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忘羨第二十三 2

魔道祖師 墨香銅臭 第2頁,共2頁

那男子瞪眼道:「你叫我女兒幹什麼?」

原來,那名方才亂跑不小心撞破他們的小姑娘是綿綿的女兒,名字也叫綿綿。魏無羨覺得頗有意思:「一個大綿綿,一個小綿綿。」

藍忘機對那女子頷首示禮,道:「羅姑娘。」

那女子將微微頰邊散亂的頭髮拂到耳後,還禮道:「含光君。」又望向魏無羨,道:「魏公子。」

魏無羨對那女子笑道:「羅姑娘。哦,這回我可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了。」

羅青羊略帶羞赧地一笑,似乎想起陳年舊事,很不好意思,將那男子拉上來,道:「這是我夫君。」

那男子覺察他們並非惡徒,面色緩和下來,寒暄幾句,魏無羨隨口問道:「不知這位先生是哪家族人何派門人?」

那男子很爽快地道:「哪家的都不是。我以前就是個開店的。」

羅青羊望著丈夫,含笑道:「我丈夫不是玄門中人,只是一個普通人。不過,他願意和我一起夜獵……」

一個普通人,還是一個男子,竟然願意放棄原本安定的生活,不畏漂泊,不懼危險,敢和妻子一起顛沛流離,奔走各地,這是極為難能可貴的事,魏無羨不禁肅然起敬。不由自主回頭看看身旁的藍忘機。他們現在,不也是這樣麼?

他道:「你們也是到這兒來夜獵的?」

羅青羊點頭道:「正是。我聽聞這座山頭有野墳邪祟作亂,侵擾此地民生,苦不堪言,因此到這裡來想看看有沒有要幫忙的地方。你們二位已經處理乾淨了?」

若是魏無羨和藍忘機已經處理過了,那麼就不需要別人再插手了。魏無羨卻道:「你們被那些村民騙了,事情根本不是這樣。是他們自己先挖墳盜墓,將死者屍骨胡亂丟棄,才遭到野墳主人的還擊。並非邪祟有意作亂。」

羅青羊的丈夫疑惑道:「是嗎?可就算還擊,也不必殺害好幾條人命吧。」

魏無羨和藍忘機對視一眼,道:「這個也是假的。根本沒出人命,我們查過了,只有幾個挖墳盜墓的村民被陰魂嚇過之後臥床了一段時間,還有一個逃跑太匆忙,自己摔斷了腿。除此以外沒有傷亡,什麼好幾條人命都是他們瞎編來聳人聽聞的。」

羅青羊嘆道:「竟然是這樣。唉,這些人哪……弄成這樣。」

魏無羨笑道:「剛才我嚇了嚇他們,這次之後他們應該都不敢上來盜墓了,邪祟自然也不會去找他們的麻煩。解決了。」

羅青羊道:「可他們若是請別的修士來強行鎮壓……」

魏無羨笑道:「我露過臉了。「

羅青羊瞭然。夷陵老祖已經露過臉了,被那幾名修士看到之後必然會到處擴散訊息,旁人只當他已經把這一帶劃成自己的地盤了,哪個修士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敢上來惹他?

羅青羊笑道:「原來如此。方才看綿綿嚇成那樣,還以為她遇上了什麼邪祟,若有失禮之處,還請切莫介意。」

魏無羨心道:「不不不,可能我們這邊才比較失禮。」面上一本正經道:「哪裡哪裡,嚇到了小綿綿,也請你們不要介意。」

羅青羊的丈夫將女兒抱了起來,綿綿坐在父親手臂上,鼓著臉頰瞪魏無羨,一副又是氣惱羞憤、又是難以啟齒的小模樣。魏無羨見她穿著粉色的紗衣小裙,眼睛猶如紫黑的水晶葡萄,臉蛋玉雪可愛,很想擰擰她的臉蛋,終歸是人家父親在一旁虎視眈眈,只捏了捏她垂下來的小辮子,負手笑眯眯地道:「綿綿長得可真像羅姑娘你小時候。」

藍忘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羅青羊樂了,抿嘴一笑,道:「魏公子,你說這話不心虛嗎?你當真記得我小時候長什麼樣子?」

這抿嘴一笑,與當年那個穿粉色紗衣的小姑娘重合在了一起。魏無羨分毫不覺得羞愧,道:「當然記得!和現在也沒什麼差啊。對了,她幾歲了?我給她發點壓祟錢。」

羅青羊和丈夫連忙推辭道:「不用不用。」

魏無羨笑道:「用的用的。反正不是我出。哈哈。」

夫妻二人微微一怔,尚未明白過來,藍忘機已自覺取出了錢袋。魏無羨從他手裡接過那幾顆沉甸甸的壓祟錢,堅持要送給綿綿,羅青羊見推辭不過,便對女兒道:「綿綿,快點謝謝含光君和魏公子。」

