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聖旨

京門風月 西子情 第2頁,共2頁

謝芳華捏了棋子在手,秦錚手裡拿著的是龍佩,她如今手裡有鳳佩,自然是想要龍佩的。對在一處,想探尋其中有何秘密。若是謝雲繼贏了秦錚,謝雲繼已經算是她自己信任之人,那麼龍佩就算是她的了。若是秦錚贏了謝雲繼,那麼,謝雲繼手裡的一支幹股就要給秦錚。謝氏鹽倉的乾股,只要謝氏鹽倉一日不倒,那麼,秦錚就得五百萬兩銀子,換句話說。更深一層的含義不是秦錚每年能得多少銀子,而且秦錚入股了謝氏鹽倉,那麼,謝氏鹽倉給他厚利的同時,也多了他英親王府錚二公子這一層保障。

這樣的一局棋,她不曉得兩人在對弈之前是如何各自算計的。如今這個難題卻是交給了她。無論是輸贏,都可能是一個雙局面。

秦錚也許不在乎魅族至寶,在乎的是謝氏鹽倉的乾股權,也就是說他間接地涉入了謝氏鹽倉。或許說,他看透謝氏鹽倉投靠忠勇侯府,謝雲繼投靠了她。那麼,也就是說,他是想借這賭局,來牽扯上她。

而他難道也看透了她重視這枚龍佩,所以才藉此機會用它做了賭注?他輸了龍佩的話,那麼,也就是她承認了她重視這枚龍佩,以此讓謝雲繼拿到。那麼,也讓他深入地探知了她某些不為外人道知的邊緣。

她一番思索下,暗罵了秦錚一句不是人,這是明擺著算計她。

「既然秦錚兄打破規矩,將你的棋子交給了華妹妹。那麼我這棋子也交給華妹妹吧!」謝雲繼眸光閃爍了片刻,笑著將他手裡的棋子也塞到了謝芳華的手裡。

秦錚看了謝雲繼一眼,眸光深深幽幽,但沒說話反對阻止。

謝墨含本來覺得是在觀棋,如今也忽然有些頭疼。

謝芳華沉默片刻,雙手拿著棋子各放在了棋盤上。放完,她一言不發扭頭出了房門。

秦錚看了一眼,伸手拿起桌案上的龍佩,道了句「無趣」,便也跟著謝芳華出了房門。

謝雲繼也看了一眼棋盤,忽然笑了,對謝墨含道,「世子,你說,這是一局無趣之棋嗎?我怎麼看著這一局棋才是這世間最有趣的棋局呢!」

謝墨含已經猜到妹妹會選擇和棋。她是如此冷情且冷靜之人,自己想做的事情,極其有主見。不願意牽扯的人和事兒,一定會阻止牽扯在一起。秦錚恐怕是她十六年來唯一的一次例外了。看到二人一前一後離開,笑了笑,沒說話。

「來,我們倆繼續下!」謝雲繼打亂了棋盤,招呼謝墨含。

謝墨含點點頭,坐下了身。

謝芳華前腳踏出房門,後腳便被秦錚一把拽住胳膊,謝芳華回頭看他。

秦錚臉色不太好,「你下和棋做什麼?」

「難道你想輸?」謝芳華挑眉。

「爺才不會輸給他。」秦錚道。

「既然不想輸為何不自己下?」謝芳華甩開他的手,警告道,「秦錚,以後你想要棋局按照你的方向走的話,一定要自己執手棋盤。否則就是這個結果。」話落,她率先進了屋,並且走進屋後直接將門栓從裡面插上了,對外面的人道,「這是我和王妃的房間,你晚上睡覺自己找地方去。」

秦錚回過神來,們已經被觀得死死的,他頓時瞪眼,半響後,嘀咕了一句「硬心腸的女人」,便轉身去了崔荊所住的房間。

房間內,崔荊盤膝而坐,正在打坐。

秦錚也不打擾崔荊,踢了靴子,自然而然如躺在自家的炕頭一般地躺在了他身邊。

謝芳華聽到秦錚腳步聲走向最西邊,並且進了屋,她暗罵,真是會找地方。外公自然不會趕他出來。她輕輕哼了一聲,進了中屋。

「和荊叔叔聊完了?」英親王妃倚在炕上笑看著她。

謝芳華點點頭,收起了情緒,「外公要靜心打坐了。我便出來了。」

「他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離開,你若是想找他好好聊,來日方長。」英親王妃和藹地道,「看你身上都是水珠,快去換了外衣去裡屋炕上暖著吧!」

