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爸,咱們說點正經事!
「青初洞拿著祖錘,已經和神州徹底開戰,這次參戰的強者之多,堪稱史無前例。
「祖錘專殺絕巔,元帥這次可能戰死。
「現如今可以剋制祖錘的兵器,就只有這柄萬道白羽,先別和楊樂之尬吹了,您能不能分神,在救人的同時,還煉化萬道白羽?」
蘇越舉著萬道白羽,一臉凝重的問道。
現在時間就是一切,如果老爸可以一心二用,那就可以節省大量時間。
「萬道白羽?
「碧輝洞當年的兵器?」
許白雁大吃一驚。
隨後,她走到萬道白羽面前,一臉吃驚的打量著長劍。
「咦,姐你也知道啊。」
蘇越一愣。
如果不是竊劫魔典,蘇越都沒有聽說過萬道白羽。
果然還是老姐知道的秘密多。
「當年雷世族鎮壓境妖之後,開始全線反攻八族。
「雷魔降手中有聖器祖錘,原本那一戰雷世族根本就不可能敗,最多也是元氣大傷而已。
「可誰都沒有想到,陽向族的碧輝洞竟然得到另一件至寶萬道白羽,這寶物屬性奇特,簡直是完克祖錘,所以最終雷魔降被斬,雷業祖同樣沒能逃過厄運。
「雷世族滅亡,這件萬道白羽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許白雁寒著臉道出了這段歷史。
她在看萬道白羽的時候,心情也是格外的複雜。
如果沒有萬道白羽,可能雷世族還在繼續傳承,可能溼境和地球的通道根本不可能打通。
可能,自己的命運會正常一些。
同時,許白雁心裡也一陣慶幸。
之前她藏著掖著,並沒有詳細和大家闡述祖錘的可怕。
她希望記載中的事情是假的。
她不願意相信,甚至不想讓蘇越他們知道。
但現在不同了。
哪怕祖錘再可怕,可萬道白羽出現,就一切還有的救。
「弟弟,你真幸運,這寶貝哪來的?」
許白雁抓著蘇越的胳膊,一臉激動的問道。
蘇越搶劫雪陽的時候,第九城視野已經消失,所以她並不知道詳細過程。
「蘇越是從一個陽向族手裡搶走的!
「果然如此,那個陽向族鬼鬼祟祟,原來她來第九城,是有所圖謀。
「蘇越,咱們幸運啊,沒想到一齣手就搶來了這種至寶。」
黃素俞一臉驚喜的說道。
他全程目睹蘇越和雪陽較量,也看到萬道白羽一直在雪陽手中,最後一秒才被蘇越搶走。
之前黃素俞也奇怪。
那麼強大的一個黃金怪,還是個八品,她來第九城幹什麼。
真相大白。
原來是因為萬道白羽。
「對,很幸運。」
蘇越點點頭。
黃素俞這老兄的腦補能力還不錯,就順著他的思路講述吧。
竊劫魔典這種事情解釋不出來,含含糊糊過去吧。
重要的是萬道白羽。
「我該怎麼做?」
蘇青封看著這柄秀氣的長劍,其實心裡是牴觸的。
他更願意用狂暴的戰刀。
可那個祖錘既然那麼厲害,自己也必須要做一些必要的犧牲。
「老爸,我先教你操控萬道白羽的咒印,有點複雜,不亞於一部絕世戰法。
「但我相信,以您的才氣,一定可以一心二用,很快領悟。」
蘇越笑了笑。
隨後,他盤膝坐下,直接用氣血將咒印的奧義,傳輸到蘇青封的虛斑裡。
這是絕巔之間交流的方式,蘇越之前和袁龍瀚進行過一次,但那時候是袁龍瀚單方面的傳輸,可現在自己氣血超過10000卡,也可以去主動傳輸給絕巔。
這種玄之又玄的方式,比口述效果強無數倍。
「果然,有點難度!
「兒子你放心,你爸這就一心二用,絕對不會丟了我被讀書人的臉。」
十幾分鍾後,蘇越渾身熱汗,甚至還有一層青霧從他身上擴散出來。
傳送戰法耗費心神,這比蘇越殺一個九品還要疲倦。
蘇青封壓力也很大。
他雖然可以一心二,可閒聊扯皮,和感悟戰法完全是兩碼事。
不過對一個絕巔來說,問題不大。
等戰法傳輸完之後,蘇青封很自信的點點頭,準備開始修煉。
「老爸,靠你了!」
嗖!
蘇越將萬道白羽斜插到蘇青封腳下。
等老爸徹底領悟戰法之後,一個念頭就可以操控萬道白羽,就如劍仙降臨。
「啊,此情此景,我想……」
「你想個屁,閉嘴,乖乖修煉去。」
楊樂之清了清嗓子,又準備即興賦詩一首,可他卻被許白雁粗暴的打斷。
背個什麼破打油詩。
狗屁不通。
沒看我爸在幹正經事嗎。
楊樂之乾咳了兩聲,只能一肚子遺憾的隱藏了自己的才氣。
可憐啊。
你們這群人,根本就不懂詩詞。
粗鄙!
