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翻過了幾座山,嘿!」
「又降住了幾個妖,嘿!嘿嘿嘿!」
「魑魅魍魎怎麼它就那麼多,嘿!吃俺老孫一棒……嘿!」
爬山是一個枯燥且痛苦的過程。
蘇越在苦修的同時,還不忘豐富孤獨者的藝術生活,他嘴裡嘀咕著含糊不清的歌詞,企圖用悟空精神來鼓舞自己。
至於調,已經走到了獅駝嶺,但蘇越不在乎,他覺得自己是歌神,應該去頒獎晚會拿個獎。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靠,唱串調了……爬山,爬山!」
對。
爬山!
爬山!
爬山!
雄赳赳氣昂昂,一口氣爬到山頂,堅決不能死在半山腰。
蘇越很努力。
他也不得不努力。
……
可用酬勤值:240萬點
1:愛的供養(下次使用,消耗6900酬勤值)
2:人鬼有別
3:猥瑣隱身
4:耳聾眼瞎
5:你有毒
6、你很貪婪(待修煉10000卡)
氣血值:18100卡!
……
這段時間,他又煉化了400卡氣血,目前體內壓縮的氣血,只剩下了整整10000卡。
起碼到九品沒問題。
蘇越心裡有一種直覺,自己應該快到山頂了。
不管到山頂能不能突破到九品,但蘇越可以確定,他一定可以活著登頂。
酬勤值漲幅很快。
240萬點,又有兩條命可以消耗。
「也不知道山頂有什麼東西在等著我。
「神仙姐姐?
「一座老廟?
「或者是個脾氣暴躁的老妖怪?
「還蠻期待的。」
蘇越嘴裡嘀嘀咕咕。
確實,他距離山頂已經越來越近。
可惜,蘇越目前只能看到第一座雷劫山,他根本不清楚,等待他的並不是神仙姐姐,而是讓人窒息的絕望。
第二座雷劫山,已經等待多時。
……
緲韻宗內。
雷業祖突然對蘇越有了些許興趣。
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個年輕的往劫者似乎比剛才強大了不少。
「這應該是個天賦異稟的天才,面對逆境,他還在修煉。
「嗯,雖然肉身很一般,但擁有這種精神意志的肉身,其實可塑性要更強。
「沒想到是我多慮了,原來命運在最後時刻,竟然是給我送來一個寶貝。」
雷業祖平靜的點點頭。
作為曾經雷世族的最強者,一個堂堂正正的裂虛境,雷業祖的眼界那也是舉世無雙。
之前他看不起蘇越,是因為沒有仔細去觀察這個往劫者。
等到真正細緻觀察,雷業祖可以看到蘇越的不凡。
一個螻蟻身軀,竟然真的爬到了山頂。
雖然耗費了很久時間,但他終究還是成功了。
「嗯,不錯,能攀上第一座雷劫山頂峰,也算是勉強滿足我對肉身的要求!」
雷業祖又風輕雲淡的點點頭。
隨後,他看了眼歸嵐大陣裡的魂元。
「有點太謹慎了,這次釋放的魂元有些稀薄,如果他可以登頂第一座雷劫山,我應該釋放20000卡,而不是12000卡。」
雷業祖眉頭微微皺了皺。
可木已成舟,魂元只要剝離出去,就沒辦法再去反悔。
可惜啊,12000卡氣血的魂元,根本不足以在雷劫山淬鍊往劫者的肉身。
如果是20000卡,效果會好一點。
但雷業祖也只是稍微遺憾一下,並沒有太耿耿於懷。
生存了這麼久,也經歷過數不清的悲歡離合,又承受過長久的孤獨,雷業祖的內心已經很難再起波瀾。
一切隨緣,畢竟自己輸不起了,錯過這次,又得等1000年。
他必須小心,不可以直接撐爆往劫者的肉身。
嗡!
這時候,歸嵐大陣的光澤亮起來。
「剛剛到山頂,就死了嗎?
「有趣的傢伙,死的倒也是時候,可能是因為絕望吧。」
雷業祖看著山門上空的銅鏡。
在銅鏡裡,蘇越確實登上了第一座雷劫山的頂峰。
他站在山頂,還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
可惜,往劫者下一息就看到了第二座雷劫山。
對。
應該是絕望了。
可能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往劫者朝著雷劫山豎起了中指,在罵罵咧咧中,他生機喪失,直挺挺的倒下。
雷業祖雖然不知道豎中指具體是什麼意思,但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
「我*你*娘個*,我**媽,你孃的***,耍勞資……
「艹……馬勒戈壁……」
對!
