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是彼此利用的關係。
武者利用載妖的運載能力,而載妖則利用武者的丹藥修煉。
其他妖獸拉不下去臉,容易被族群辱罵,被羞辱,但載妖臉皮厚,不在乎那些閒言碎語。
也正因為要丹藥當口糧,所以載妖一般都是宗師才有資格驅使的妖獸。
境妖偽裝成載妖,很輕鬆就混到了八族聖地的內部。
在武者的城池裡,沒有人會去防備載妖。
九混歸妖大陣。
第一步,得先把境妖自己的血脈種子佈置下去,因為這裡有絕巔的氣息,所以它的血脈會自己去追蹤,然後悄悄形成標記。
當然,這僅僅是第一步,標記僅僅只是標記,沒有任何作用。
第二步,境妖要用自己的血,悄悄在地面刻下大陣的圖案。
這一點比較難,但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境妖來說,其實也可以克服。
最難的步驟,是第三項。
想要逆改這些絕巔武者的血脈,首先他們的重傷。
對。
只有絕巔武者在重傷的狀態下,境妖血脈的標記才可以發揮作用,才能完成逆改,如果對方氣血澎湃,標記根本就不可能冒出頭。
這也是境妖不惜冒險,也要來八族聖地的原因。
神州武者開戰,這裡的絕巔一定會流血。
只要他們負傷,就會被逆改血脈,而且還會被藏在地底深處的大陣圖紋所詛咒。
到時候,境妖對妖獸血脈的天然壓制,再加上大陣的詛咒,它就可以輕而易舉的來收割氣血。
要知道,聖地一共有12個絕巔啊。
肥肉。
這可是一大塊肥肉,境妖貪婪的很。
只要能吞噬了者12個絕巔武者,它的實力立刻就能突破到裂虛境。
等裂虛境之後,境妖再殺回絕巔妖獸聚集的地方,那就是砍瓜切菜,完全沒有任何難度。
最後,境妖的目標,是去斗笠山看看。
在那個地方,或許有更上一層樓的可能。
「咦,這個地方被封印了嗎?該死,我也進不去,算了,溼境武者好像也進不去。」
境妖小心翼翼,也沒有引起任何武者的懷疑。
它不知不覺到了沸血族的地盤。
裡面的建築已經斑駁,街道一片破敗,甚至還有很多骷髏橫七豎八的躺著,但由於沒有武者出沒,所以靈氣反而比其他城池濃郁很多。
可惜,這裡已經被一層禁錮封鎖,所以境妖無功而返。
旁枝末節的小事,不重要。
「蘇越,也不知道你有沒有離開宿乾聖境,但是不重要,我境妖惹不起你,所以現在不去招惹。
「你等著,你等我突破到裂虛境,看我怎麼收拾你。
「三番五次欺辱我,真以為我境妖好欺負嗎。
「等我恢復到裂虛境,我會告訴你,這一切都來源於你族人的幫助,我還要謝謝你。」
回想起蘇越,境妖恨得咬牙切齒。
它想起在宿乾聖境被當狗踐踏的時光,就無比的羞恥與屈辱。
境妖對蒼生從來都是藐視的姿態,它很少去憎恨誰。
可蘇越,絕對是它憎恨榜上的榜一。
關鍵蘇越還捏著境妖的混脈,也是世界上唯一可以捏死它的存在。
在這個世界上,境妖和蘇越,只能有一個活下來。
溼境還在忙碌。
朱南洞和肆辛命開始準備迎接神州來襲。
境妖紅著眼,不眠不休的佈陣。
數不清的異族,為了兒孫能崛起,正在拼了命的培養後代。
聖地雖然一敗塗地,但似乎進入了另外一種畸形的繁榮中。
那些從散星城池來的武者,心裡都在暗中感激青初洞,因為沒有他的瘋狂,散星城池的武者,永遠都沒有出頭之日。
他們甚至希望更多的聖地武者死亡,這樣一來,也就有更多的空缺位置。
和散星城池比起來,聖地的靈氣真的太厚重,只要來過這裡的武者,就都不願意再離開。
……
神州!
