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卻喜歡林父,在餐館端盤子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就和林父勾搭上了。
鄰居們後來議論,那個瘋子裝瘋賣傻,看人真準,林父比那些混混有錢多了。
林母把家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指著林父的腦袋往死裡罵,偷人偷了一個神經病,這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林父吼她,神經病也比她漂亮,比她溫柔,他有錢有權,娶十個神經病也比娶她好。
林母翻出家裡的酒精,往自己身上灑,拿起打火機恨恨地盯著林父,撂下最後一句狠話,一把火將自己點著了。
小林初瘋了一樣跑去衛生間,提起拖地後捨不得倒掉的水桶,使勁兒潑到了林母的身上。
後來林母回到了孃家,外公外婆舅舅舅媽圍了一大屋子,潑辣的林母在那幾天特別溫柔,從早到晚以淚洗面,離婚已成定局。
外婆已活到了盡頭,看遍世間百態,勸自己疼愛的小閨女:「原諒他一次,他記著你的好一輩子,他對你愧疚,以後什麼事兒都能聽你的,夫妻間總要磕磕碰碰,他小錯沒有,大錯犯了這一次,你繼續跟他好,還能有個完整的家,將來刀刀也長的健康,你要是離婚了,你想怎麼找呢?也就便宜了那個神經病!」
那時瘋言瘋語傳遍了小鎮,林母躲在鄉下的孃家,林父三天兩頭登門認錯,兩家人大吵了幾回,最後林父還是把林母接了回去,從此以後小吵不斷,林母摔這摔那,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在這個家裡。
林初那時已經被送到了爺爺奶奶家,爺爺奶奶原本重男輕女,並不喜歡林初,對兒媳婦也沒多少好感,可經此一事,他們心存愧疚,對林初百般寵愛,林母有時候到爺爺奶奶家發瘋,爺爺奶奶也忍氣吞聲,絕不還口。
向陽繼續說:「我那個時候在學校,什麼都不知道,放假回來以後才聽說了這個事兒,事情傳的沸沸揚揚,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總對他們家指指點點,搬家?呵,搬家哪裡這麼容易,所有的根基都在這裡,他們家買房子又裝修,哪裡還有錢,真當林初爸爸發財了嗎。」
於是那些小朋友們不分青紅皂白,大人們聊天的時候他們偷聽到,一傳十十傳百,林初在九歲那年第一次知道「人言可畏」這個詞,流言蜚語有多可怕,她在睡夢中還能次次被嚇醒。
向陽帶著小林初去大學裡玩兒,找到了學校裡的心理老師陪林初聊了聊,心理老師說林初太敏感,這個小孩子很早熟,什麼都懂,她希望家裡好,從來不在父母面前哭鬧,敏感的小孩子看到了可怕的事情,這需要時間來治癒。
所以神奇的時間魔術,讓人們漸漸淡忘了林家的這樁醜事,每天都有這麼多新聞可以成為人們的談資,誰也不再關注林家。
只有林初還躲在太陽照不到的角落,警惕地盯著四周。
第64章
沈仲詢覺得又酸又澀,喉嚨痛發不出聲音,鼻子酸無法呼吸,心臟像是被勒緊了鐵鏈,又重又憋悶。
他見過許多貌合神離的夫妻,世界太大,誘惑太多,男人不管有沒有事業,心裡住著一個人,眼睛卻可以去看無數的人。他們會有各種各樣的背叛,有時候妻子予以同等的報復,有時候妻子忍氣吞聲,隱忍到丈夫再也沒有精力去關注別人。
有太多的家庭都是這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將就著過下去,可帶給孩子們的影響,家長從來都不清楚,更遑論是出了這樣嚴重的事情。
向陽嘆了口氣,「所以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說過,林初很敏感,可你沒注意。」他看向沈仲詢,「你昨天飯局上的一個女人,就是那個第三者的女兒。」
沈仲詢一愣,又聽向陽說:「林初說你還讓她摸到了手。」
聽了這句話,沈仲詢不知是何種心情,也許就像音樂盒被擰開了,小樂曲低低地哼著。他似乎是被劉爽碰到過手,「應該是陳華端來敬酒,劉爽把我的手壓下去,她想敬陳華端。」沈仲詢沒想到世界這樣小,劉爽居然就是那人的女兒,還恰巧被林初遇上了。
向陽說道:「林初習慣謹小慎微,她沒有安全感,我上次還跟你說過,她會把追求者做資料分析,她會傾向於選擇一個危險性最小的人,只是她一直都沒遇到合適的。她害怕很多事情,以前她最怕她爸媽會離婚,現在她最怕自己會重蹈覆轍。」他笑了笑,「你知道嗎,我剛回國那會兒,她知道我離婚了,那小眼神別提有多懷疑了,我給她的說辭是感情淡了,其實不是這樣,我還愛我的前妻,只不過我的前妻喜歡上了別人,但我不能跟林初這樣說,否則她又會想不通,她覺得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一對美滿的婚姻,是人就總會變心,她不想讓自己受傷。」
沈仲詢介面:「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