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人又不與她談婚論嫁,誰管她說的內容。
領導先前剛為她免去喝酒,不一會兒便又轉了話音,讓她喝幾杯,自然又有旁人起鬨。
林初不能馬上拂對方的面子,便慢慢的喝完了手中的紅酒,又裝作不勝酒力,故意晃了晃才重新坐下,事實上一杯紅酒根本醉不倒她。
片刻後她又被勸了一杯酒,會看眼色的人已騰出位子,說著說著便讓她坐去領導身邊敬酒,林初實在不會應付,只好硬著頭皮坐下,小心翼翼的喝完第二杯,面上已經酡紅,意識倒沒有半分迷糊。
七點鐘遲遲未到,她又回不了自己的座位,領導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與她閒聊,聊到最後,酒桌上的氣氛已愈來愈熱鬧,領導的手也拍向了林初的腿,笑道:「年紀小小,能幹倒是很能幹,讀書好工作也好,你爸媽一定為你驕傲!」說著,那手乾脆覆在了上面。
林初面色微變,不由動了動腿,嘴上敷衍應答,對方的手卻像生了根,沾在上面後還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林初立時泛起雞皮疙瘩,不動聲色的握起酒杯,笑著抿了一口,又猛地咳嗽起來,身子劇烈抖動,口中的酒水也滴落到腿上,那大手立刻撤開了。
林初剛鬆了一口氣,卻不想那手順勢拍了拍她的後背,領導關心道:「怎麼喝這麼急,慢慢喝,慢慢喝!」
手上的動作緩了下來,一路拂下,林初甚至能感覺到他的手指隔衣擦過胸衣帶子。
林初背脊一僵,嘴角再也撐不起笑容,手機鈴聲一響,她霍得站了起來,抑制著怒氣和噁心,向領導說了一聲抱歉,便匆匆跑到了包廂外。
三樓的中餐廳包廂像是迷宮,廊壁上篆刻著游龍似的圖案,一路延伸到餐廳前臺。每一間包廂大門相同,高高置頂,拐來拐去都似在原地踏步,極易讓人混淆。
林初見到一片游龍的白牆時暈了暈,捂著手機走得遠了一些,忿忿道:「怎麼找藉口走!」
葉靜問她情況如何,林初說著說著便委屈噙淚:「噁心死了,比我爸還老,居然摸我的腿,噁心噁心!」
葉靜氣道:「你就說家裡有事兒,馬上走!」
林初狠狠點頭,抹去忍不住滑下的眼淚:「我馬上走,大不了就被主任罵,我又不是做小姐的!」她氣急敗壞的轉身便朝包廂走去,含著淚眼向領導說明情況,「我姐姐煤氣中毒了,她鄰居剛剛給我來電話!」
眼淚簌簌直落,看起來不似作假,領導並不急在一時,關心問道需不需要送她,林初自然謝拒,急急忙忙的跑出了包廂。
那頭沈仲詢站在弧形的拐彎口吸菸,先前林初的通話一字不落的灌進了他的耳中。
他這兩日忙得抽不開身,原本只為了抽出時間想一想,誰知他根本連想的時間都沒有,那張照片倒被他藏得非常妥當,他只偶爾瞄上一眼,林初的臉蛋兒總是看不厭。
沈仲詢極力忍耐,又狠狠地吸了一口,見到林初擦乾眼淚,昂首闊步出來的時候,他才鬆了一口氣,又往後面躲了躲,一路目送她坐進電梯。
重新返回包廂,旁人起鬨道:「我們剛還說你是不是迷路了,要知道里頭有廁所,你接完電話再上廁所也用不著這麼久啊!」
沈仲詢笑著敷衍了幾句,舉起酒杯一口悶幹。
此番馮至在自家酒店做東,目的仍在專案招商,沈仲詢並沒有任何鬆口,一貫堅持自己的立場,馮至難免憤憤,卻又不能硬來。
卻不想沈仲詢落座後主動問他:「出門後左拐,數過去左邊第四道門,今晚裡面是哪些人?」
馮至思忖道:「第四道門……六號包廂。」他挑挑眉,笑看沈仲詢,「怎麼打聽起這個了?」
沈仲詢只等他回答,並不吭聲,馮至撬不出話,想了想便道:「臨市的那些官兒!」
他說不出具體的人名和職位,只說是近期到達的考察團。
沈仲詢蹙眉道:「我想知道今晚那間包廂裡的情況。」
馮至一笑:「那還不容易,回頭告訴你!」
飯局結束後眾人前往下一個活動場所,沈仲詢落後一步,聽馮至轉述六號包廂的情況,聽罷後他面色沉沉,驟低的氣壓讓周邊的人不寒而
第26章
林初實在憋屈,沒有人能撫慰她的心靈。
回去後葉靜打來電話,知道她無礙後便說道:「你說,要是那人年輕一點兒,長得好看點兒,那倒還可以考慮,像你說的這麼老這麼噁心,我想著都想吐。」
林初蜷在床頭,憤懣道:「要考慮你自己去考慮,現在是你噁心我了!」
其實葉靜說得並不是沒有道理,假如對方是個英俊的年輕男人,舉止談吐多些風度,林初雖然憤恨,但不一定會噁心到反胃,這種雙重標準讓人鄙視,林初壓根兒不願承認,只是在入睡前想到了沈仲詢。
沈仲詢的舉動比那領導過分百倍,可林初沒有那種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的衝動,到最後林初含恨而睡,最後一個念頭是,她寧可被沈仲詢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