蘇越豎起中指,和潑婦一樣,罵了一波的街。
誰能理解蘇某人心裡的憤怒。
勞資受盡磨難,終於登頂了。
氣血值也終於到了20000卡,雖然還沒有突破到九品,但也僅僅是境界壁壘還沒有轟破,一路走來,蘇越已經習慣了境界壁壘的存在,他也知道急不得。
蘇越不著急。
登上了雷劫山,蘇越覺得自己總該是有個解決問題的方向。
哪怕有個提示也罷。
可誰能想到,雷世族不厚道啊。
什麼玩意。
勞資好不容易,比狗都要累,終於登上了雷劫山山頂,你特麼告訴我,上面還有一座雷劫山。
遛狗呢?
還特麼是無盡模式的遛狗?
除了滿嘴髒話,蘇越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去表達內心的一肚子臥槽。
……
可用酬勤值:320萬點
1:愛的供養(下次使用,消耗6900酬勤值)
2:人鬼有別
3:猥瑣隱身
4:耳聾眼瞎
5:你有毒
6、你很貪婪(待修煉8100卡)
氣血值:20000卡
……
登頂之後,蘇越的生命力也已經耗盡。
他直挺挺的摔到,這純粹是和油盡燈枯一模一樣的死法。
閉眼之前,蘇越看了眼系統。
酬勤值好不容易320萬,這一死,又要浪費100萬。
還好,體內壓縮的氣血足夠,暫時還用不到酬勤值,否則真是進退兩難。
臨死前的一秒,蘇越思維被無盡的很暗所吞噬。
死亡的感覺,真的特別不舒服。
同時,蘇越又在思考一個問題。
雷世族到底要幹啥?
我特麼雖然是個八品,但也比一般的九品強多了。
可即便是我這樣的優秀青年,還是說死就死,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如果是其他的武者進來,又能活多久呢?
自己20000卡氣血,那可是外面九品大圓滿的境界啊,幾乎已經摸到了天花板的存在。
再下去,可只有絕巔了。
但絕巔不可能來雷河。
會不會,這雷河根本就不想讓武者活著?
這裡需要一具屍體?
並且是一具優秀的屍體!
蘇越剛剛被自己的思緒嚇了一跳,隨後就陷入了短暫的長眠。
對。
這不是病句。
以死亡的維度來解釋,蘇越已經長眠。
可他有系統,可以復活,所以這場長眠和笑話一樣,極為短暫。
蘇越根本不知道,在他死後,他的肉身浮現出一層詭異的綠色幽光,這一刻,蘇越就像是一團孤獨的鬼火,扭曲且妖異。
當然,系統復活的速度極快。
根本等不到魂元徹底發揮效果,一臉安詳的蘇越,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這一刻,他身上爆發出史無前例的熊熊火焰,這是氣血燃燒的陽剛火焰,可破世間邪祟。
遭遇氣血火焰,魂元眨眼間煙消雲散。
對魂元來說,活人的氣血火焰就是天敵一樣的剋星,魂元完全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
由於魂元消失的速度極快,蘇越自己甚至都沒有察覺到問題。
「嘶……頭好疼。
「不對,骨頭也涼颼颼的,是不是骨頭縫漏風了?
「不會是中風吧?
「我特麼也沒吃海鮮,沒吃小燒烤,沒喝冰啤酒,年紀輕輕,腰好腎也好,吃嘛嘛香,和飯桶一樣,怎麼可能中風。」
蘇越站起身來,扭了扭脖子,又扭了扭腰。
身體確實出現問題了。
骨頭疼。
涼颼颼的疼。
這不正常,自己可是20000卡氣血的強大武者,怎麼可能出現這種症狀。
但蘇越檢查了很久,肉身也沒有什麼傷口。
他百思不得其解。
……
可用酬勤值:220萬點
1:愛的供養(下次使用,消耗6900酬勤值)
2:人鬼有別
3:猥瑣隱身
4:耳聾眼瞎
5:你有毒
6、你很貪婪(待修煉20100卡)
氣血值:20000卡
……
蘇越開啟系統。
果然,體內又莫名其妙壓縮了大量氣血。
20100卡,這就代表著又壓縮了12000卡氣血。
之前突破到20000卡,蘇越特意留意了一下待修煉氣血,那時候是8100卡。
至於酬勤值,一切正常,之前是320萬點,現在只剩下220萬。
「怎麼還一會多,一會少?上次是10000卡,這次多了2000卡。還有贈品?
「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我每次復活之後,體內都會多出來一批免費的氣血。
「這有問題啊。」
蘇越撓撓頭,感覺自己見鬼了。
與此同時,他的腳步也開始繼續朝著第二座雷劫山攀爬。
沒辦法,身後的催命符又在催促,蘇越不知道自己下一次什麼時候會死,但他清楚,只要敢挑戰催命符,他現在就會立刻死。
以蘇越的性格,他當然不能死得沒有價值。
「第二座雷劫山,希望可以幫我壓迫境界壁壘吧,我也該突破到九品了。」
蘇越抬起頭,嘴裡低估了一句。
一眼望去,這裡依然還是那個充斥著深紫色的世界,四面八方,到處都是令人絕望的雷電。
但蘇越習慣了。
自從成功登頂雷劫山之後,蘇越似乎熟悉了這座森羅地獄。
蘇越根本就沒有害怕過苦難。
他只是一肚子疑惑。
骨頭漏風的事情,會不會和免費的壓縮氣血有關聯?
