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啊。
噗!
肆眀慶又一口鮮血噴出來。
這一次,純粹是被氣得。
他突然有一種感覺,自己就像是個跳樑小醜,在所有人面前表演著醜劇。
原來所有人都在算計自己。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
肆眀慶的氣息已經開始渙散。
他知道他即將要面臨死亡,可肆眀慶不甘心啊。
他想不通,為什麼所有的絕巔,偏偏要算計自己,我可是四臂族啊,你連自己人都殺。
肆辛命為什麼。
肆辛命你憑什麼。
「抱歉,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容不下你。」
肆辛命開口,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得到的聲音,悄悄把真相告訴了肆辛命。
沒錯。
現在的盟軍,需要理性,哪怕是承受一些恥辱,也必須要以活下去為首要目標。
目前留下的絕巔,都是鴿派,以及搖擺不定者。
整個盟軍,就只有肆眀慶一個激進者。
他的存在,已經給盟軍招惹了太多的麻煩。
這一次招惹了牧京梁,誰知道他下一次會招惹誰,會不會是更可怕的強者,甚至是雷魔降。
沒有人敢冒險。
即便同是四臂族的肆辛命,也不敢留肆眀慶。
假如盟軍佔上風,肆眀慶這種猛將,是絕對優秀的將領。
可抱歉,時代變了。
況且,也只能犧牲四臂族,否則其他種族都不會配合肆辛命開啟蒼生冢。
四臂族還有三個絕巔,這讓其他種族不安。
殺肆眀慶,也是一場交易。
「你……你們……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肆眀慶抬起手臂,狠狠掐著肆辛命的脖頸。
他努力想掐死肆辛命,可這種行為何其可笑,肆辛命也懶得掙扎,就這樣感受著肆眀慶的死亡。
那雙掐在脖子上的手臂,也從一開始的沉重,逐漸沒有了力氣。
最終,肆眀慶的雙臂無力的垂下去,隨意搖擺著。
從這一刻開始,肆眀慶的氣息,直接煙消雲散。
盟軍的絕巔數量,目前是11人。
嗖!
肆辛命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就將肆眀慶的屍體丟擲去。
「袁龍瀚,牧京梁。
「殺人者是肆眀慶,我已經將其斬殺,現在屍體給你們,你們立刻撤兵,回去吧。」
肆辛命遠遠朝著袁龍瀚喊道。
神州的這些畜生,也堪稱是心狠手辣。
哪怕自己在殺肆眀慶的過程中,他們也沒有停下轟擊淵海博旗的手段。
目前淵海博旗已經被轟擊出七八道裂縫,看著都讓人心疼。
肆辛命的心在滴血。
淵海博旗是他的心肝,他不能允許被袁龍瀚他們給撕裂。
「做夢!」
牧京梁槍挑肆眀慶,直接用氣罡將其撕碎。
隨後,金光槍毫不留情,又繼續撕裂著淵海博旗。
「肆辛命,你是年紀太大,老糊塗了嗎?
「我神州今天拿著這麼多的聖器過來,怎麼可能輕描淡寫的回去。
「就憑你,還沒有這麼大的臉。」
袁龍瀚冷笑道。
「你……」
肆辛命咬牙切齒。
看著淵海博旗上越來越多的裂縫,他的心都在滴血。
其餘絕巔的表情倒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其實這些情況,也在他們的預判之中,可惜最終還是走到了最惡劣的地步。
聖地其餘武者徹底崩潰。
該死,神州的強者並沒有離開,他們根本就沒有撤軍。
騙子。
這就是一群騙子。
明明肆眀慶的屍體已經交代出去,可他們出爾反爾,根本就沒有離開。
每個武者都渾身顫抖,陷入了深深的恐懼和懊悔中。
他們特別後悔,為什麼當初沒有果斷的離開,否則也不至於陷入目前的境地誌忠
可惡。
一旦淵海博旗破碎,他們這些螻蟻,根本就沒有活下去的希望。
在一個安靜的角落,境妖潛藏在陰暗處,也在感慨神州武者的可怕。
該死。
六件聖器,這是要翻了天啊。
境妖現在根本就不敢出去冒頭。
六件聖器,再加上90000卡的袁龍瀚,自己有可能再次被打成碎肉。
雖然不會死,但想要復活,還不知道要等到幾百年之後。
可怕啊。
這就是宿命和氣運的可怕。
新時代是這個千年劫的贏家,他們果然恐怖。
到了這時候,境妖只希望溼境的11個絕巔能活下來,這樣自己才有資格吞噬啊。
它根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偏離了軌道。
……
轟隆隆!
