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惡人

京門風月 西子情 第1頁,共2頁

皇帝話落,外面嘰裡咕嚕滾進來一個人。

那個人滾過門口,滾過謝芳華腳邊,滾過忠勇侯的椅子,滾到了皇帝的書案前。

皇帝愣了一下,斥道,「胡鬧,滾出去!」

那個人又嘰裡咕嚕地滾了出去。如來時一般,很快便滾出了門口。

謝芳華只看清了一團繡花錦緞和一雙鑲嵌著白貂皮毛的靴子。如此敢在皇帝面前如此施為的人,怕是獨一個。怪不得能在南秦京城橫著走。

皇帝驀地氣笑了,伸手指指門口,對忠勇侯道,「你看看!就是這麼個皮猴子似的東西!他何時如此聽朕的話了?」

忠勇侯也笑了,捋著鬍子道,「宗室皇親裡面,皇上的子侄孫息輩,就屬崢二公子鍾靈雋秀。實屬難得!」

「你倒是會誇他!」皇帝不置可否,對外面道,「還不規矩地進來!」

簾幕挑開,一個頸長的身形規規矩矩地走了進來,分外好看的眉目上掛著三分笑意七分得意,跪在地面上叩頭,「皇叔萬福金安!」

「萬福金安?」皇帝冷哼一聲,「不被你氣死就是朕命大!」

「哪兒能呢!侄兒每次見皇叔都能讓皇叔開懷大笑,古人云,常笑之人長壽嘛!」秦錚抬起頭,對一旁的忠勇侯眨眨眼睛,「侯爺好!」

「崢二公子好!」忠勇侯笑著點頭。

皇帝嫌惡地擺擺手,「起來吧!」

秦錚笑著站起身,頸長的身形如芝蘭玉樹。

「都成七尺男兒身了,竟然還如小時候一般,朕看你是長不大了。」皇帝掃了他一眼,數落兩句,對他道,「還不將霸佔了人家的令牌還給人家!」

「我說皇叔怎麼想起見我了,原來是託了這令牌的福氣。」秦錚從懷裡掏出令牌,扔給垂著頭站在不遠處的謝芳華。

謝芳華伸手接了,看了一眼,是她那塊令牌,從懷中掏出密函,連令牌一起遞給吳權。

吳權接過令牌和密函,檢查了一遍,呈上前遞給皇帝。

皇帝先看了看令牌,放在桌案前,又拿起密函,密函是用蠟封著,上面寫著「皇上親啟」,他抬頭看了謝芳華一眼,撕開了密函。

只看一眼,皇帝晴朗的臉色攸地大變,坐著的身子騰地站了起來。

忠勇侯隱在袖子裡的手指顫了顫,險些也跟著站起來。

秦錚疑惑地看著皇帝,須臾,又扭頭打量謝芳華。

謝芳華依然低垂著頭盯著地面的金磚,如個木頭樁子,一動不動。

皇帝看罷密函,身子驀地顫抖,抬起頭,看著忠勇侯問道,「你可知道發生了何事?」

忠勇侯立即站起身,看著皇帝的臉色搖搖頭,疑惑地問,「難道是漠北邊境有軍情?」

「若是軍情也便罷了。」皇帝仔細分辨忠勇侯神色,見他疑惑不像作假,嘆息一聲,將密函遞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