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詢擔心林初的情況,見他還有精神聊天,便往另一處房間走去,行至門口時正聽林初笑道:「我其實也沒有太害怕,車子還差一秒就要貼上來的時候,我還往前面跑了兩步,幸虧我跑得快,否則真出事兒了!」
沈仲詢不由笑了笑,倚在門邊沒有入內,靜聽醫生與林初一問一答。
檢查完畢,三人又隨行前往公安局。江晉將自己的所見詳細道出,沈仲詢並不瞭解先前的情形,聽他描述,真當驚險萬分,他不由側頭看向另一桌的林初。
林初回憶半響,再次對警察肯定道:「我一定沒有得罪過人。」
警察點點頭:「行,那我們會盡快調查清楚,到時候馬上通知你。」
三人離開公安局時已至深夜,街上車輛稀少,江晉拍了拍機車:「嘿,上車,我送你們!」
林初撲哧一笑,「我先走了!」她又朝一旁的沈仲詢頷首,「沈經理,今天謝謝你,我先回去了!」
沈仲詢微微蹙眉,許是不適應她突然的生疏,半響他才說道:「很晚了,我還是送你吧。」
夜色深深,馬路上連車子都只有零星幾輛,行人更是毫無蹤跡。林初對先前仍心有餘悸,聞言後稍一猶豫便應下了。
江晉聳聳肩,迫不及待得跨上了機車。
兩人運氣好,等了七八分鐘便駛來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後林初正襟危坐,與沈仲詢保持著一定距離,沈仲詢關心的問了幾句,林初一一回答,下車前林初再次道謝,沈仲詢含笑:「小事情,回去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林初點點頭,目送計程車漸行漸遠。
還剩三四個小時便要趕車上班,林初抓緊時間洗漱休息,一眨眼便昏昏沉沉的回到了單位。
手頭工作繁多,林初精神不佳,哈欠連天,中午買來兩包速溶咖啡,一股腦兒的全喝了進去,這才睜了眼。
下午接到公安電話,據說案情有了進展,林初心頭一緊,急忙詢問,那頭只讓她一會兒再去一趟公安局,許多細節問題昨晚都未來得及詢問。
林初下班後馬不停蹄的趕到公安局,卻見江晉已經等在門口,見到林初後他揮揮手:「來得挺快!」
林初笑了笑,與他一道進門。
警察似乎比昨晚嚴肅,簡單說明幾句後便道:「問他什麼,他都不說,我們查到他是環境集團的員工,你看看你認不認識。」說著,他將一張照片推到林初面前。
林初聽到對方單位後便有些驚訝,再見到照片,立時怔在當場:「我記得他,我見過他好幾次,他認識劉姐。」
林初不得不將心頭的震驚壓下,細細道出一個多月前的所見所聞,案件似乎牽扯到了那起遲遲未破的兇殺案,警察們立時興奮。
林初說道:「我最先是在市醫院門口見到那男人,和劉姐在一起,好像有點兒鬼鬼祟祟,我一開始沒多想,後來有次他們吵架,聽說扯到了外遇方面,我才有點兒留心,可是我也見過那男人和劉姐老公說說笑笑。」
林初說了一些,突然又道:「對了,他們手裡好像都拿著藥,我見過兩次,兩次都拿著藥。」
警察一一記錄,又提了幾個其他的問題。林初事無鉅細地交代完畢,天色漸黑時才離開了公安局,江晉喊住她:「你之前要是早點兒說,不就什麼事兒都沒了?」
林初蹙了蹙眉,她先前被江晉追問時曾經想到這點,卻未曾留心,或者說她不得不承認,在禍不及自身時,她並沒有過多在意。
案件自此交給警方,林初提供不了太多線索。
她未曾將遇襲的事情告訴別人,只與葉靜提了一下,葉靜立刻趕來看她,見她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
警方的調查她無從得知,兇殺案的進展卻由桑飛燕爆料出來。
事發後第五天,桑飛燕下班回來嚷道:「真的有問題,非常嚴重的問題!」
施婷婷讓她慢慢說,桑飛燕灌了一口水,「買保險的日期是三個月前,警察應該就從那個時間段查起,結果你們猜怎麼著,買保險不是要做體檢交代病史的嗎,死者老家在貴州,三個月前她老公帶她去了一傢俬人診所看病,居然診斷出了末期肝癌,回到南江後定期配藥,用的病歷卡剛好是那個兇手的,那兇手也有肝癌,這就是赤|裸裸的騙保啊,可事情太曲折,遠遠沒有這麼簡單。「桑飛燕掏出一份南江晚報,索性讓她們自己去看。
林初一字一句慢慢讀完,震愕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