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京梁回來道門,見到袁龍瀚,徹談一夜。
翌日,神州為三位英雄舉行葬禮。
以軍部最高規格,所有絕巔全部參加,這是神州最高的送別儀式。
之所以舉行這次葬禮,不僅僅是因為犧牲英雄中有牧京梁的小舅子,而是因為他們確實英勇,其實三人本可以逃走,但為了守護城池裡的武者,三人用自己當誘餌,將異族強者引走,最終被包圍。
他們是英雄,當之無愧。
牧橙涕不成聲。
最疼自己的舅舅沒了,這是她根本沒有想過的事情。
蘇青封傷愈之後,也對這件事情格外的憤怒。
馬京軒是牧京梁的小舅子,由於蘇青封和牧京梁關係不錯,其實和馬京軒也認識,雖然不熟,但那小子很討人喜歡。
很老實的一個小夥,眼看著就要突破到八品,誰都沒想到他竟然會被異族殘殺,而去還是戰爭勝利,局勢完全大順風的情況下。
牧京梁全程一言不發,但只要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他心裡的憤怒。
就在葬禮當天,袁龍瀚當著牧京梁的面,直接撕碎了免戰書。
說來也是巧合,免戰書剛剛送來,袁龍瀚和蕭億恆他們還在商量這件事情。
其實對神州來說,這個時候免戰,也是難得的發展機會。
溼境雖然潰敗,但異族中也確實存在一些歇斯底里的亡命徒,在這群異族的游擊騷擾下,神州在溼境的城池會受到一些影響,也會浪費大量的兵力去防守。
當然,如果現在同意了免戰書,會顯得神州有些不鋒芒。
絕巔們在權衡利弊,但大多都不同意免戰書,因為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誰能想到,這邊還沒有什麼結果,溼境竟然率先搞出了么蛾子。
前腳送來免戰書。
後腳就派人殺神州的武者。
簡直是豈有此理。
殺人者叫肆樓豐,是四臂族舉足輕重的九品,從小就生活在聖地,他不可能是誤殺,明顯就是故意的。
這是對神州的挑釁。
溼境失去了唯一一次和談的機會。
「牧京梁,你多久可以突破到絕巔?」
袁龍瀚將免戰書碎片灑向天空,隨後寒著臉問道。
在場只有絕巔,還有蘇越和牧橙,所以神蹟山的事情沒必要隱藏。
牧京梁回來的路上,牧橙神念之力爆炸,竟然在一夜時間就復靈了葫蘆。
斗笠熊說的沒錯。
葫蘆裡確實有一股靈氣,裡面蘊含著可以突破到絕巔的機緣。
袁龍瀚已經連夜交代給了牧京梁。
同時,金光槍的歸屬權,也確定為牧京梁所有。
三個英雄是牧京梁的手下。
馬京軒是牧京梁的小舅子。
這個仇,當然也應該是牧京梁親自去血洗。
這也是神州一貫以來的傳統。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最多一個月!」
牧京梁緊咬牙關,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盯著馬京軒的靈位。
四臂族。
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一個月時間,足夠。
牧京梁在見到金光槍和葫蘆的時候,也被驚嚇的夠嗆。
他根本沒有想到,女兒和女婿竟然這麼給力。
能在這個關鍵時刻突破,簡直是給他注射了一劑強心劑。
沒時間感慨女兒女婿的機緣,牧京梁現在只想搞死四臂族,最好是可以滅族。
一個月!
他已經預估的很充足,甚至還包含了熟悉金光槍的時間。
其實牧京梁可以壓縮到20天。
但牧京梁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他知道安排妥當的重要性,雖然憤怒,但卻不可能魯莽。
「好,30天之後,神州絕巔軍團出征。
「牧橙,這30天時間,還得辛苦你。肆辛命的淵海博旗防禦力驚人,咱們目前只有三件聖器,如果可以再多一件,就大概沒什麼問題了。」
袁龍瀚又看著牧橙說道。
讓一個小姑娘揹負這麼多,袁龍瀚心裡也很愧疚。
「一個月,我最少可以再復靈兩件聖器,請元帥放心。
「我舅舅的仇恨,就拜託諸位將軍了。」
牧橙轉頭,朝著絕巔們深深鞠了一躬。
她絕對不允許馬京軒死得不明不白,沒必要在乎兇手是誰,因為整個四臂族都不可以存在。
在神蹟山的東南方,有一個巨大的狼牙錘
錘柄兩米五,比人還要高,錘頭是密密麻麻的倒刺,格外猙獰。
根據斗笠熊的建議,牧橙下一個復靈物件,就是這個狼牙錘。
這個狼牙錘,可以更有效的撕裂防禦聖器。
當然,這個狼牙錘的難度也更大。
「牧橙,雖然安慰的話有些無用,但你一個小姑娘,還是得想開點,人死不生復生,你舅舅也不希望你不開心。
「你不用謝我們,其實應該是神州謝謝你!」
袁龍瀚連忙扶著牧橙。
這才幾天時間,小姑娘都消瘦了很多。
要知道,牧橙因為絕世戰法的原因,之前可以儲存著不少脂肪。
可見她有多疲倦。
「嗯!」
牧橙點點頭,但眼睛裡還是有淚花。
「蘇越,接下來你什麼打算?」
隨後,袁龍瀚又看著蘇越問道。
其他人也看著蘇越。
「崑崙山!」
蘇越平靜的說道。
牧橙在道門煉化歸嵐大陣,自己留下也沒有什麼意義。
雷劫山已經穩定下來。
