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柳一舟,你神州大軍即將全軍覆沒,你笑什麼。」
銀恨正在和柳一舟對戰,他身後還有兩個九品在操控元祖天器輔助,但即便這樣,銀恨也是節節敗退。
沒辦法,沸瓏印太強。
他們這些絕巔都是輪流和柳一舟對戰,現在輪到了銀恨。
在看到柳一舟冷笑之後,銀恨根本無法理解。
「全軍覆沒?
「你想多了,你們異族的聯軍,這次才會全軍覆沒。」
柳一舟淡淡的說道。
他語氣平靜,甚至有些戲謔,就像是在告訴銀恨,你老婆給你戴了一頂綠帽子。
「你放屁。」
鋼絕白咬著牙罵道,他雖然是九品大圓滿,但目前一肚子苦水。
雖然有元祖天器,但他不是絕巔的對手啊,特別是手持沸瓏印的柳一舟,好幾次差點都死了。
噗!
這時候,銀恨突然莫名其妙吐了口鮮血。
對。
他沒有承受轟擊,就這樣好端端的吐了口血。
不光鋼絕白和肆段扉一臉疑惑,就連柳一舟都徹底懵逼。
這兄弟怎麼了?
你一個堂堂絕巔,別動不動就吐血啊,我可沒有打你,你別碰瓷。
難道是被我罵的?
這也太脆弱了。
能被罵到吐血的絕巔,你銀恨是全世界第一個。
銀恨抬起頭,更是一臉懵逼。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吐血。
其實在銀恨體內,境妖復甦了一瞬間。
因為……它嗅到了妖獸的味道。
餓!
對境妖來說,絕巔大妖才是最重要的食物。
它的甦醒,讓銀恨出現異常。
當然,銀恨不可能知道這一切。
境妖肅清也就一瞬間,它還是選擇蟄伏,現在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
境妖狡猾,他這次甚至藏得更深。
……
「金竹洞你倆廢什麼話!
「神州武者向來嘴硬,我先殺幾千人,時間多的是,慢慢逼問!」
肆慶輕一臉不耐煩。
他的內心已經格外暴虐,畢竟遠處那些密密麻麻的屍體裡,還有不少四臂族武者。
肆慶輕不可能不憤怒。
這麼多無紋族,得殺一段時間,先帶動一下氣氛,讓他們恐懼起來。
「肆慶輕說得也對,咱們三個親自去衝殺一波,先把本錢收回來,殺兩萬吧。」
剛鐘鳴也點點頭。
神州武者的態度讓他很生氣。
明明都已經承諾了不殺你們,竟然沒有一個投降者。
這也太不給絕巔面子了。
「速戰速決!」
金竹洞點點頭。
確實,先殺一波再說吧,神州聯軍屠戮了兩萬多異族聯軍。
於公於私,他們都應該先把本錢找回來。
有時候,恐懼確實可以激發人性裡醜陋與懦弱的一面。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三道恐怖的氣息橫跨蒼穹,頃刻間就朝著神州大軍的上空掠去,就如三尊毀天滅地的戰車在碾壓一切。
伴隨著令人耳鳴的巨響,大地被一層又一層的壓迫到坍塌,就如湖面的波紋一樣擴散開來,儼然是一副末日場景。
這一刻,戰場所有武者的心都被揪起來。
絕巔出手,恐怖絕倫。
……
「族尊無敵!」
「族尊無敵!」
「族尊無敵!」
……
異族聯軍嘶聲力竭的吶喊著,此起彼伏,有些武者嗓子嘶啞,完全沒有音調,可還在奮力嘶吼,這完全是情不自禁。
神州五大軍團的統領們一臉悲壯,他們感知不到虛空中的大妖氣息,所以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眼裡的堅毅,代表著神州的軍魂。
不停不息不倦,一生去完成。
不怨不悔不變,一切是忠誠。
同時,在柳一舟的號令下,所有武者都盡全力開啟了氣血護盾。
整齊劃一。
雖然五大軍團面臨著絕巔屠戮,但這種令行禁止的軍威,還是所有人震撼不已。
天空中那些異族宗師也不得不感慨。
說一千道一萬,哪怕就是沒有聯合戰法,盟軍的低階武者也贏不了這場戰爭。
論數量,盟軍多。
可論軍團的戰鬥力和凝聚力,盟軍簡直就是烏合之眾。
「幸虧逃出來了。」
戰場很遠的地方,兩支助援戰軍團狼狽的停下,他們遠遠望著神州五大軍團,紛紛都鬆了口氣,現在自己是安全的。
也多虧神州軍團將陣營推進了很遠,後方有大量的空白地帶,他們逃亡的過程沒有什麼坎坷,甚至很順暢。
「可惜了,神州軍團這次要損失慘重。」
一個羅熊國的統領感慨道,他臉上還有些痛苦和慚愧。
「不,你太樂觀。
「面對三個絕巔強者,神州高層一點辦法都沒有,我看神州的五大軍團,這次要全部戰死在這裡。
「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美堅國一個五品軍團官搖搖頭,一臉感慨。
「閉上你的嘴,請祈禱一點好的事情,神州失敗,對地球不是什麼好事情。」
羅熊國統領毫不留情的訓斥道。
簡直就是恥辱。
戰場臨陣脫逃,已經是一個武者的恥辱,可你竟然還嘲笑那些勇敢的武者。
你有什麼資格嘲笑?
