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會合

京門風月 西子情 第2頁,共2頁

「這都是……」英親王妃剛要說謝芳華的功勞,頓住了口,怒道,「想要刺殺娘,是那麼容易的事兒嗎?光天化日之下,膽子真是大的沒邊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人背後指使的。」

「普雲大師和主持不是在這裡嗎?先讓他們來看看,認識這個和尚嗎?」秦錚打量了那和尚一眼,對身邊擺擺手,「林七,你去將他們兩個老和尚喊過來!若是傷了王妃和忠勇侯府的小姐,別說這小小的大火燒了這幾處院子了,十個法佛寺也得都陪葬了。」

林七立即應聲,跑去了不遠處。

普雲大師和法佛寺主持正在想辦法救火,但是這風如此大,火勢洶湧,再加之是春季。春日裡本來風多,天乾物燥,於是,千名僧人救火,卻是依然讓大火一寸寸蔓延,有控制不住之勢。

法佛寺的主持已經急得團團轉了。

普雲大師到底是一代高僧,面上神色還算是鎮定。

林七來到二人身邊,傳達了秦錚的意思。

二人聞言齊齊轉過頭,向秦錚、英親王妃、謝芳華待的方向看了一眼,當看到侍藍手裡提著的那個和尚,面色都頓時凝重下來,對看一眼,齊齊走了過來。

「普雲大師、主持,你們二人看看,可認識這個和尚!」英親王妃當先開口質問。

普雲大師看了片刻,搖搖頭,「老衲不識得!」

法佛寺主持打量半響,說道,「他看起來面善,但是老衲也是叫不出名字,不確實是不是這寺裡的記名僧人。」

「這個人在我們剛剛來的路上,引火要燒死我和華丫頭!被我們身邊這兩個有功夫的丫頭給抓住了。」英親王妃指了指侍藍、侍晚,「如今大火蔓延,火勢緊急,就暫且不用追查了。人先放在我們這裡,只讓你們二人看清楚了他的樣貌,回頭阻止住了這大火,再仔細地查!」

普雲大師點點頭,「王妃海涵!這大火來得太急,起火得突然,一定要查個明白的。」

「先救火要緊!」法佛寺也點點頭,看著英親王妃,「王妃,您看看這火勢,不知道您可有辦法?」

「我一個婦人之家,能有什麼辦法?」英親王妃嘆了口氣,看著滿天的大火,「就目前看來,風不停,這一片別院緊挨在一起,雖然法佛寺有千名僧眾,但是提桶澆水滅火畢竟是緩慢且耽誤工夫。沒有更好的飲水滅火措施,這片別院就算救恐怕也救不下了。如今只能捨棄這片別院,阻止住大火再往前面的前山的寺院蔓延。免於把整個法佛寺都燒了。」

「阿彌陀佛!這風太大,這火勢可怎麼阻得住啊!況且這裡是山上,如何能飲水?除了這口水井,再無別的水源啊。」法佛寺主持心下焦急,「這可是千載基業,難道就要毀在我的手上!那麼老衲只能圓寂以謝佛祖了。」

普雲大師聞言也道了聲,「阿彌陀佛!若是毀了,也是天意。」

「狗屁的天意!爺才不信這個!」秦錚嗤笑一聲,伸手指指自己身上的血跡,又指了指被侍藍、侍晚拿捏在手裡的和尚和黑衣人,他嘲諷地道,「難道你們說這也是天意?」

法佛寺主持聞言看向那二人,一時間沒了話,面上一片愁雲慘淡。

雖然大火讓他著急,法佛寺的千載基業不保讓他著急,但是秦錚、英親王妃、謝芳華三人沒出事兒,他還是暗暗地鬆了一口氣,若是他們趁著大火出事兒的話,那麼法佛寺才是真的完了。

「若是有人暗中生事兒,那麼,這主謀之人顯然讀得懂天文之術,能觀得了這風向星象。可是了不得。老衲鑽營半生,雖然能預知這天之變數,但也是一知半解。」普雲大師話落道了聲,「阿彌陀佛」