該做的事情,也已經全部安頓下來,繼續留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
修煉大回天功,在地球這種環境明顯不合適,必須得有充沛的靈氣,還得有一定的威壓。
遲早都的去崑崙山,事不宜遲,是時候出發了。
雷魔降的問題終究沒有解決,他也時時刻刻都懸著一顆心,很難放鬆下來。
老岳父一個月後去攻打聖地,如果順利的話,自己也有可能一個月後回來。
當然,意外的情況也可能發生,即便是參加不了戰爭也無所謂,以神州現在的實力,已經用不著自己保駕護航。
牧橙一直在復靈聖器,雖然由於身體原因,現在的速度慢了下來,但遲早會讓神州武者人人有聖器。
自己也有很重要的任務要做。
「也好,具體地圖我已經放到了你那裡,明天清早你就出發吧。」
袁龍瀚拍了拍蘇越肩膀。
這是個好孩子。
「嗯!」
蘇越點點頭。
「大家都散了吧!」
袁龍瀚揮揮手。
頓時間,蕭億恆他們直接離開。
黃素俞戀戀不捨的看著神蹟山,眼睛都在放光,他看上了神蹟山的一柄重劍,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輪得到自己。
「黃素俞,你幹什麼呢?還不走?」
袁龍瀚催促道。
同時,袁龍瀚還朝著黃素俞使眼色。
這傢伙怎麼有點不機靈。
明天蘇越就要遠行,你和電燈泡一樣,正在打攪小情侶甜蜜。
「啊……哦……」
黃素俞反應過來,尬笑了一聲,連忙轉身就走。
「閨女,咱們父女好久不見,今天我陪你在這裡修煉!」
然而,牧京梁卻不走,他甚至還在牧橙旁邊坐下。
開什麼玩笑。
深更半夜。
讓蘇越和牧橙兩個人在這裡,我女兒多危險。
「牧京梁,陪勞資喝酒去,借酒澆愁。」
蘇青封當下就急了。
你什麼玩意,還有沒有一點當岳父的樣子。
沒看我兒子要拱你家的小白菜嘛?你竟然都不知道迴避。
你不要外孫,我還要孫子呢。
憨批。
「我不愁,不需要借酒澆愁!」
牧京梁一臉警惕的審視著蘇青封。
這牲口,又陰謀詭計。
「你不愁,我愁,走!」
蘇青封哪裡能給牧京梁機會。
他現在是絕巔,一道虛斑落下,直接就將牧京梁彈飛。
隨後,蘇青封就抓著牧京梁離開。
「兒子,早點休息哈,明天老爸就不送你了,早日凱旋歸來。」
幾秒後,蘇青封的聲音迴盪在山間。
「蘇越,你小子規矩點,你……嗚嗚嗚……」
牧京梁的聲音也響起。
「就你屁話多,小心我蘇家退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蘇青封粗暴的捂著牧京梁的嘴。
嗚嗚嗚嗚!
牧京梁總覺得畫風有點不對。
你退婚?
我牧家是羞辱蘇越了?還是羞辱你蘇青封了?
再想想,他們也都成年了。
反正都是所有人認可的小兩口,算了,算了,喝酒去。
……
夜深人靜。
所有人都已經離開,就連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下來。
「蘇越,你看,星星好美啊。」
牧橙和蘇越坐在山頂,牧橙靠在蘇越肩膀上。
她指著滿天繁星,一臉陶醉的說道。
「嗯,美!」
蘇越點點頭。
同時,他心裡一臉茫然。
哪裡美?
每天晚上都能看到的星星,真看不出美在什麼地方。
可能女孩子的審美夠詭異吧。
「等戰爭結束了,咱們去全世界旅行吧。
「我想到處都看看,想看日出,看日落,看潮汐,看彩霞,看人潮人海。
「我想在遊輪的甲板上看書,想和你在午後一起下午茶。
「那樣才是浪漫。
「我不喜歡打打殺殺的生活。」
牧橙又一臉甜蜜的說道。
「嗯,好,一定去。」
蘇越又點點頭。
看書,旅行,烘焙!
女人的歲月靜好三件套,古人誠不我欺,有機會都給你安排上。
「總感覺你在敷衍我。」
牧橙又嗔怒道。
她一邊埋怨,一邊撒嬌,但心裡又格外的幸福。
「沒有敷衍,我也喜歡旅行,我也喜歡看書,我也喜歡美食,咱們的興趣愛好驚人的相似。」
蘇越摟著牧橙的肩膀。
當然,蘇越還有些心裡話沒有說出來。
牧橙喜歡看書,是那種歲月靜好的散文。
而蘇越喜歡血肉橫飛,裝嗶打臉的玄幻小說,爽的一批,最近網路上還流行一種贅婿小說,開局就睡豬圈,有機會得看看。
牧橙喜歡的美食,是茶點小零食。
而蘇越呢,則喜歡煙熏火燎的燒烤小海鮮,越是雜亂,就越有生活氣息。
痛風致癌,一套全有。
說起來,還有點思念灰熊,不知道那傢伙的片庫,最近有沒有更新。
至於旅行。
牧橙所說的地方,應該是春暖花開,旅遊度假。
而蘇越偏愛極限探險,懸崖絕壁,沙漠極地,哪裡作死去哪裡,要的就是征服大自然。
唉。
男人和女人的思維,總歸是有些差異。
但作為男人,遷就一下女朋友,也還是完全可以的。
「蘇越,有你,我真幸福。」
牧橙抓著蘇越的胳膊,整個人和棉花糖一樣,幾乎能甜到溢位來。
「我也是!」
蘇越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
一眨一眨,真的好無聊,看著眼睛都花。
不過這星空,還真的讓人浮想聯翩。
那麼廣袤,到底哪裡是盡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