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林姑娘成囚記 金丙 第1頁,共2頁

程喬安逼退眼淚,將紙袋又推了推:「所以麻煩你轉交給葉靜,這是我最後一次送給她的禮物。」

林初動了動手指,垂眸看了一眼手機,半晌才慢吞吞的點了頭,又警告道:「我不管你怎麼在你老婆面前解決這個事情,但你記住了,別再來傷害葉靜!」

起身離開,程喬安又叫住她,喉嚨有些沙啞,情緒似乎還停留在訴說*意的時候。「對了,裡面兩個盒子,下面那盒是給你的!」

林初蹙了蹙眉,又聽程喬安說:「你幫葉靜這麼多,我都知道,以後我再也沒資格呆在葉靜身邊,我也沒資格拜託你照顧她,你就當我自戀一次,我拜託你幫我照顧她,禮物是我送來謝謝你的,我的一份心意。」

林初不想收下這份莫名其妙的禮物,立刻就要掏出底下那盒,程喬安卻拔腿就走,林初趕緊追上前,跑到門口的時候卻被服務生攔下,「小姐,您還沒付賬呢!」

林初一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程喬安跑沒了影兒。

付完帳離開,林初走到了隔壁的一間甜品店,放眼望去卻不見人,杵了一會兒才接到電話,葉靜哽咽道:「我在外面的小巷子裡。」

寒風陣陣的夜晚,南江的天空沒有星月,拐彎處的後巷外點著一盞路燈,幽黑的小巷裡隱隱綽綽印著一個身影,葉靜蹲在地上,抱著膝蓋一聲不吭,林初漸漸走近,她才緩緩抬頭,淡淡的光線下,她雙眼紅腫一片。

「剛才電話裡都聽清了吧?」林初笑道,「半個多小時呢,電話費你幫我付!」

葉靜笑不出來,眼淚失控的往外淌,她成日里開開心心,林初只在她失戀的時候見她大哭過,此時此刻,她哭得無聲無息,林初卻能感覺到她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發現這個在她看來非常幼稚的葉靜,很多時候說的話卻是極有道理的,比如她說林初不懂,沒有戀*過的人,不會懂她的心痛和搖擺不定。

現在林初有一點兒懂了,她的心臟也在抽痛,葉靜拽住她的褲腳,仰起脖子,一字一句道:「初初,我*他呀!」

可這樣一個人渣,為什麼還要去*,葉靜的眼淚一顆一顆掉落,「可我跟他真的結束了,是不是?」

林初陪她蹲了一會兒,周圍是塑膠桶和木材,不知有沒有老鼠溜達,耳邊是葉靜很輕很輕的話:「分手的時候我沒有這麼難過,我想他總會回來的,他結婚的時候我也沒這麼難過,我想他遲早都會後悔的,我要讓他後悔死。後來他來找我,他真的後悔了,我那時候可開心了,我想讓他知道我的好,可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像減肥的時候擺了一塊蛋糕在你面前,你告訴自己只能嘗一口,可一口下去還想再吃一口,再吃一口就停不了了,我告訴自己只吃半塊,可是蛋糕太美味,我太久沒吃了,我控制不住。」

眼淚滴在了地上,葉靜呢喃:「我告訴自己呂久嫻才是第三者,是她先破壞了我跟程喬安,我可以心安理得的跟程喬安好,程喬安遲早都會離婚。我不是第三者,我只是*著一個本來屬於我,後來被別人搶走的男人,我給自己找了很多借口,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卻覺得自己很賤,非常非常賤,等程喬安讓我去打胎,打完胎又給了我兩千塊錢,我才發現我賤到家了,我都恨不得砍死自己。」

林初按了按她的膝蓋,發覺她在不停顫抖,葉靜還在繼續:「剛才我跟薛權在一起,他問我能不能跟他好,我還沒回答,就接到了你的電話,我本來是想答應他的,可我哪裡配,我這麼不乾淨,我有過別人的孩子,我還隨時可能被呂久嫻捉到,我怎麼能去害他!」

林初趕緊道:「你在說什麼,你別這樣說自己,事情過去了就好,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你已經重新開始,以後你的身邊再也不會有程喬安,你可以有很多選擇,誰沒犯過錯,你已經受到教訓了,難道你要為了一個程喬安,受一輩子教訓?」

葉靜聽不進去,前一刻她在教堂外,還在為沒地方坐下而懊惱,周圍是「哈利路亞」的聲音,她極想去湊熱鬧。

可原來她罪孽深重,她連踏進去的機會都沒有。

林初拉著她的手走在街邊,周圍的店鋪裡在放聖誕歌,同樣的位置,林初站左邊,葉靜站右邊,可離校兩年,她們再也回不去當時的心境,也再也找不到五塊錢的熱可可。

禮物盒子很大,林初猜裡頭可能是冬裝,重量也十足,也有可能是他們交往期間的紀念品。

到達葉靜家附近,林初將紙袋遞給她:「拿回去看看,值錢的話就留下,不值錢就乾脆扔了!」

葉靜笑了笑,眼睫毛上還沾著淚。「你把他給你的那盒拿走。」

林初拒絕:「我不要,你拿去吧,看看是什麼東西,賣點兒錢也好。」

葉靜嘆氣:「算了,反正是最後一次,他讀書那會兒一直說要請你吃大餐,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到畢業了這麼久他都沒請成,你就當這是他兌現的承諾,從此以後我也能和他兩清了,我浪費了五年時間,買了一個血的教訓。」

林初今晚好幾次都險些掉淚,她不喜歡在別人面前哭,哭實在是一件丟臉的事情,她見證了自己的閨蜜漸漸長大,她總有一天能破繭成蝶,也許薛權會成為那個撲蝶的人。

坐上公交車,林初吸了吸鼻子,沈仲詢打來電話說他回到市區了,林初報了一個站臺地址讓他過來,片刻後她跑下公交車,立刻衝到了站在寒風中的沈仲詢面前,雙腳一蹬,圈住沈仲詢的脖子,林初吻了上去。

馬路邊的接吻永遠都能招來行人側目,林初視若無睹,沈仲詢永遠都願意配合她,夜色下誰也不認識誰,被人旁觀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