幾十分鐘後,肆辛命一口鮮血噴出去,神州六絕巔徹底轟碎了淵海博旗。
這一瞬間,籠罩在聖地上空的薄膜直接煙消雲散。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六道龐大到無法形容的巨大虛斑,就如山脈坍塌一般,狠狠落在11個絕巔頭上。
下一秒,就是史無前例的爆炸聲響起。
11個絕巔也不是蠢貨,他們也早早凝聚出了防禦護盾。
餘波盪開,毀天滅地。
11個絕巔不會死,他們最多氣血翻騰,承受一點點小傷。
可對藏在聖地內的普通武者,這簡直就是一場天災。
大地龜裂,建築坍塌,溼境聖城瞬間就被炸成一個漆黑的深坑,滅殺這些普通異族,根本就用不著絕巔親自動手,僅僅是餘波就足夠了。
這一擊,異族的死亡數量,將無法統計。
這些惡貫滿盈的異族,手裡都沾染著神州武者的鮮血,他們罪該萬死。
那些提前離開聖地的武者在朝著蒼天祈禱。
他們慶幸自己逃出來了,否則就是一樣的下場,連怎麼死都不知道,太殘忍了。
……
神州絕巔衝殺了進來。
果然,袁龍瀚以一敵四,三個絕巔根本就無法將其壓制。
聯軍還剩下七個絕巔。
柳一舟等人上前,將這七個絕巔死死壓制。
隨後,戰場上空就剩下了一個蘇青封。
他站在虛空中一動不動,似乎一個不動魔神。
隆隆隆!
隆隆隆!
這時候,地動山搖的聲音響起,遠處竟然有一隊妖獸浩浩蕩蕩走來。
在妖獸的背上,馱著一個巨大的容器。
這個容器被油布包裹著,別人也看不透到底是什麼。
「多謝!」
蘇青封朝著妖獸們道謝。
隨後,他將長刀插在腰上,就這樣直接扛起巨大的容器,一步步朝著聖地內部走去。
「快……快攔住他。」
朱南洞喊道。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個大容器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惜,根本就做不到啊。
神州絕巔數量雖然少,但他們在聖器的輔助下,簡直神擋殺神,盟軍絕巔稍有不慎,就會負傷。
鋼厲承好不容易去偷襲了蘇青封一招,可他卻被蘇青封的長刀一招斬飛。
沒辦法,蘇青封本身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90000卡!
「蘇青封也是90000卡強者!」
鋼厲承面容驚恐,失聲尖叫。
這就是他用傷勢換來的情報。
禍不單行。
這一下,神州竟然有兩個90000卡,盟軍絕巔們的表情更加僵硬。
「朱南洞,蒼生冢到底還得多久?」
肆辛命轉頭看向朱南洞,用眼神詢問道。
他之所以斬殺肆眀慶,主要目得是為了祭煉蒼生冢。
和神州和談,他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朱南洞搖搖頭!
他的意思很明確,就是一個字……等!
「蘇青封到底要去哪裡?」
金竹洞扯著嗓子吼道。
這傢伙扛著那麼大的器皿,目前已經走到了聖城的內部。
很詭異啊。
……
「麻煩!」
蘇青封停下腳步。
他看著不遠處和螞蟻一樣的異族,有些心煩氣躁。
轟隆!
蘇青封把亡歌鬼鍾放在地上。
他雙手持刀,高高舉過了頭頂。
隨後,一道恐懼的颶風在蘇青封頭頂凝聚出來,整片聖地的靈氣,都在被蘇青封的長刀所席捲。
附近的武者們東倒西歪,在這種級別的靈氣暴風下,宗師武者都飛不起來。
蘇青封黑袍飛揚,他的眼珠子,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漆黑,看一眼就讓人肝膽俱裂。
「元帥,青王要幹什麼?」
黃素俞一愣,連忙看向袁龍瀚。
他也被蘇青封身上的氣息嚇了一跳,太恐怖了。
「清理路障吧!」
袁龍瀚皺了皺眉,隨後平靜的說道。
風頭都讓蘇青封一個人出盡了。
……
轟隆隆!
下一息,蘇青封的長刀暴漲,一瞬間就超過了百米,他就像是舉著一座璀璨橋樑。
隨後,蘇青封狠狠將長刀斬下。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刀芒一路向東,沿途斬出一條觸目驚心的漆黑溝壑。
蔓延!
溝壑一直在蔓延,似乎根本就沒有盡頭。
那些沒有來得及逃生的武者,直接被刀芒氣化。
整整過去了三分鐘。
當蘇青封的刀芒消失之際,聖地猶如被一劈兩半。
一次長達100裡的刀痕,就如大地的傷疤,匍匐在地面,盡頭已經觸碰到了沸血族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