想不通啊。
蘇越現在只能猜測。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被鬼上身了,留在體內的壓縮氣血,是不是小鬼?
可這也解釋不清楚,太玄幻了。
還有,雷河到底有什麼意義?
連我蘇越都要死兩次才能登頂,其他武者就真的能通過試煉?
雷世族到底想幹什麼?
帶著一肚子疑惑,蘇越緩緩朝著第二座雷劫山頂峰走去。
……
「沒想到啊,這個往劫者身懷大氣運,竟然可以復活兩次。
「我來猜猜看。
「會不會是這樣,這個往劫者,得到了宇域修真界佈道出去的什麼機緣?
「宇域修真界曾經何其輝煌,死而復生,也不是什麼稀奇事情。
「他們千萬年前佈道文明,一定會留下什麼類似於火種的東西。
「一定是這樣,宇域修真界毀滅,修真文明結束,之後的雷世族時代,和陽向族時代,已經算是落寞,這些文明根本就沒有復活的能力。
「可如果是很早之前的佈道,那就不一定了,一切皆有可能。
「幸運的傢伙,不過這也是我雷業祖的幸運。」
咻。
這一次,雷業祖沒有客氣,他直接將20000卡氣血凝聚出去,形成了一團魂元。
這次魂元的綠焰要更加妖異,就連歸嵐大陣的光澤都耀眼了很多。
雷業祖目視著銅鏡裡的蘇越。
對他來說,蘇越真的特別有趣。
雷業祖不在乎蘇越復活多少次,哪怕這個往劫者可以無限復活也無所謂。
甚至,雷業祖希望他可以無限復活。
如果蘇越可以活著走到緲韻宗,那才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邈韻仙子,這個往劫者,是不是你冥冥中在幫我?
「他是不是你給我送來的禮物?」
突然,雷業祖又一臉神情的看向雕塑。
那張剛毅的臉上,難得有了些許柔情。
……
「楊樂之,時間多去了多久?」
雷河殿。
三個絕巔還在轟牆。
可惜,距離成功還差很遠。
「還不到24小時。」
楊樂之心裡計算著時間,連忙答道。
許白雁枕著楊樂之的腿,正在酣睡,可能是她即將要突破九品的原因,數不清的雷電在許白雁周邊炸開,楊樂之被電到麻痺。
但他也沒有打擾許白雁睡眠,畢竟是八品武者,楊樂之也不可能被電傷。
「青王,元帥還安全吧。」
黃素俞一臉擔憂的問道。
「嗯,還活著。」
蘇青封點點頭。
他還是可以感知到袁龍瀚的生命氣息。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咱們被困在這裡,盡人事聽天命吧,我相信神州不敗。」
姚晨卿黑著臉道。
「只能這樣了,只要元帥還活著,神州肯定不會出現大問題。」
黃素俞點點頭。
蘇青封看了眼雷河裂縫,又看了眼許白雁。
他心裡不擔心蘇越,那是不可能的。
但作為一個父親,蘇青封只能相信兒子的能力和運氣。
一定會沒事的。
世界一定會美好起來。
……
神州戰場。
戰爭已經進行了一天一夜。
天空中的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袁龍瀚和青初洞這兩個最強者的對峙,也一直處於不溫不火的狀態。
除了一顆又一顆的黑洞出現又消失,其餘時間就是青初洞在丟錘子,真心沒有什麼看頭。
九品戰場雖然時不時會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但目前也沒有什麼勝負,大家都還保持著剋制,都在維持著這份平衡。
宗師戰場的情況也一樣。
神州宗師的數量略少,但卻主要聯手防禦,所以也沒有什麼傷亡,當然,神州戰場目前也沒有斬殺異族宗師,畢竟沒有什麼機會。
而在低階戰場,則才是真正的煉獄地帶。
異族的低階武者已經密密麻麻死了一片,屍體和地毯一樣,普遍了大地,由於這次戰場在地球,所以神州的後勤保障呈現出一種碾壓的姿態。
各種輝能救護車出現在戰場,別說是負傷,哪怕是負傷力竭,也立刻會得到強有效的醫療。
而且神州武者在戰爭的過程中,還可以得到大量的食品補助,在地球,食品不會變質,味道很不錯,這一點也令異族大軍崩潰。
他們可是在餓著肚子打仗啊,這委屈誰能受得了。
神州武者吃就算了,還吧唧嘴。
吧唧嘴就算了,還把吃剩下的食品垃圾,丟到異族大軍的陣地內。
太痛苦了。
來回的衝殺之下,異族聯軍被斬殺接近三萬。
而神州則保持著一個史無前例的奇蹟。
零傷亡。
對!
神州軍團,零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