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搬了別墅以後你們可都沒來過!」
大夥兒自然欣喜,同事又問林初,林初說道:「明天我沒時間啊!」
剛離大門還有十米,突然有同事喊:「哎哎,豪車!」
南江市的豪車並不少,但也不是出門就能見到,最多也就在圖片新聞裡看上幾眼,某某會所門口停了幾輛豪車,某某婚禮車隊豪華程度等等,更何況在這樣的單位裡,不論是領導還是前來辦事的人,平日都慣做低調,有錢也不會這樣顯擺,更妄論光天化日之下在門口停放一輛讓人詬病的豪車。
有一位身穿白襯衫和黑西褲的男人開啟了車門,瞧起來年約三十,身量雖不算高,但也挺拔俊朗,「林小姐,請上車!」
林初一愣,不動聲色的斂下詫異,朝身邊嘴呈圓形的同事道:「我先走了啊,明天我有事,就不去你家裡了,下次有機會吧!」
同事點點頭,看著林初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那男人抵著車頂,待她進入後座,他才重返駕駛室。
同事們嘟囔道:「這是司機啊?」有人眼尖,瞄到後座已坐了一個男人,雖只匆匆一瞥,但也肯定那男人並不是油頭粉面的老頭模樣,興許還是個有為青年,眾人一時迷茫,摸不清林初的身份了。
林初笑得合不攏嘴,哪裡還有矜持和淡漠的樣子,她抓住向陽的胳膊,「大哥,你太帥了,我就讓你來裝一下,你哪裡找來這麼一輛車子,還請了一個司機!」
向陽拍了拍前座,笑道:「陳華端,有人喊你是司機!」
陳華端看向後視鏡,眯眼笑了起來,有幾分憨厚:「我做小妹妹司機也不錯啊,你待會兒給我滾過來!」後半句是朝向陽說的。
林初這才知道這「司機」就是向陽的合作伙伴,在臨市頗有根基,現在將手伸向了南江,向陽出國太久,只有技術沒有人脈,許多事情都要仰仗他。
林初不禁正襟危坐,禮貌道:「你好,我叫林初!」
小臉變得快,前一刻還有幾分調皮,現在就換了樣,陳華端不由多看了她兩眼,應了幾聲後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你怎麼叫老向的也可以怎麼叫我,可千萬別喊我叔叔,我不想長輩分!」
陳華端說話有趣,幾句下來就讓林初鬆懈了神經,車子駛到池遊海鮮酒樓,他帶著那兩人去包廂用餐。
林初先前就說要請客感謝,進來後便闔緊了嘴巴,隻字不提請客。飯桌上起先有些拘謹,又被陳華端三兩句化了過去:「來來來,就當這盤龍蝦是你請的了,你總不好真的白吃吧!」
林初忍不住笑了笑,她還真只請得起一盤龍蝦而已。
向陽問她如何打算,林初吃著菜,慢吞吞道:「辭職是一定要的,我就是憋不住這口氣。再說了,就算我繼續留在那裡,不管謠言到最後怎麼樣,給人的印象總歸擺在那裡了,我還有沒有機會升職?就算升職了,保不齊有人翻老賬說閒話,我前年十二月進單位,到現在足足有二十二個月,將近兩年的時間,我看得不少!」
向陽笑道:「看來你想得很清楚,我以為你只是意氣用事而已,那天哭得那麼慘!」
林初訕笑一聲,撇去心底那抹暗影,繼續吃了起來。
世間巧合千千萬,今天特別巧。
沈仲詢在臨市處理完善後工作,又馬不停蹄趕回來,跑了幾個部門後才歇了一口氣,剛想去找林初,又被沈洪山攔住了,「有什麼急事先放一放,這頓飯很重要!」
沈仲詢無奈,用另一個手機號撥打林初的電話,打了三遍都無人接聽,他又發了兩條簡訊,這才趕到了池遊海鮮。
林初從洗手間回來,向陽說道:「你手機響過了!」
林初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塞回了包裡,隨他們往樓下走,只是這回的心情不復先前,臉上的笑容太過虛假,那兩人雖然看出來了,卻也沒有多說。
來時的停車位還有些空,此刻早已被各色車輛填滿,好些車子在路口處停了一下,又調轉方向開去了附近的停車場。
林初鑽進後座,灰綠色的裙襬慢慢收攏,車門一闔,擋住了遠處的一道視線。
沈洪山催促沈仲詢:「發什麼呆,走!」
沈仲詢蹙眉看著那輛豪車愈行愈遠,不斷想自己應該眼花了。走進包廂,坐了一會兒大家便到齊了,外頭的天色也早已黑透,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夏天突然消失,黑夜來得太快,讓人難以適應。
籌光交錯中,沈仲詢心不在焉,不斷探向平平靜靜的手機,心也越來越沉。他應該第一時間來找林初的,沈仲詢眼神微動,倏地站了起來,裝模作樣的走去包廂外接聽了一個電話,進來後推說公司出了急事,在沈洪山不滿的瞪視中徑自離開了。
林初站在房間裡消食,窗外涼風颯颯,細雨往屋裡飄來,她視而不見,只看著橋樑上五顏六色的彩燈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