蘇青封也橫了楊樂之一眼。
剛才楊樂之要吟詩的時候,蘇越想給他舌頭上注射麻醉劑。
幸虧老姐及時制止了這腦殘。
……
楊樂之專心研究元祖劍陣,不再繼續吟詩作對。
許白雁找了個地方,繼續睡覺。
說起來也是讓人嫉妒,由於雷世族特性,許白雁在雷河殿躺著都在修煉,而且修煉速度和飛一樣。
這一幕讓蘇青封感慨萬千。
放眼全世界,能睡著就漲氣血的天才,也就自己女兒獨一家了。
而蘇越則繼續用系統技能來壓縮靈氣,他現在已經壓縮了200多萬的酬勤值,待煉化的氣血,也達到了接近5000的數量。
剛才酬勤值又增幅了幾萬,現在還有300萬左右。
命留下一條就夠,所以蘇越想再壓縮200萬酬勤值的靈氣,將備用壓縮靈氣積攢到7000卡。
這樣一來,等自己將靈氣煉化乾淨,就是瀕臨20000卡大圓滿的日子。
壓氣環九品,相當於普通的九品巔峰,甚至比他們還要更強。
快了。
只要品階到九品,自己就也可以去觸碰絕巔了。
回想起來,都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姚晨卿身上的紫色靈氣,目前已經被驅逐了一半還多。
蘇青封同時還要掌控萬道白羽,所以壓力有點巨大。
黃素俞是現場唯一比較輕鬆的。
當然,他也只是臉上輕鬆,可心裡卻著急的很。
外面是什麼情況,目前誰都不清楚。
「蘇青封,黃將軍,你們保持著現在的氣血強度,我想做一個嘗試。」
突然,一直一言不發的姚晨卿,突然開口。
「嗯?」
蘇青封一愣。
他暫時切斷了對萬道白羽的掌控,一臉茫然的看著姚晨卿。
這小子要搞什麼事情。
他和黃素俞在驅逐雷電靈氣的時候,都是在按照一定的速度,逐漸在增強力量,這並不是一個恆定的狀態。
可姚晨卿讓他們保持現在的力度。
這樣一來,他的肉身很容易崩潰。
由於雷電靈氣一直在被驅逐,他的身體是動態,並不是靜態。
如果自己和黃素俞靜態了,那姚晨卿本身就會進入動態。
找死嗎?
「姚將軍,您是有什麼想法嗎?」
黃素俞皺眉問道。
這時候許白雁被驚醒,楊樂之也停下了修煉狀態。
蘇越同樣一臉茫然的看著姚晨卿。
眼看著雷電靈氣已經被驅逐了三分之一,他的肉身都快恢復如初了。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為什麼要突然改變方案。
「我想進行一次大膽的嘗試。
「你倆都知道,我體內所有的經脈已經全部會摧毀,但同時我也得到了雷河靈氣的掌控權。
「這些雷電靈氣既然連虛斑都可以抵抗,那就必然不會比虛斑弱。
「既然這樣,我想嘗試一下……突破絕巔!」
姚晨卿抬起頭,兩顆眼珠子裡燃燒著熊熊火焰。
自己對自己的肉身最瞭解。
在療傷的過程中,姚晨卿也一直在總結自己,總結問題。
理論上,他這輩子已經再沒有絕巔的機會,是雷河靈氣摧毀了自己。
可禍福相依。
雷河靈氣摧毀他的同時,也給了他操控雷河靈氣的能力。
當然,以他九品大圓滿的實力,完全不可能單獨操控雷河靈氣,他沒有這個能力,也不配。
可現在有蘇青封和黃素俞。
他倆的虛斑,可以有效抑制雷河靈氣。
現在正是這個關鍵的點。
只要他倆保持著恆定不變的虛斑量,姚晨卿就有一線生機,可以讓體內暫存的雷河靈氣,徹底歸為自己。
兩道外來虛斑是牢籠,其實可以鎖住這頭紫色的狂獸。
畢竟,狂獸已經弱小了很多。
姚晨卿計算過很多次。
現在這個量,不多不少。
如果體內留存量太多,自己必死無疑。
但如果留存量太少,又沒有什麼卵用,完全達不到突破絕巔的數量。
所以姚晨卿想冒險一下,這是機會。
「姚晨卿,你沒瘋吧,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徹底掌控紫色靈氣,可你也要想清楚,只要一點點失誤,你立刻就會炸死。」
十幾秒後,蘇青封寒著臉說道。
只要稍微思考一下,他和黃素俞就想通了姚晨卿的所謂計劃。
這也太大膽了。
如果說救助姚晨卿是走鋼絲。
那現在姚晨卿要冒的險,就是在暴風雪中走鋼絲,而且還蒙著眼。
一旦失手,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姚將軍,這不是開玩笑,但凡有一點點失誤,我和青王都救不了你。」
黃素俞口乾舌燥,也佩服姚晨卿的膽大。
但不得不承認,徹底掌握雷河靈氣,也確實有可能突破到絕巔。
絕巔是一種道,每個九品都有不同的道。
自己服用落聖丹,屬於走了金光大道,是最容易的一種,這純粹是運氣。
可姚晨卿現在要面臨的道,那是地獄道。
「你倆盼著我點好,我總覺得我死不了!」
姚晨卿臉色鐵青。
真鬱悶。
我姚晨卿雖然現在需要救助,但也是因為救女兒,才淪為了現在這副田地。
真以為我姚晨卿是廢物嘛?
