打散打亂。連半點兒思緒也不留給她。
謝芳華掙扎半響,最終還是放棄地閉上了眼睛。
心底某一處地方曾經是微微火苗,她彷彿清楚地看到了那火苗漸漸地蔓延開來,燒灼了她心底那些荒蕪。
不知過了多久,秦錚終於放開了她,抱著她翻身下了大石,躺在了草地上。
謝芳華回過神,睜開眼睛,偏頭看向秦錚。
「別看我,你再看我一眼,我真就忍不住了。」秦錚聲音極其暗啞,伸手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謝芳華眼前一黑,她眨眨眼睛,沉默半響,方才開口,聲音也是自己想不到的低啞,「忍?我以為你會要了我。」
秦錚身子驀地緊繃起來,抱著她身子的手猛地一緊,好半響沒音。
「嗯?」謝芳華這一刻不明白秦錚心裡到底是何想法,也拎不清自己心中是何想法。她上一輩子不是沒看過才子佳人的書籍,兩心相悅,良辰美景,郎才女貌,乾柴烈火,不是都那樣寫著最後春風一度了嗎?如今秦錚這是做什麼?
「這是你一個女人該問的話嗎?」秦錚拿開她的手,看著她。
謝芳華見他眼底再無氤氳沉迷,雖然不是一如往常青泉一般幽靜青黑,多了某些濃濃的化不開的溫柔。但到底這張臉還是這張臉。他還是秦錚。她低低哼了一聲,「拐了忠勇侯府的千金小姐跳崖且如此風流施為,該是你英親王府公子該做的嗎?」
秦錚一呆,忽然埋在謝芳華脖頸間悶笑起來。
謝芳華看著他,心裡雖然有些氣惱,但到底不是那種想恨不得砍了他的惱意。有些洩氣。若是一輩子都被他這麼拿捏著,她還能按照自己的心願去做什麼嗎?見他笑個沒夠,攢著勁地擰了他腰一下。
秦錚「噝」地痛呼一聲,終於止了笑,抬起頭,颳了刮謝芳華的鼻子,柔聲道,「你這女人,心腸這麼硬。我渾身解數都用出來了,若是被人知道我被逼無奈迫得跳崖來試探你的心,一定要沒臉見人才是。你既然已經讓我風流施為了。是不是以後也該對我有些好臉色,不要動不動就冷心冷清,冷言冷語,冷眉冷眼了。」
謝芳華輕輕哼一聲,他衣冠整齊,錦袍玉帶,雖然頭髮有些許鬆散,但是怎及她此時凌亂不堪?她撇開頭,已經生不起羞惱了,對他道,「你給我找外衣去,你找到了那件飛走的外衣,我以後就儘量對你和悅些。」
秦錚挑了挑眉,打量了她一眼,身上外露的地方斑斑吻痕,他眸光一暗,似不敢再看一般,撇開頭,臉也有些紅了,咳嗽了一聲,「我是過分了些,你不疼吧?」
謝芳華聞言被氣笑了,「你又是捏又是掐,我能不疼?」承認過分還有的救。
「那……我身上也沒有藥,你可有藥?抹上?」秦錚有些歉疚地問。
「我外衣丟了,還哪裡有藥?」謝芳華看著他的模樣,想著他原來做完這些也會臉紅嗎?她還以為他早已經沒臉沒皮了呢!伸手推他,「去給我找外衣。」
「唔,我不知道什麼時候你外衣丟的,去哪裡找?」秦錚仰頭看著山崖,雲霧已經散了些,山谷裡都是林木。她的外衣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不去給我找外衣,難道你就讓我這樣子?」謝芳華瞪著她。
秦錚迴轉頭,終於又看了她一眼,這一眼之後,眸光又暗了暗,撇開頭,站起身,伸手利索地解了自己的外衣,給她披在了身上,低聲道,「你先披著我的外衣。」
「不要!」謝芳華揮手想開啟。
「乖,你披著我的外衣,然後我們一起去找你的外衣。這個山谷荒蕪,把你自己放在這裡我不放心。」秦錚難得溫柔地哄她。
謝芳華聞言不再開啟,他的外衣都是他清冽的味道,但自己的確也是不能就這樣子只穿著單衣。掙扎半響,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秦錚動手給她將裡衣收攏好,又將外衣給她穿戴好,遮住了外洩的春光後,他後退了一步,才徹底地鬆了一口氣,對她誠實地道,「我雖然是欺負你,但是你可知道有多折磨我?」
謝芳華偏開頭,「是你自找的。」
「我是自找的。」秦錚伸手拉住她的手,露出笑意,「不過也是心甘情願。若是再重頭來過,我還是敢抱著你跳下來。」
謝芳華不願意再回想早先那一幕,不看他,也不答話。
秦錚知曉今日已經逼她到了極致,既然讓她如此任他施為了一番且還沒翻臉,已經比他預想的好了不知多少。跳崖之前,他幾乎是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已經做好了她真翻臉後該如何做的設想。如今不能太過得寸進尺,今日該得的他都得到了。便也不再胡亂言語,收起心思,拉著她去找衣服。
兩個人沿著山谷走了一遭,除了看到那個摔爛了的花籃外,也沒見到那件華麗錦綢尾曳長裙的影子。
秦錚不由蹙眉,對謝芳華問,「你可還記得那件外衣是什麼時候在山崖的哪個部分脫落的嗎?」
「你都不記得,我哪裡記得?」謝芳華嗔了他一眼,當時他不清醒,當她就是清醒的嗎?他那般讓她如何清醒?她醒過神來的時候,是被風刀子割醒的,外衣已經不見了。
「我很高興你不記得。」秦錚忽然笑了。
「少沒正經!告訴你,若是外衣找不回來,我今日跟你沒完。」謝芳華撂下狠話。
秦錚揉揉眉心,也知道女兒家的外衣是不能隨意丟掉和遺落的,點點頭,「你放心,一定給你找回來。我的女人的東西,怎麼能丟失?」
謝芳華見被他冠上他的女人,雖然有些彆扭,但到底沒有反駁。
秦錚仰頭望著兩側的山崖中間,判斷道,「我對你施為的時候是我們剛跳下來的時候,但那時我是清醒的,依照墜落的速度,到我失去理智狂亂對你迷醉的時候應該是半山腰時。」
謝芳華見他回想,臉上蹭蹭冒火,不答話。
「山谷就這麼大,那是一件衣服,不是別的,墜落下來,不會無影無蹤。連那個花籃都掉在這裡,衣服更是不可能沒有,所以,衣服並沒有掉下來。」秦錚分析道,「兩側山壁光滑,不可能掛住衣服。唯一的一處能掛住衣服的地方就是半山腰的那一株古松。既然谷下沒有,怕是被風吹著掛在那裡了。」
謝芳華看著半山腰皺眉,「這麼說找不回來了?」
秦錚緩緩笑了,「怎麼能找不回來?天下就沒有難得住爺的事兒。本來我也是想帶你去半山腰見見我師父,如今這般衣冠不整地帶著你去。雖然有些不敬師尊,但是念在你是我未來媳婦兒的份上,他老人家應該是不會怪罪的。」
謝芳華一怔,秦錚說他的師父在半山腰那個山洞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