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東西取來了。」聽言捧著東西小心翼翼地進了屋。
秦錚轉開頭,「放在桌案上。」
「是!」聽言將琴棋筆墨硯臺宣紙小心地一一擺好。
「二公子,王妃說您放在她那裡的東西一直仔細地收在庫房了,聽說您要,她命人去拿了,晚上您若是過去,自己帶回來就成。」喜順站在門口恭敬地回話。
秦錚點點頭,「你去回話,晚上我會去娘那裡陪她用膳。」
喜順應了一聲,見他再沒吩咐,帶著兩個佈置房間的婆子出了落梅居。
「藥煎好了沒?」秦錚問聽言。
「正煎著呢,我這就去看看,咱們小廚房第一次生火,不太好用。」聽言跑了下去。
「對了,以後我換下的衣服都你洗。」秦錚對謝芳華又道。
謝芳華不看他,走進最裡面他的屋子,拿了他昨日換下的衣服,抱著出了房門。
聽言從小廚房探出頭來,對她招手,「聽音,我這旁邊的屋子就是洗衣房,有水池。」
謝芳華點點頭,走了過去。
來到洗衣房,裡面有木盆,搓板,水池,皂角,她舀了水,將外衣、裡衣逐一分開,一不小心掉地上一件褻褲,她臉色驀地寒了下來,盯著那件錦綢的褻褲好半響不動。
「聽音,你會洗衣服嗎?」聽言悄悄探過頭來,低聲詢問。
謝芳華扭頭看向他,臉色沉得如六月的霜雪。
聽言看到她的臉色嚇了一跳,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到了地上的褻褲,猛地一驚,立即跑進來將褻褲撿起來放在盆子裡,對她道,「公子的衣物一直都是我洗,如今公子讓你洗,是沒拿你當外人,嗯,不對,從今以後你就是公子的人了,不會洗沒關係,洗洗就會了。」
謝芳華靜默半響,蹲下身,拿了皂角沾了水抹在衣服上,用搓板搓起來。
「原來你會洗,這是最好了。」聽言高興地掉頭走了出去。
謝芳華沒用多長時間便洗了一件外衣,之後又拿起裡衣,用力地揉起來。
隔壁小廚房傳來濃濃的藥味,燻得鼻子發嗆。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謝芳華沒抬頭,聽言探出頭,見到來人,驚異道,「王爺?」
謝芳華手一頓。
「怎麼這麼大的藥味?」英親王大踏步邁進落梅居的門,皺了皺眉毛。
聽言立即見禮,恭敬地回話,「給聽音煎的藥。」
「聽音?」英親王停住腳步,看著聽言,聲音端嚴,「錚兒新收的那個婢女?」
「是!」聽言弄不明白王爺今日怎麼來了落梅居,規矩地點頭。
英親王眉頭動了動,對他問,「二公子呢?」
「在屋裡。」聽言指指屋子。
「那個婢女呢?」英親王又問。
「在洗衣房。」聽言扭回頭,對洗衣房清喊,「聽音,王爺來了,快出來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