「蘇越,你想好闖雷河了嗎?
「不管我是突破到絕巔,還是直接死亡,反正那一個剎那,你就得接替我的位置。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我們三個絕巔在這裡,其實可以讓楊樂之和你輪流換崗,咱們完全可以拖延。」
姚晨卿又看向蘇越。
「闖雷河?
「不會是要去這裡面吧?」
蘇青封眉頭一皺,意識到他們應該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爸爸,事情是這樣的。」
許白雁嘆了口氣,還是一五一十,將雷河試煉的事情,全部告訴了蘇青封。
之前蘇越示意她別開口。
畢竟要救助姚晨卿,還要掌握萬道白羽,蘇越不想讓蘇青封太多餘分心。
但現在許白雁沒辦法隱瞞了。
這件事情,遲早得讓蘇青封知道。
許白雁長話短說,很快蘇青封就明白了一切。
「不行,這條路九死一生,我不能讓你去送死!」
蘇青封鐵青著臉。
開什麼玩笑。
狗屁的雷世族試煉者,這紫色雷電不比虛斑弱,蘇越跑到裡面,簡直就是死路一條。
「老爸,成熟點,別說胡話。
「姚將軍不管是突破,還是不突破,他都已經到了極限,哪怕你們現在停止救助,他也油盡燈枯了。
「絕巔無法去堵窟窿。
「我姐身份特殊,她也沒辦法去。
「最終就只剩下我了,如果咱們集體逃避,到時候是整個世界的浩劫,不管是地球,還是神州,都不可能倖免於難,我覺得雷河比祖錘還要危險一百倍。
「既然我拿到了雷願珠,那可能就是冥冥之中的一場機緣吧。
「老爸你放心,可能等我回來的時候,就是神州第八個絕巔。
「對吧,姚將軍。」
蘇越平靜的搖搖頭。
現在哪裡還有什麼選擇。
不管姚晨卿是傷愈,還是突破,甚至是死亡,他都不可能再繼續堵裂縫。
楊樂之和老姐也做不到。
這場考驗自己逃不掉。
他現在都有點相信宿命了,或許,從沸血族手裡拿走雷願珠的那一刻,歷史的車輪就已經貼在了自己臉上。
逃不掉的。
「老弟!」
許白雁多愁善感,一時間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老姐,你彆扭扭捏捏,我在雷河修煉的這段時間,你好好照顧爸。
「雖然他突破到了絕巔,但也要注意安全,別亂浪。
「老爸,一場修煉而已,就放心吧。」
蘇越看了眼許白雁,又看了眼蘇青封。
氣氛有點沉重。
「兒子,安全回來。
「等你突破到絕巔,咱們父子倆好好切磋一頓。」
蘇青封想了想,最終朝蘇越點點頭。
事已至此,根本沒有第二條解決的方案,兒子說得對,可能這也是他的專屬機緣。
沒必要給兒子徒增心理負擔。
蘇青封一直都相信蘇越。
不知不覺,兒子也要面臨絕巔道了,自己也沒權利阻攔。
如果因為天空太高,就剪斷雛鷹的翅膀,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蘇青封不是蠢人。
「蘇越,你一定可以回來,一定可以成為神州第八個絕巔。
「我相信你,咱們一起努力,為了神州,為了蒼生。」
姚晨卿也一臉堅毅的說道。
他是第七個。
蘇越就是第八個,他堅信。
「提前恭喜姚將軍突破絕巔。」
蘇越朝姚晨卿抱拳。
一時間他突然有點豪氣衝雲天的感覺。
好事。
天大的好事。
如果姚晨卿可以突破,那對神州來說,無異於神兵天降。
袁龍瀚,元古子,蕭億恆。
柳一舟,黃素俞,姚晨卿。
蘇青封。
一國七絕巔,捨我其誰。
青初洞你怎麼贏,你又拿什麼來贏。
你有祖錘,我神州有萬道白羽。
你有千軍萬馬,我神州武者同樣不會畏懼死亡。
你就是跳樑小醜一個。
蘇越兩顆眼珠子一閃一閃,他從來都沒有這麼自信過。
一定能贏。
所有人都能贏,神州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