「一個時辰後,風會停!」秦錚道。

普雲大師一怔。

法佛寺主持立即看著秦錚,「錚二公子,你說這風一個時辰後會停?可是確實?」

秦錚輕哼,「爺的嘴裡什麼時候說過虛言?」

「這……這若是一個時辰風才會停的話,那……那這一片院落都會燒沒了吧!」法佛寺主持看向普雲大師。

普雲大師也看著秦錚,訝異地道,「錚二公子會觀星象?」

秦錚挑了挑眉,「觀星象有何難?」

普雲大師頓時向前走一步,激動地看著秦錚,「你說一個時辰後這風會停,是如何觀測出來的?」

「天機不可洩露。」秦錚莫測高深地對他道。

普雲大師一噎。他經常拿這句話噎人,今日終於嚐到了苦果。頓時苦笑不已。

「我覺得,你現在不是該關心我如何觀測出來這星象,而是應該想辦法在一個時辰內讓這火勢除了這一片院落不再向別處蔓延。」秦錚懶洋洋地道。

「不錯!」法佛寺主持不敢相信連普雲大師都觀測不出來的星象變化秦錚能觀測得出來,但是如今,他也只能相信他。

普雲大師見秦錚莫測高深,知道問也問不出來,只能作罷。

「師叔,您快想想辦法,一個時辰怎樣控制住這火勢不蔓延。」法佛寺主持看著普雲大師,他自己如今已經全沒了主張。

「容我想想!」普雲大師連忙思索。

「依我的建議,法佛寺上千的僧人不必再滅火了。」謝芳華此時緩緩開口,「將所有僧人都著集合在一起,將寺院裡所有井水都打上來,從我們站著的位置開始,在地面潑水,一直潑到前山的寺院各處,將這一片地方變成一條河,將火勢用水截在這裡。那麼,一個時辰總能挺住了。」

