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捂嘴低笑,難以想象他是如何長成了現在這副不苟言笑的模樣,沈仲詢傾訴了片刻,心情也微微放鬆,兩人又不言不語的坐了一會兒,文佩如才和朱阿姨一同進門,手上提著兩個袋子,裡頭裝滿了食物。
林初不好意思與他們一起吃飯,卻耐不住文佩如的熱情,只好在小桌上入座。吃了兩口便見病床上有了動靜,沈仲詢立刻放下飯碗喊來醫生,一群人聚到了江晉的床頭。
江晉微掀眼簾,氣弱道:「怎麼跟圍牆似的,閃開點兒!」
眾人忍不住笑出聲,醫生也忍俊不禁,總算熬了過來。
幾人問了會兒話,江晉沒力氣一一回答,過了片刻他看向林初,笑道:「你怎麼也跑來了,倒還算有良心!」
林初一笑,說道:「你少說幾句,看你說話直喘氣!」
江晉需要靜養,病床雖與外面的小廳隔開,卻也架不住這麼多人擠在一起,文佩如將沈仲詢和林初趕走,只說晚上和朱阿姨一起陪床,明天再請一個護工,不需要沈仲詢整天往這裡跑。
江晉未醒時沈仲詢坐臥難安,醒來後他又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只叮囑文佩如有事打他的電話,這才離去了。
將林初送往關錦花園,沈仲詢又要趕往褚錢,這兩天沒空回市區,他今天也只能與林初相處這麼點兒時間。解下安全帶後他將林初抱了抱,許是江晉的意外對他有些打擊,精神總萎靡不振。
林初對他的親密漸漸適應,臉上只染了一抹淡紅,倒也沒再覺得彆扭。沈仲詢撫了撫她的腦袋,又重重抱了一下才放開她,轉眼就駕車離去了。
第二天林初去培訓班上課,結束後在附近隨便吃了點兒東西,坐了半天才等到姍姍來遲的葉靜,兩人又去附近的大廈轉悠。
葉靜花錢如流水,讀書時她的生活費高,用起來沒有節制,工作以後家中不再給她提供零花,她只能時常勒緊褲腰帶,可仍是經常要向朋友們借錢。
她認為生活就該享受,再苦再累也不能降低生活品質。「我就經常勸我爸媽,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該花的時候就得花,整天藏著捻著,一毛不拔,我們家又不是窮的叮噹響,買衣服旅遊是生活樂趣,把錢花在這裡才是正道!」
林初翻了翻衣服上的標價,立刻鬆開手,瞥她一眼道:「你之前還說你連經適房都買不起,現在怎麼又錢多的沒地方花了!」
葉靜撇撇嘴:「我決定就賴家裡一輩子了!」
林初沒好氣的瞪了瞪她。
翻了半天,葉靜拎出一件高腰連衣裙,款式別緻顏色淡雅,很適合林初。她將林初推進更衣室,「穿出來我看看!」
林初也一眼相中了這件裙子,雖然心動,卻也有自制力,換上後對著鏡子照了照,就準備脫下來放回原處,葉靜卻拉著她不放:「這麼好看幹嘛脫下來啊,買了買了!」
林初揮開她的手,壓低聲音道:「開什麼玩笑,我兩個月工資呢!」
葉靜笑眯眯道:「我給你買了,欠你的錢就抵在裙子裡!」
「你還真開玩笑了?中彩票了?」
葉靜翻了翻白眼:「我存了兩個月工資,就等著給你買裙子這一天了!」她微紅了臉,嘟囔道,「這不是感謝你照顧了我四年嗎,免得你哪一天嫌棄我,我先拍你馬屁!」
林初靜默片刻,嫌棄似的「嘁」了一聲。葉靜的小毛病挺多,可她的也不少,沒有誰嫌棄誰。只是性格使然,葉靜雖然活潑,知心朋友卻寥寥無幾,也唯有林初始終如一的陪伴在側,葉靜自當格外珍惜。先前出了那樣的事情,她生怕林初對她心生嫌隙,這才想出了送衣服來補救。
林初瞭解葉靜的性格,倘若她不收下,葉靜一定會胡思亂想,只有收下了,才是下了一顆定心丸,因此她只好答應,又硬是自己多添了五百元進去,如此一來剛好對半分,她壓下心疼,又盤算著存兩個月工資送葉靜其他的東西,這樣一想,愈發心疼了。
江晉住院,林初不方便經常前去探望,期間只通過兩次電話關心,通電話前也知會了沈仲詢一聲,沈仲詢嘴上不說,心裡頭卻極為滿足,這幾日他心力交瘁,也唯有和林初打電話時才卸下一身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