其他國外武者也都沉默著。
其實他們也收到了柳一舟的命令,既然來支援神州,就要聽從統一調令。
可他們卻毫不猶豫的逃命。
這種行為屬於逃兵。
「愚蠢。」
美堅國武者冷笑道。
我們只是援軍,根本就沒有必要在神州付出生命。
「咦……那是什麼……我的天……」
突然,一個烈顛國武者尖叫一聲,他打斷了兩個人的爭執。
這時候,其他人也發現了異常。
對。
神州軍團的上空,出現了令人震撼的異象。
那三個黑影,又是什麼災難?
……
一個巨大的詭異圖案,毫無預兆的出現在神州軍團上空,就如一張怪獸的臉龐,很醜陋,也很恐怖。
這時候,異族三個絕巔也從三個方向,用虛斑斬下恐怖的殺戮招式。
神州武者深吸一口氣,只能將防禦氣血運轉到極致。
武者的鮮血,本就該屬於戰場,這是榮耀。
千鈞一髮之際。
圖案內出現了三個巨大的絕巔大妖。
對。
利妖,修妖,量妖。
三頭大妖如期而至,遠遠看去,它們就如三座龐大的黑山,舉世矚目。
同時,還有刺鼻的味道擴散開來,妖獸不洗澡,味道重。
吼!
一聲雄厚悠長的吼聲落下,三頭絕巔大妖同時出手。
它們或是用利爪,或是用獠牙,或是直接用屁股去坐,直接就摧毀了三個異族絕巔的虛斑殺招。
隨後,在所有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三頭大妖直接朝著三個異族絕巔撞擊而去。
對!
大妖的目標,就是金竹洞他們三個。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完成,一切都令人難以置信。
也就兩三秒時間,三頭大妖已經徹底控制了金竹洞他們三個。
僅僅是控制。
它們殺不了異族絕巔,但牽制問題不大。
金竹洞被利妖的利爪捏著脖子,這是利妖對他的壓制,金竹洞很難破開這利爪。
鋼鳴鐘被修妖一口給吞了,轟隆隆的巨響從修妖肚子裡震盪出來,那是鋼鳴鐘在轟擊,他想轟開肚皮,真的很難。
而肆慶輕更慘。
他被量妖一屁股坐在縫隙裡,鼻腔面臨著撲面而來的惡臭,就連腦袋都嗡嗡作響。
量妖身形肥碩,後臀那更是可怕,可以直接將肆慶輕限制在夾縫裡。
肆慶輕就可憐了。
他不僅僅要面臨絕巔大妖的氣血禁錮,還要面臨惡臭,簡直是想死。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伴隨著六尊絕巔力量對轟,史無前例的氣浪也狠狠擴散開來。
這時候,原本一頭霧水的神州武者,才終於明白了柳一舟命令的含義。
他們慶幸自己提前運轉了防禦戰法,否則在這種氣流的衝擊下,很可能會喪命,即便是能活下來,也是重傷的下場。
可有護盾就不一樣了,畢竟只是餘波,雖然依然很狼狽,但不至於負傷。
神州武者安全了。
可在他們不遠處的異族大軍,則倒了血黴。
由於有絕巔的庇佑,他們洋洋得意,甚至還朝神州武者靠近了很多。
這一靠近,那就是作死。
措不及防之下,數不清的異族武者倒霉,他們被絕巔的對轟罡氣波及。
頓時間,慘叫聲不絕於耳,有些低階武者當場慘死,即便是沒有死亡,他們也各個負傷,堪稱是人間慘劇。
這驚變來得太突然,誰能想得到啊。
……
吼!