法佛寺主持聞言眼睛一亮。

普雲大師立即道,「芳華小姐說得對,這的確是一個好辦法。」

「華兒可真是聰明!」秦錚勾唇笑了笑,對二人道,「既然是個好辦法,還不快去!」

法佛寺主持連忙應聲,頓時去吩咐人了。

普雲大師抬頭看向火勢,入目處,北山山林和別院一片濃濃火海。他又有些不確定地道,「這麼大的火,就算用水潑在地面,可真能擋得住?」

謝芳華笑了一下,「一個時辰後就下雨了。這一片院落捨棄了而已,法佛寺前山偌大的寺院總能保住了。」

普雲大師再度一驚,轉頭看向謝芳華,「你怎麼知曉一個時辰後會下雨?如今雖然已經到了春日裡,但是老衲觀測,這天象不像是有雨的星雲啊。」

謝芳華也不解釋,「一個時辰後自有分曉。」

普雲大師又看向秦錚。

秦錚揚了揚眉,對普雲大師道,「我看你天下第一高僧的名號該作廢了!沽名釣譽!」

普雲大師嘆息,「怪哉!怪哉!」

英親王妃「噗嗤」一聲笑了,瞪了秦錚一眼,「你何時會觀測星象了?娘怎麼不知道?」

秦錚瞅了她一眼,「您兒子會什麼非要當孃的都知道?」

英親王妃白了他一眼,剛要笑罵他,忽然想起沒見到一個人,立即問,「右相府的李沐清恐防你有事兒,早先來了這裡,如今哪裡去了?」

秦錚哼了一聲,沒答話。

英親王妃見他沒有要說的打算,問向聽言,「聽言,你來說。」

聽言眨眨眼睛,撓撓頭,看了秦錚不太好看的臉一眼,嘻嘻一笑,「小姑姑,我如今已經不是英親王府的人了,也不是二公子身邊的人了。我是芳華小姐的人。」

言外之意,就算他知道,也可以有權利不回答她。

英親王妃劈手給了聽言一巴掌。

聽言雖然能躲開,但還是著著實實地捱了,沒敢躲,腦袋被打得頓時疼痛不已。

「林七,你來說!」英親王妃撤回手,板下臉。

林七頓時犯了難,偷偷看了秦錚一眼,見秦錚臉色不好看,但不像是不讓他說的樣子,他咳嗽了一聲,小聲道,「今日多虧了右相府的李公子,咱們家二公子才脫困。」

「嗯?你仔細地說說,怎麼回事兒?」英親王妃聞言正色地問林七。

林七連忙道,「芳華小姐離開後,我和聽言二人便進房侍候二公子,我們也就在房間待了一炷香,便聽到外面喊山林失火了。我二人大驚,聽言聞聲跑出去探情況,他剛離開,就衝進來了四名黑衣人。小人只會些皮毛的功夫,當時嚇傻了,幸好公子的隱衞青巖現身,與那四個人打在一起。青巖將那四人逼退出了房間,公子命令我將他扶下床,幫他穿衣,我剛將公子衣服穿戴妥當扶他下了床,誰知道床下忽然傳來」砰「的一聲響,竟然從床底下破出了一個黑洞,竄上來兩個和尚。那兩個和尚進來後二話不說,對著公子拿著劍刺了下來。公子身子軟,拉著我躲了兩招,眼看躲不開,公子……」

「她若是想知道,你簡單說就是!囉嗦什麼,廢話這麼多!」秦錚叱了林七一聲。

林七一哆嗦,立即住了嘴,看了秦錚一眼,頓時反應過來,連忙道,「是,小人簡略地說,是有些囉嗦。」話落,他道,「總之就是危急的時候,李公子出現了。那兩個和尚一見敵不過李公子要逃跑,李公子追了出去。如今不知道追哪裡去了。」

「這麼說還是多虧了李沐清了!」英親王妃鬆了一口氣,納悶地對秦錚道,「你昨日還好好的,今日身子怎麼就這麼差?連床都起不來了?」

秦錚目光向謝芳華掃來。

謝芳華自知理虧,撇開頭。

秦錚慢慢地道,「昨日華兒喝藥,我好奇,搶著喝了一口,就渾身無力了。」

英親王妃看著他不像說假,又見謝芳華撇開頭,頓時被氣笑了,笑罵道,「那是華丫頭治病的藥,你怎麼能好奇搶著喝?藥能是隨便喝的嗎?活該!」

「是有些活該!」秦錚點頭。

「那你怎麼不召喚隱衞出來?只留一個青巖在身邊?」英親王妃想著林七說得簡單,但是可以想象,當時情形多危急,就像是她和謝芳華走來,連番遇到的兩次刺殺一樣,若是她沒有本事,她們受傷是小事兒,沒準命都沒了。

「丟人!」秦錚吐出兩個字。

英親王妃頓時豎起眉頭,「召喚隱衞又是什麼丟人的?比你丟了命強吧?」

秦錚撇開臉,不再言聲。

「小姑姑別生氣,其實我也覺得只那麼兩個和尚,公子就對付不來,召喚隱衞隊的話,被隱衞隊看到,以後還如何服眾?的確是小題大做,丟人。」聽言也說道。

英親王妃劈手又給了聽言一巴掌,怒道,「死要面子活受罪!隱衞本來就是保護主子的。你們兩個,從小一塊兒長大,這死脾氣倒是養得一樣?下次再敢如今日這樣險些出事兒,看我不先擰下你們倆的腦袋。」

「哎呦,小姑姑,您幹嘛不打他?總是打我?雖然他是您兒子,但侄子也是子啊。」聽言捂著腦袋不滿了。

「少給我貧嘴!你如今結實,你看看他,一陣風就能吹倒,若是不靠著樹幹,我怕他如今連站都站不住。還死撐著呢!這一點德行最像他父親。」英親王妃板著臉罵道,「打你兩下也是應該!他不召喚隱衞,你幹什麼去了?你又不是不能召喚?」

「嘻嘻,您都說了,我與公子一個德行嘛!兩個和尚都打不過,也覺得太丟人了。」聽言話落,見英親王妃又要對他打來,他連忙告饒地改口,「再不敢有下次了!小姑姑饒了我吧!下次公子不召喚隱衞,我召喚。」

英親王妃見他認錯,撤回了手,算是繞過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