綿綿道:「謝謝含光君。」

魏無羨道:「綿綿,是我給你的呀,你怎麼不謝我?」

綿綿氣憤憤地瞪他一眼,不管他怎麼逗,就是不肯和他說話,只是低頭拉脖子上掛著的一條紅繩,拽出了一個精緻的小香囊,很寶貝地把壓祟錢放了進去。下了山頭,魏無羨只得頗為遺憾地同他們道別,和藍忘機一起走另一條路了。

等他們身影消失之後,羅青羊責備女兒道:「綿綿。這麼沒有禮貌,那是從前救過孃親命的恩人。」

她丈夫大驚:「是嗎?!綿綿,聽到沒,你看你多沒禮貌!」

綿綿嘟噥道:「我……我不喜歡他。」

羅青羊道:「你這孩子,你要是討厭他,你早把壓祟錢扔了。」

綿綿紅撲撲的小臉埋在父親胸口,哼哼唧唧道:「他幹壞事!」

羅青羊啼笑皆非,正要說話,她丈夫奇道:「青羊,我以前聽你提起過這位含光君,記得他是為世家出身的大人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小地方,獵這種小獵物?」

羅青羊耐心地對丈夫講解道:「這位含光君和別的名家名士不一樣。他一向是逢亂必出。只要是有求助於他的,無論夜獵物件品階高低,功勞大小,他都會前往相助。」

丈夫點頭,又疑惑而緊張地道:「倒是位真正的名士。那那位魏公子呢?你說他是救過你命的,可我好像沒怎麼聽你提起過這個人?你以前什麼時候遇到過性命危險嗎?!」

羅青羊抱過了綿綿,目中有異樣光彩閃動,微笑道:「那位魏公子嘛……」

另一條路上,魏無羨對藍忘機道:「沒想到當年的一個小姑娘,如今的女兒也是小姑娘了!」

藍忘機道:「嗯。」

魏無羨道:「可是這不公平啊,明明她當時看到的應該是你在對我幹壞事,為什麼她看我比較不順眼?」

藍忘機尚未答話,魏無羨又轉了個圈,面對藍忘機,倒退著走,邊走邊道:「哦,我知道了。其實她心裡一定喜歡我。就和當年的某人一樣。」

藍忘機撣了撣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淡聲道:「請把抹額遞給我,魏遠道。」

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魏無羨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嘖嘖笑道:「我說吧,藍二公子,這不,喝醋了是不是?」

藍忘機垂下眼睫,魏無羨擋在他身前,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托起他下頷,嚴肅地道:「老實說吧,你這壺醋喝多少年了,怎麼藏這麼好,我都沒聞見酸味。」

藍忘機習以為常地配合他仰起臉,忽然感覺有一隻不規矩的手摸進了胸口。低頭去看,魏無羨的手卻已經抽了出來,拿著一樣東西,故作驚訝道:「這是什麼?」

那是藍忘機的錢袋。

魏無羨右手將這隻精緻的小錢袋轉得飛起,左手指著它道:「含光君呀含光君,不問自取是為偷。當年他們怎麼說你來著,名門之後?世家子弟楷模?好一個楷模呀,居然暗地狂喝濃醋,偷了人家小姑娘送我的香囊,用它做自己的錢袋,難怪我醒來之後到處都找不著它。要不是小綿綿胸口掛的那個小香囊和這個一模一樣,我還想不起來呢。你呀你,嘖嘖。說說,怎麼從昏迷時候的我身上把它摸走的?摸了多久?」

藍忘機面上一陣微微的波瀾閃過,伸手去奪,魏無羨把錢袋一拋,躲過他的手,退了兩步,道:「說不過就要搶啦?羞什麼呀?這也要羞,我總算知道我為什麼不知羞了,咱們倆真是天生一對,肯定是因為我的羞都放你那兒了,你替我收著了。」

藍忘機的耳垂泛著淺淺的粉色,臉卻還緊緊繃著,出手飛快,魏無羨腳下更快,讓他瞧得見抓不著,道:「你以前自己要把錢袋給我的,怎麼現在又不給我了?你看看你,不光偷東西,還偷歡,還出爾反爾,壞到骨子裡。」

藍忘機撲上去,終於抓住他,在懷裡緊緊抱牢了,辯解道:「我們三拜拜過,已經是夫妻了,不算偷歡。」

魏無羨道:「夫妻之間也不能總是像你這樣對我用強呀,我是不是經常求你?你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姑蘇藍氏要氣死了……」

忍無可忍地,藍忘機狠狠堵住了他的嘴。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