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華坐在椅子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看著屋子裡的琴棋書畫文房墨寶笑了笑。
不多時,秦錚和聽言回到了落梅居。
秦錚進得房門,就見謝芳華悠閒地坐在桌前喝茶,他挑了挑眉,「學得心得如何?」
謝芳華看了他一眼,若是實話實說的話,就是李琴一遍遍愛憐地摸著冰玉琴,孟棋一遍遍珍視地摸著岐山白玉棋,溫書一遍遍地把玩紫玉硯臺和徽菱宣紙,楚畫盯著那幅青雲嵐山總也看不夠。
她終於明白昨日四人為何甘願等了她一個時辰,而且給她這個婢女教學毫無怨言。
入其道太深的人,總會執迷於某些東西。
她們顯然是被秦錚用這些絕頂的好東西誘惑來了落梅居。
「看起來不錯了?」秦錚走到她近前,細細打量她。
謝芳華斂了神色,點點頭。
秦錚走到桌案前,抬手翻看桌案上的東西,入眼處是幾張字和一幅畫。他隨手放下,輕嗤了一聲,「都是沽名釣譽之輩,將世俗玩物供得比天皇老子還高。」
謝芳華瞅了他一眼,沽名釣譽之輩還請來這裡?
「能混到她們四人這個名聲地步也不容易。」秦錚坐下身,示意謝芳華倒茶,徑自道,「肚子裡確實有些糊弄人的東西,就忍了她們吧!」
謝芳華給他倒了一杯茶,不置可否。沽名釣譽也不是一般人能做成的。
聽言端來飯菜,擺在桌案上,秦錚洗手,坐在了桌前。
飯後,秦錚不急著離開,對謝芳華道,「昨日我與娘說了,她下午睡覺的時間免了,會過來教你針織女紅和閨中禮儀。」
謝芳華很想問他拿什麼說動了英親王妃。讓堂堂王妃親自教導她這麼個小婢女,傳揚出去,她的名聲怕是又高了一籌。
「她那兩盆仙客來總歸不希望被你養死了。」秦錚道。
謝芳華垂下頭,原來如此!愛花如命也是債!
休息了半個時辰,秦錚便帶著聽言出府去校場了。
謝芳華沒等多久,英親王妃由春蘭陪著來到了落梅居。謝芳華迎了出去,她笑著打量她,微微點頭,「你是我見的第一個穿粗衣布裙和綾羅綢緞看起來神色沒什麼分別的人。」
謝芳華低下頭,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她早已經學會了收納,自然沒分別。
「晾著的衣服是你洗的嗎?」英親王妃笑著看向不遠處杆子上晾的衣服問。
謝芳華點點頭。
「我一看就像是你洗的,聽言那孩子我讓人教了多次,他總學不會將衣服展平整。」英親王妃鬆了春蘭的手,對她道,「你回去吧,一個時辰後來接我。」
春蘭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將裝了針線絹布的籃子遞給謝芳華,離開了落梅居。
謝芳華看了籃子裡面的東西一眼,無聲地接過。
英親王妃將手遞給謝芳華,謝芳華頓了一下,一手拿著籃子,一手上前輕輕扶了她。
二人進了屋。
英親王妃先是將謝芳華所在的房間打量了一遍,回頭感慨地對謝芳華道,「錚兒這孩子從小脾氣秉性就怪異,漸漸長大,脾氣性子便暴露無遺,不但不收斂剋制,愈發霸道。」話落,見謝芳華低著頭規矩地站著,她驀地笑了,「你知道昨日他跑去找我時說了什麼嗎?」
謝芳華抬眼看英親王妃。
英親王妃和藹地解惑,「他說落梅居的梅花如何模樣,讓我就照著那個模樣來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