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落花不語空辭樹,流水無情自入池-2

蕭北辰無聲地凝望了她片刻,她察覺到了,抬起那一雙清眸來,竟是看到站在門邊的蕭北辰,她面頰頓時微微一紅,輕聲道:「你怎麼也不說句話?悄無聲息的。」蕭北辰走上前來,只輕聲笑道:「突然想起一句話來,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林杭景知道那是詩經裡的句子,其中之意她也是明白的,一時間面頰洇紅,轉頭看了一眼那擺在旁邊的蝴蝶蘭,低聲道:「淨胡說,這又不是桃花。」

蕭北辰微微一笑,道:「什麼花都沒你好看。」

林杭景的臉一下子更紅了,那玉般瑩潤的面頰上卻是出現了兩個淺淺的酒窩,烏黑的長睫毛微微揚起,倒好像是嗔怒的樣子,「你今天平白無故的,學我父親說話。」

蕭北辰看著她的樣子,眼裡帶著笑意,輕聲道:「好,那就算我佔你個便宜,下次讓你學我父親說話也就是了。」

他這樣說著,卻讓林杭景想起蕭大帥平日裡叼個菸斗訓話的樣子,忍不住就是一笑,那雙眼眸裡的光芒極是清澈的,小聲道:「又胡說。」蕭北辰道:「你先別笑,我給你帶了樣東西回來。」

他拿出一個盒子來,在林杭景的面前開啟,卻是一對東珠耳墜,這東珠遠比珍珠晶瑩透澈,細膩圓潤,卻也透著幾分素雅清馨,蕭北辰將那墜子拿起來,給她戴在耳垂上,她的耳垂瑩潤潔白,再配上那流蘇般的明珠墜子,在柔柔的燈下輕輕搖曳,明亮剔透,透出一股輕盈溫婉的寧靜來。

蕭北辰笑一笑,面孔越發的清俊英氣,道:「都說名花傾國兩相歡,在我看來,這下一句該是,明珠杭景兩相宜。」

林杭景被他說得不好意思起來,臉上的紅暈未退,只轉過頭去擺弄那幾只蝴蝶蘭,默了片刻,輕聲道:「你明天有沒有空?」

蕭北辰道:「你有事?」

林杭景靜靜地凝望著那一片蝴蝶蘭,低聲道:「好久沒看見七姨了,還有我嬤嬤,我整日在這裡待著,心裡只覺得煩膩。」

蕭北辰微怔,目光在林杭景的側臉上停留了片刻,道:「過陣子,就是書儀的婚期了,到時候我再帶你去。」

林杭景的手指停留在那蝴蝶蘭的枝葉上,回過頭來看了蕭北辰一眼,那一雙眼眸裡透出點點的水光,她輕輕地垂下眸,一顆眼淚順著面頰滑落,只含著淚低聲道:「算了,我不去了,有個什麼意思。」

那話中多了幾分負氣的意味,眼淚從她的臉上滑落下來,與耳邊墜下來的明珠交相輝映,蕭北辰心中不忍,知道是他愧她的,伸出手來擦乾她臉上的淚珠,輕聲道:「你看你這又掉眼淚了……好吧,我明天帶你去。」

她聽得他那麼一聲,眼睫毛輕輕地一扇,不由的淺淺一笑,那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蕭北辰只覺得那眼睫毛彷彿是在他的心上拂過一樣,讓他的整個心都溫軟起來,他微微一笑,柔聲說道:「你倒好,哭也是你,笑也是你,我什麼都由著你,你也總得獎我點什麼才好,不然我豈不是太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