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親王臉色有些綠。
「您慢走,兒子不送了。對了,您告訴大哥,讓他別打主意到我的女人身上。否則他若是斷了胳膊或者斷了腿,您別來找我。」秦錚挑開簾子進了屋。
英親王看著晃動的簾子,臉色不停地變幻各種顏色,最後,惱怒地甩袖出了落梅居。
聽言見英親王被氣走了,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縮回了脖子。
謝芳華這是兩世以來第一次見到英親王和秦錚這一對父子的相處模式。原來竟是這般模樣?讓她洗著他的褻衣也不覺得難以接受了。
她知道英親王府的庶長子極其有才華,得英親王喜愛,甚是出眾。
她知道英親王除了有英親王妃外,還有兩個側妃,四位侍妾,三個通房。
她知道秦錚受所有人的寵愛,能在南秦京城橫著走,無人敢惹,紈絝囂張。
但是她不知道原來背地裡還有這麼一齣,他的每一句話都直刺英親王,英親王卻竟然拿他無可奈何,踢了一腳沒踢到,竟然不踢第二腳了。
「聽音,藥煎好了。」聽言端著藥碗出來,臉上沒染任何想法,顯然見慣了這種戲碼。
謝芳華抬頭看了一眼,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點點頭。
「我見你快洗完了,這藥還熱著,先給你放去屋裡,你稍後進來喝。」聽言道。
謝芳華再次點頭。
聽言端著藥碗進了屋。
謝芳華聽見屋中傳出小聲的說話聲,是聽言的,「公子,您又將王爺氣走了。」
「這樣不是才能如了大哥的意嗎?」秦錚嘴角微帶嘲諷。
「王爺這回想來是聽到了外面的傳言,過來看聽音。連宮裡都知道了,公子,會不會有麻煩?」聽言憂心地問。
「知道就知道,有麻煩怕什麼?爺還能頂不住?」秦錚不屑。
聽言沒了聲。
「以後不管誰進了這落梅居,都給我攔死了,聽音若是不想見誰,你不準多嘴多舌喊她出來。」秦錚下命令,「王爺,大公子,王妃,就算皇上來了也用不著她出去請安。」
「……是!」聽言感覺後背都冒汗了。
秦錚擺擺手。
聽言立即退了出去。從昨日到今日,短短一日夜,他感覺腰間的劍都沉了幾分。
不多時,謝芳華洗完衣服,舒展平整,涼在院內的杆子上,擦了手,進了屋。
「洗得不錯!」秦錚順著窗子向外看了一眼,翹了翹嘴角。
謝芳華看著他愉悅的心情,敢大逆不道氣得老子跳腳的惡人,什麼他不敢做?誰敢惹?垂下頭,端起藥碗,眉頭都不皺一下地仰頭喝了。
秦錚看著她,「苦嗎?」
謝芳華聞言留了個碗底遞給他,苦不苦試試不就知道了?
秦錚撇開頭,嫌惡地道,「爺從小就沒喝過藥,聞著就苦死了。」
謝芳華毫不意外,大冷的天頂著冷風睡在馬車上兩日都不發熱,體質好得令人髮指,從小到大沒喝過藥也不奇怪。放下藥碗,不再理會他,走到不遠處的貴妃榻上躺下閉目休息。
秦錚看了她一眼,到沒不同意她休息,也靠著美人靠閉上了眼睛養神。
屋中氣息寧靜,落梅居幽幽靜靜,或濃或淡的冷梅香隱隱傳入屋中。
謝芳華本來只想休息一會兒,卻不知不覺睡著了。睡了許久才醒來。
「既然醒了,就出去外面認認師傅。明日正式學課。」秦錚的聲音在她醒來後響起。
謝芳華混沌了片刻,看向窗外,只見院中擺了桌椅,坐了四個中年女子和一箇中年男子。那四個女子她今生沒見過,上輩子卻熟悉,正是京中有名的四位女師傅,琴棋書畫獨得一絕,專給公主上課。那個中年男子有一股隱隱的油煙味,不用想也知道是宴府樓的大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