斗笠熊躺在一個堆滿了零時的城堡裡,過著紙醉金迷的腐朽生活。
別看它體型小,可零食的消耗量,那是以噸來計算。
得益於斗笠熊的幫助,牧橙在道門山復靈聖器,也都挑選到了最有效果的寶物,就連亡歌鬼鍾,也是斗笠熊所辨認出來的寶物。
所以斗笠熊現在是神州的貴客,待遇驚人。
其實袁龍瀚也有些慚愧。
斗笠熊幫了神州大忙,可神州拿出來的這些零食,也著實有些不值一提。
但今天,斗笠熊的表情有些凝重。
剛才倉庫裡飛進來一直拳頭大的昆蟲,這其實是斗笠熊的傳令蟲,畢竟它還要時時瞭解無盡叢林的事情,這種弄蟲子速度快。
不久之前,溼境有九品妖獸突破,而還是兩頭妖獸同時突破。
可隨後,這兩頭妖獸全部死亡,且血肉全部枯竭,全部只剩下了獸皮,死狀極其悽慘。
這不是唯一的壞訊息。
緊隨其後,絕巔族群裡又出去兩頭絕巔大妖,它們要去調查真相。
可惜,這兩頭絕巔大妖也無緣無故的被殺。
死亡場景一模一樣。
同樣沒有了血肉,就連骨骼都被抽走,全部只剩下了巨大的獸皮。
對無盡叢林的妖獸來說,這是懸案,也令數不清的妖獸開始惶恐。
可斗笠熊第一時間就猜測到是境妖。
它舔了舔鼻頭,黑眼珠子開始閃爍。
「告訴所有絕巔,誰都不允許擅自離開,境妖的實力在快速恢復,如果再有絕巔出去,它有可能到裂虛境,別去送死,那是在害整個族群。
「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切記別亂跑,別不要臉。
「九品以下的低階妖獸不必要驚恐,境妖不屑去對付低階妖獸,還有,讓九品妖獸也全部聚集在一起,儘量別亂吃靈物。
「去吧,把我的命令傳達回去。」
斗笠熊思考了一會,朝著昆蟲說道。
吱吱吱!
昆蟲又蜂鳴了幾聲,問道:怎麼報仇?什麼時候動手。
這是眾絕巔傳達的資訊。
它們要問斗笠熊,到底什麼時候報仇,不能讓境妖這麼欺負啊。
「報仇?
「報仇個屁,境妖跑起來誰都追不上,無法圍困,一旦落單,你又是食物,拿什麼去報仇。
「讓它們死了這條心,報仇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斗笠熊沒好氣的怒罵道。
一群腦殘妖怪,都什麼時候了,能不能活下去還是未知數,竟然還想著報仇?
誰給你們的勇氣。
不知道浩劫的概念嗎?
所謂浩劫,就是必死無疑的劫難啊。
愚蠢。
撲稜稜!
昆蟲煽動翅膀,很快就消失不見。
而斗笠熊躺在零食堆裡,陷入了沉思,它大腦也在飛速思考著。
兩頭九品突破,這一定是境妖的計劃。
它用了手段,可以讓九品突破到絕巔,然後再吞了。
太歹毒了。
境妖不愧是境妖,永遠都出人意料。
這也是斗笠熊讓所有九品妖獸都回去的原因,當然,九品數量太多,斗笠熊也沒指望它們全部能聽話。
現在斗笠熊最怕的事情,就是境妖會突破到裂虛境。
一旦到了那種情況,一切就都沒辦法挽回了。
斗笠熊又計算了一下。
境妖距離到裂虛境,還需要吞噬十幾頭絕巔妖獸,理論上靠餵養九品,也不太可能,否則它之前就不會只餵養兩頭。
它到底要靠什麼辦法呢?
斗笠熊有些心慌。
它從來不會質疑境妖的能力,因為這個傢伙的存在,本身就是浩劫。
被境妖禍害的文明,根本就不止雷世族。
根據斗笠山的記載,境妖這個傢伙,甚至可以追溯到遠古洪荒時代,它絕對不僅僅是妖獸那麼簡單。
但境妖似乎又有點倒霉。
因為每次在它即將要禍害蒼生,就連裂虛境都不懼的緊要關頭,新文明的氣運之子,又都會將其打回原形。
有時候,境妖是直接被封印。
有時候,是大卸八塊。
僅僅是大梨山,就曾經將境妖打成了碎肉。
可境妖也沒有讓人失望過,每一次它都可以復活,並且短時間內恢復實力,繼續來禍害蒼生。
當然,在復活之後,境妖不光實力受損,它的記憶力也似乎會衰減,不知道是記性不好,還是懶得去記憶,反正境妖對曾經的過往,沒有那麼大的執念。
哪怕殺它的氣運之子還活著,境妖也沒有特別的復仇觀念。
在它的思維裡,似乎蒼生就是敵人,它根本就不屑將仇恨集中在某一個人身上。
境妖絕對是歷史上最奇葩的存在。
這一次境妖復活,也代表著另一場浩劫要出現。
而斗笠熊賴著蘇越,也不僅僅是因為零食。
它知道蘇越是這個時代的氣運之子,也只有蘇越,才有可能鎮壓境妖。
根據以往無數的歷史經驗,和氣運之子站在一起,絕對有肉吃,甚至還可以得到大機緣。
起碼,可以壓制境妖。
「神州的傢伙們,你們在這個時期,理論上根本就不會失敗,因為氣運站在你們這裡。」
斗笠熊漂浮到窗戶旁,他看著朝氣蓬勃的神州武者,微微點了點頭。
在1000年前,陽向族的武者,比神州武者還要充滿希望。
可滄海桑田。
1000年時間,可以改變很多。
如果再過1000年,神州武者也會和溼境武者一樣,開始走下坡路。
這是一個迴圈,也是一個輪迴。
話說。
蘇越是不是該回來了。
算算時間,走了20多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