「秦錚被我趕去了外公的屋子,您……您若是不介意,就進裡屋和我一起睡吧。天色也晚了。我看您也累倦了。」謝芳華猶豫了一下,邀請道。

英親王妃頓時笑了,「好啊!」

謝芳華見她答應得痛快,而且對於她的邀請還很歡心,像個孩子,不由得也跟著笑了,走到炕沿攙扶她。

「你這丫頭,我還沒老得下不來炕。」英親王妃雖然這樣說,卻還是將手交給了謝芳華。

「您自然是不老的。」謝芳華笑著扶她進裡屋。

進了裡屋後,英親王妃上了炕,謝芳華換了外衣,兩個人並排地躺在炕上,又閒話了幾句,確實都累了倦了。不多時便睡著了。

這一夜,山林清幽,別院清靜。京城內依然熱火朝天,多少人徹夜未眠。

第二日,大清早,一則訊息從京城傳來別院。

皇上早朝下旨招四皇子秦鈺回京;同時又下了一道聖旨,武衞將軍革停漠北戍邊將軍職,今日起與四皇子一同回京待命。漠北三十萬軍隊由呂奕接管,封安遠將軍職。

這一道聖旨可謂是又將熱鬧的京城上空打了一道驚雷。

不止驚住了朝中文武大臣,也驚住了宮中的皇后和兩宮的寵妃。

呂奕,出身於望族呂氏,曾經是名動一時的大族之姓。歷史繁衍,子孫不爭氣,漸漸地沒落了,幾乎被人遺忘。

直到先皇年間,出了一個傾國傾城的呂貴人,且給先皇生了個七皇子。於是,呂姓又被人記起了。那個呂貴人便是當今皇上的生母,而那個七皇子就是當今皇上。

皇上做了皇位後,追封了生母呂貴人位份。呂姓因此得到了生機,被抬高了身份。但是皇上並沒有給呂氏揚眉吐氣的機會。在位多年來,一直未曾重用呂姓之人。

呂姓以前幾代人都無有才能之輩出現,所以,自然也就只能眼看著呂姓沒落。但是到了這一代,呂姓卻出了個善於鑽營的族主。所以,有呂姓的女兒藉助皇上這一層母族親緣關係結親,倒是進了不少貴門府邸做了少奶奶。

最讓人值得說道的就是清河崔氏嫡系二老爺續娶的夫人呂氏。也就是崔意芝、崔意端的親孃、聽言的後孃。

如今,這呂奕是呂氏長房嫡出的大公子,今年約二十三,十年前便進了軍營歷練。如今十年下來。據說立了不少功績。由四品的中郎將一下子晉升三品的安遠將軍。可謂是皇上第一次真正的提拔了呂氏之人。三十萬兵權交給了呂氏之人。

也就是說,皇上如今中年,皇子們已經開始長大,皇位交替也不過是幾年時間。這幾年對於未來帝業至關重要。兵權則是重中之重。皇上沒交給皇后一族,沒交給兩宮寵妃一族,而是將兵權攥在了自己的母族。換句話說,也就是攥在了自己的手中。

這各種意味,足夠有些人琢磨幾日皇上的打算了。

皇后終於等到了皇帝下旨招回四皇子,欣喜之餘,又不免為他回京憂心,同時還要關注玉芙宮和倚翠宮動向。所以,時刻也不敢放鬆。

柳妃和沈妃拿不準皇帝的主意,但只要兵權沒落在皇后和四皇子手中,那麼她們就還有機會。除了在四皇子回京的路上攔截射殺外,還要抓緊時機寵絡呂氏,希望能將呂氏如今這一隻肥魚奪過來為自己所用。

早朝這兩道旨意訊息傳到別院時,秦錚、謝芳華、謝墨含、謝雲繼、崔荊、英親王妃一行人正在用早膳。

秦錚嗤了一聲,「秦鈺想回京,只皇叔下旨不成,還要問問我同不同意。」

英親王妃看了秦錚一眼,對他板下臉,「錚兒,如今多少人盯著四皇子。你不要胡鬧!」

「娘,我胡鬧什麼?我們自小一起長大,如今他歷劫歸來,我只是念在小時候的情誼,想給他接風洗塵而已。」秦錚話落,看了謝芳華一眼,微笑,「到時候我帶著你一起在城門口等著他。讓你見見從未謀面的這個小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