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獵場門口十數人鴉雀無聲。
「給它處理好了嗎?處理好了就回府。」秦錚對謝芳華詢問。
謝芳華正好縫完最後一針,收了線,從瓷瓶倒出些藥粉抹在紫貂的傷口上,又拿秦錚另一塊半截的袖子給它包紮了。手法極快,轉眼就弄好了,她抬起頭,對秦錚點了點頭。
「走!」秦錚雙腿一夾馬腹,流雲駒奔出了三丈遠。
紅棕金幾乎同一時間隨著流雲駒起步,並排地跟上了秦錚。
「我們真跟去英親王府瞧瞧?」燕亭扭頭問謝墨含、李沐清四人。
「自然!」謝墨含頷首。
李沐清和程銘、宋方點頭。這等秦錚給他大哥做媒的事兒恐怕不出半日就要轟動京城。這等熱鬧怕是有的看,他們怎麼能錯過點滴?
於是,一行人打馬跟在秦錚和謝芳華身後,轉眼就沒了蹤影。
幾名女子扭頭看向盧雪瑩,只見她嬌顏慘白,一張俏臉再不復明媚,全無血色。攥著馬韁繩的手已經隱隱攥破露出血印,冷風吹過,她搖搖晃晃似乎要栽倒,不過是勉強支撐,才不掉下馬而已。都不禁心裡震了震。
無論這南秦京城多少閨中女子喜歡秦錚,但都是藏著掖著默默傾慕。哪怕是燕嵐,也會顧忌幾分閨譽,不輕易在人前表露心思,只有盧雪瑩一人,她喜歡秦錚,南秦京城貴裔圈子裡的人無人不知,就算是宮中的皇后妃子,也都無人不曉。
她繼承了左相夫人的美貌,繼承了左相的圓滑堅韌,也有自己的特別之處。左相即便是文官,但她自小就求左相請了武師學武,可謂是文武雙全。
秦錚在男子中張狂無忌,她便在女子中獨樹一幟。
但是,終歸秦錚看不上她!
即便往日里遭他冷眼淡漠,但也不如今日,被他隨意地幾句話就將她推給了他的大哥。
秦錚向來看不上秦浩,兄弟不和,這在南秦京城甚至地方各州郡縣不是秘密。
盧雪瑩從沒有這一刻覺得自己在他眼裡輕如浮塵,殘敗不堪。一瞬間,她死的心都有了。但是她能死嗎?自然不甘心就這樣死了。
「你也是,偏偏這個時候招惹他,錚哥哥寵那個婢女到了心尖上,連英親王妃都被他請動教那個婢女閨中禮儀,你就算嫉妒,也該在這個時候避避。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說不定過了一段時間後他就不新鮮了。你何苦讓他厭惡你到這個地步,如今看你怎麼辦。」燕嵐終究和盧雪瑩交好一場,雖然私下裡也因為秦錚鬧過不愉快,但兩人共同喜歡一個男子,自然不希望她落得這般悽慘模樣。
盧雪瑩眼角兩滴清淚滾落,閉了閉眼,無力地說道,「他眼中沒我,我追了這麼久,也看明白了,追夠了。今日才驟然看清了,就算我低聲下氣討好他,他也不見得領情,不如就讓他厭我怒我。」
「我看你真是魔障了。他哪裡只是厭你怒你?你沒聽到他的話嗎?他是要將你嫁給他大哥秦浩。」燕嵐提醒她,「如今已經回府請英親王妃去盧府給他大哥提親了。」
盧雪瑩咬了咬唇,有一種痴狂在她心口勃發,她重重地道,「就算是讓我嫁給他大哥,這也是他為我做的事兒。也沒有什麼不好,總好過他什麼也不做,對我一直無視。」
燕嵐瞬間失了聲。
「不過想我嫁給他大哥也沒那麼容易!」盧雪瑩發狠地揮了一鞭子,身下坐騎頓時被打出了一個深深的血痕,她破釜沉舟地丟出一句話,一人一馬衝了出去。
燕嵐等人駭了一跳,對看一眼,立即催馬跟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