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華端挑挑眉,頓了頓才笑道:「那好,那我先走了,還有,你別跟著他們叫我,下了班該怎麼叫就怎麼叫,明天我不在公司,向陽會回來,你跟著他慢慢學!」
林初感激道謝,走到外頭的馬路上等了一會兒,才見沈仲詢的車子開了過來。
「堵車太厲害了,我繞了遠路開過來的。」沈仲詢捋了捋林初的頭髮,問道,「第一天上班,感覺怎麼樣?」
林初笑道:「真不錯。」她暫時沒有工作內容,一天時間都在學習,辦公室裡氛圍輕鬆,老闆陳華端大部分時間都不出門,外頭便是同事們的天下。「前臺的小妹妹是九三年的,另外一個負責市場的弟弟是九二年的,我突然覺得我老了!」
嘴上這樣說,可臉上全是笑意。沈仲詢開車的間隙側頭看了她一眼,明顯覺出她沒了在國企裡的壓抑。
以前林初也開開心心的上班下班,只是習慣謹言慎行,周圍又都是比她大齡的高幹親屬或富二代,話題也聊不到一塊兒,許多時候她都露出一張標準的笑臉,眼角的紋路一動不動,要多假有多假。
林初將公司裡的狀況描述了一番,提起陳華端的時候她真心佩服:「這就是白手起家的大老闆啊,難怪向陽也願意跟著他幹。」她嘆道,「後來我就想,公司裡喜歡招年輕人也是很道理的,氛圍真的不一樣。」
沈仲詢笑了笑:「陳華端是聰明人,一家公司可以高薪高福利來吸引員工,而真正能留住員工的,一定是職業前景和大部分公司裡都缺失的某種氛圍。」
林初點點頭:「對,薪水和福利不是萬能的。」林初離開國企,便是最好的例子。
公司離沈仲詢的公寓較近,一路堵車開來,二十多分鐘便到了。
昨天林母讓他們帶回許多菜,熱一熱便能吃,沈仲詢又煮了兩道蔬菜,林初在旁幫忙,偶爾湊過去嘗一嘗味道,豎起大拇指誇他手藝。
兩人吃飽喝足,沈仲詢便收拾餐桌洗碗,洗完出來,見林初躺在沙發上睡眼朦朧地看電視,他笑了笑,走過去小聲道:「回房間睡。」
林初聞言,突然醒神,瞪大了眼睛翻身坐起:「我回去了!」
沈仲詢往邊上一坐,她立刻往旁邊挪了挪,脫口道:「你別亂來,我還不太舒服!」
沈仲詢這才知道她在想什麼,不由尷尬,又若無其事道:「別瞎想,去臥室裡睡,我今天不睡這兒!」
林初搖搖頭:「我也不睡這兒!」說著,她作勢起身,又被沈仲詢一把扯住。
「聽話,我待會兒要回褚錢,明天一早在那裡辦公,這段時間都在那裡工作,你就安心住這裡。」他說道,「明天我幫你取些衣服衣服過來,這裡離你公司近,你上下班方便,再說了——」沈仲詢看了一眼時間,「我現在要是送你回去,不知道幾點才能趕到褚錢,你體諒體諒我,嗯?」
林初雖然惱他昨天不知輕重,又怕他今天再犯,不過沈仲詢不像撒謊,她也心疼沈仲詢趕來趕去。
沈仲詢繼續勸道:「你那住的地方也不好,毛坯房裡蟲子蜘蛛一大堆,現在天氣冷了,那裡洗澡也不方便,你暫時先在這裡住,以後我見你也容易些。」
林初明顯動搖,一想到每天高峰期裡坐著公車顛來顛去一小時,她便有些害怕,怪只怪她租的房子在另一個區,而新工作偏偏在市中心,仔細算來,中間還要轉車兩次,路上耗時遠遠不止一小時。
林初勉為其難道:「那今天先住下,我換下的衣服還沒洗呢!」也不知被沈仲詢剝下的衣服都去了哪裡。
沈仲詢一笑,抱過她聊了幾句,又低聲問:「還痛不痛?」
林初紅著臉搖搖頭,在公司裡坐了一天,精神也早已恢復。沈仲詢雖然有些想碰她,卻也知道昨天自己太過魯莽,他心疼林初事後那副奄奄一息的樣子,決定暫時忍耐幾天。
兩人說了一會兒,免不了又親熱在了一起,沈仲詢拿捏有度,淺嘗輒止。林初懶洋洋的靠在他懷裡,看著晚間新聞,突然問道:「對了,江晉出院了嗎?都好些日子了吧!」
沈仲詢親了親她的額頭,回答道:「出院兩個禮拜了,被我大哥帶到了外省,讓他寫幾篇古董專題。」
林初不解,沈仲詢笑道:「江晉不太安分,我爸也拿他沒轍,打算讓他出去老實老實,如果他這段時間夠聽話,就同意他再回來做記者。」說著,他又蹙了眉,「他有聯絡你嗎?」
林初趕緊搖頭:「沒有沒有,很久沒聯絡了。」
沈仲詢低聲道:「算他安分,熬過這一個月就行了,要不然,他只能出國了。」
沈仲詢不能呆太晚,他還要打起精神開車,兩人依依不捨地告別,沈仲詢叮囑她關好門窗,有人敲門也別開門,有事情就打電話,林初嫌他囉嗦,將他關到了門外,又怕自己太過分了,林初偷偷開了一道門縫往外張望,轉眼就被沈仲詢推開門撈進懷裡,笑鬧著吻了一陣,才終於送他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