修妖和量妖各自挾持著自己的對手,遠遠離開了戰場,頗為傲嬌。
柳一舟不讓傷及神州武者,它們得在荒涼的地方大施拳腳,否則很難鎮壓絕巔。
利妖沒有著急離開,它朝著柳一舟怒吼了一聲。
隨後,利妖身上就炸開了數不清的紫色霧氣:「柳一舟,你要的東西。」
利妖炸開紫霧之後,也捏著金竹洞遠遠離開戰場。
這時候,神州武者被籠罩在紫霧內,視線都有些模糊。
「所有人聽令,儘可能的去吞噬紫霧,這是絕巔大妖體內的特殊氣流,比最金貴的丹藥效果都好,可以淨化你們體內的所有丹藥渣滓。
「時間有限,只有兩三秒,都抓緊!」
柳一舟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
這是利妖的能力之一,在利妖身上不稀罕,只是一種平常的新陳代謝,也僅僅對低階武者有效。
柳一舟早就在打主意,身為一個絕巔,得幫著低階武者謀福利啊,得從上到下,雨露均霑。
可苦於沒機會。
畢竟利妖所在的地點,低階武者根本就沒辦法過去。
機會終於來了,而且還是絕佳的機會。
這次利妖來神州,而且還可以把神州低階武者集結起來,是一場大機緣,簡直就是天降甘霖,人人有份。
五大軍團的主力軍就是四品和五品的武者,這些武者都苦於被淤積渣滓折磨,要清除這些渣滓,費事費力還費錢。
這下起碼可以節省一年的修煉時間。
至於節省的金錢,那更是不用多說,大家心裡都清楚。
沒有人去質疑柳一舟。
好不容易有這種機會,神州武者毫不猶豫的運轉氣環,開始瘋狂吞噬。
只有兩三秒時間,明顯不夠用啊。
這一吞噬不要緊,簡直就是神仙霧,很多武者身上立刻就滲透出黑色汙穢。
難以置信。
這效果立竿見影,簡直是堪稱逆天啊。
……
在遠處,兩支助戰軍團原地傻眼。
他們也聽到了柳一舟的命令,也看清楚了那團霧氣,同時看清楚了神州武者體表的黑色汙穢。
那些是服用丹藥留在體內的渣滓,是阻止武者突破的元兇,驅逐渣滓的丹藥昂貴,且效果一般,且費事費力。
這是一場機緣。
天大的機緣。
但可惜,他們也聽得很清楚,紫霧只能持續兩三秒時間。
確實。
轉眼時間,紫霧已經稀薄了很多。
援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所有武者都傻了眼。
想跑回去,根本就來不及啊。
該怨誰?
不能怨柳一舟不地道,也不能怨神州吝嗇,刻意虧待援軍。
柳一舟早就提前下令,讓所有武者在原地防禦。
是自己自作聰明的逃跑,白白喪失了機緣。
不少外國武者當場就被氣到罵街。
該死。
早該想到的,以神州高層的未雨綢繆,他們怎麼可能不去考慮這三個絕巔。
壞菜了。
可世界上也沒有後悔藥。
……
溼境!
戰爭通道另一側。
六族都派遣了一些六品督軍,他們都有傷,不適合上戰場,所以就留在這裡當督軍。
宗師還是宗師,負傷之後,同樣可以壓制普通武者,如果不是他們,聯軍武者恐怕早就崩盤了。
只要有聯軍的武者逃回來,就直接殺無赦。
這些督軍,也在維持著青初洞他們這些掌權者的體面。
但隨著三個絕巔大妖的出現,這群督軍也坐不住了。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盟軍武者逃回來,他們都不知道該不該殺。
留在神州,純粹就是在送死啊。
無畏衝殺,和白白送死,那是兩個概念。
這群督軍在等待青初洞他們的訊息。
而在遠處的叢林裡,還藏著另一群虎視眈眈的敵人,這群督軍根本沒有察覺到。
他們是沸血族和掌目族的殘部聯軍。
對。
沸血族的武者沒有死絕,掌目族也保留著不少力量。
有些武者,沒有忘記仇恨。
他們只是含著淚,隱忍在陰暗處,就如一條條毒蛇,只要有機會,就會亮出獠牙,給你致命一擊。
特別是沸血族。
亡族之恨,不共戴天。
任何種族,都會有一些骨頭硬的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