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來不及管其他,立刻問楊純貝:「你昨晚跑哪裡去了?」
楊純貝放下刀叉,回答道:「我昨天晚上去同學家了,沒來得及跟你說。」她欲言又止,「你昨晚……對了,我早上才看到來電提醒。」
一旁和楊純貝關係較好的同事開口:「林初,你昨晚說看到楊純貝和那個……什麼在一起,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又有人安慰:「大家都別說了,沒什麼大事!」
林初呆愣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看向楊純貝,半晌才冷冷道:「你確定你昨天沒跟什麼人在一起,吃完飯後也一直沒有回過房間?」
其他人看不出楊純貝的心虛,林初卻看得清清楚楚。楊純貝笑道:「真沒有,林初,我不知道你要表達什麼,坐下來吃飯吧!」
林初也笑了笑,打量了一圈道:「那可能是我記錯了,但我昨天明明是和朋友出去了,小慧也有看到,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不過應該有監控。」說罷,她轉身就走,餓著肚子回到房間,氣鼓鼓的收拾起了衣物,又洩憤似的將楊純貝的床弄亂,所有雜物都跌到了地上,和瓶瓶罐罐撞在了一起。
楊純貝終於從餐廳回來,輕手輕腳的推開門,也不走進裡面,只站在玄關,低聲道:「林初,車子遇上堵車,可能要推遲半個小時。」
林初並不理會她,只靠在床頭摁遙控板。
她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會息事寧人,老張不會將事情宣揚出去,更不會說出楊純貝的存在。可他不宣揚,隨行的同事之間也早已將事情傳遍,昨晚有人親眼見到他衣衫不整的從林初房裡出來,身後只跟著林初一人,林初真當百口莫辯。
她扔開遙控板,摁了摁手機才開口:「你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知不知道這樣一來,我就要背這個黑鍋,傳出去我怎麼做人!」
楊純貝似乎要哭出來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他只是說送我回來,沒想到就要……就要那樣,我砸了他以後實在害怕,我就跑了!」她走近林初,淚水漣漣,「林初,事情已經這樣了,是我不好,我沒這個膽子說出來,你還有民安的沈經理護著你,他是沈總的兒子,我們誰不知道,可我就只有一個人,我不敢!」
林初不敢置信:「憑什麼你不敢我就敢,楊純貝,你別忘了還有酒店的監控,我憑什麼要無緣無故替你背黑鍋!」她越想越氣,口不擇言道,「而且你一個成年人,你答應讓他送你回房間,你會沒預料到之後會發生什麼?你在我面前裝什麼單純無知!」
楊純貝搖著頭說:「我不知道不知道!」她抹乾淨眼淚,捏拳說,「對不起林初,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過一段時間大家就會忘記了,誰也不會再提起,當我對不起你,以後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林初實在無力與她爭辯,扭過頭不再看她,兩人各忙各,好半天才將行李收拾妥當,又一聲不吭的同眾人匯合。
她想過去向酒店討要監控,可昨晚回來前領導便已找她談話,讓她別將事情鬧大,林初深刻明白他們不需要真相,需要的只是穩定,官大一級壓死人,林初束手無策。
其實楊純貝說的沒錯,南江市的新聞每天都層出不窮,單位裡頭隔三差五便會有新的八卦傳出,過幾天便不再有人提及,誰也不會將一個話題反覆說上幾個月,可林初連一天都受不了。
巴士朝南江駛去,林初獨自坐在後座打電話,耳邊是源源不斷的閒言碎語。楊純貝坐在前面與同事們說說笑笑,只有她孤苦伶仃的窩在後面,林初恨得咬牙切齒。
第34章
電話那頭的沈仲詢聽出她情緒不佳,問道:「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林初回過神,「沒什麼!」她擰著手指頭,不知該不該將這件事告訴沈仲詢,腦中突然響起了楊純貝對她說的話,「你還有民安的沈經理護著你,他是沈總的兒子」,如果告訴他,他會為自己出頭嗎?
可這樣一來,便真的坐實了楊純貝的話,好似林初尋到了真正的靠山,其後也將會有更多的流言蜚語傳遍單位。
但假如瞞著沈仲詢,獨自忍受這份委屈,林初又覺得沒有必要,她既然答應了沈仲詢的交往,又為什麼不讓他分擔自己的煩惱,就算是靠山又怎樣,她從來都不是清高的人,又何必故作清高,但沈仲詢會不會將她想壞?
正猶豫不決間,便聽沈仲詢說:「這樣,你到了市區給我電話,我來接你,我有事兒,先掛了。」
林初張了張嘴,來不及多說,那頭只剩下了急促的忙音,她卻不由鬆了口氣,還有足夠的時間讓她想出對策。
從昨夜出事到現在,已過去了整整十二個小時,流言散播的範圍僅侷限於組隊的幾十人,領導在壓制議論,可那群八卦的女人卻像是打了興奮劑,林初朝她們的後腦勺剜了一圈,最後選定了兩個目標。
那頭沈仲詢結束通話了林初的電話,拿起另一部辦公用的手機,立刻摁下接聽,恭敬道:「薛叔叔。」
老薛笑說幾句,又道:「兩個月快結束了,我就想再把我兒子換個單位,那個不成器的東西,不管著他,就整天無法無天,還說要去參加選秀當明星!」
沈仲詢笑了笑:「年輕人有夢想是好事,您彆著急!」他想了想,又道,「您說薛權現在在哪個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