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魂影單手捏著虛斑圓球,就這樣保持著僵持狀態。
勁風一層又一層的炸開,大地波紋一樣的碎裂擴散,整個第九城都在瘋狂搖晃,在氣浪的對沖下,第九城四面八方的牆壁都開始變形,可見這次衝擊有多麼恐怖。
「這……這怎麼可能!」
血蟲皇望著戰神魂影內的蘇越,整個人都懵逼了。
這又是什麼逆天的戰法。
為什麼連虛斑都能擋得住,甚至都沒有落下風。
蘇越可是八品啊。
和蘇越一比,王蟲得死得多冤。
「準備格殺蘇越,他可能要逃出來。」
青初洞沉著臉說道。
境妖的虛斑圓球,明顯是奈何不了這個小畜生。
這傢伙果然有底牌。
「哼,這魂影,想必就是蘇越的依仗,一會大家都小心點,千萬別讓他溜走。」
鋼厲承眯著眼。
可以抵擋虛斑轟殺的魂影,確實可以出其不意,幫蘇越逃離山頂。
如果山下有個奸細接應,他還真的有可能逃走。
想到這裡,鋼厲承脊樑都有點發寒。
說實話,如果是猝不及防之下,蘇越真的有可能逃走。
這小子之狡猾,世間罕見。
「哼,他既然暴露了手段,就不可能逃走。」
肆眀慶臉色鐵青。
果然這小子有手段,但無所謂了,已經暴露的殺手鐧,又能算什麼玩意。
……
山下!
墨鎧也早已經焦急到心肝疼。
他和青初洞的想法一樣,都以為戰神魂影是蘇越逃離的籌碼。
墨鎧是真的急了。
底牌如果暴露,蘇越再想通過戰神魂影逃出來,那就難上加難了。
可墨鎧一時間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他只能做好逃亡的準備,隨時接應蘇越。
面對絕巔兇妖,墨鎧也認為蘇越該逃出來了。
當然,墨鎧還是為徒兒自豪。
……
第九城內!
黑捕哪怕是躲在黃素俞身後,也依然被氣浪衝擊到窒息。
絕巔之間的對轟,每一次都堪稱是毀天滅地。
他們這群九品看似風光,似乎和絕巔也就相差一個品階,近在咫尺。
可只有真正面對過絕巔,才能清楚其中的滋味,那就是絕望。
這次僅僅是廝殺餘波,依然是讓黑捕無力。
可悲啊!
不入絕巔終成空,皆是螻蟻。
虛斑圓球的對轟還沒有結束,黑捕抬頭望著巨大的戰神魂影,再看看對面的絕巔兇妖,他覺得自己格外渺小。
該死。
神州這個畜生,到底哪來這麼多手段,簡直層出不窮。
黑捕承認,他嫉妒了,也酸了。
不光嫉妒蘇越,黑捕對黃素俞都開始不滿意。
這群無紋族,天賦都出奇的高。
黑捕一直在操控著黃素俞,對方正在運轉獲喃咒,所以黑捕可以檢測到黃素俞的氣血狀態。
從踏入第九城開始,黃素俞的氣血就在洩洪一樣瘋長。
再過一段時間,黑捕覺得黃素俞都有可能追上自己,簡直是怪異。
不過黃素俞強大,對他來說是好事。
黑捕可以在緊要關頭引爆黃素俞,而黃素俞越是強大,引爆的效果自然也更有威力。
黃素俞角色平靜,但他卻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當然,他痛苦的只是肉身,但內心卻無比喜悅。
第一,當然是蘇越的殺手鐧,讓他格外震撼。
雖然對轟還沒有徹底結束,但以黃素俞的經驗來判斷,蘇越明顯不可能輸。
他的戰神魂影,有能力和虛斑圓球戰成平手。
第二,還是靈氣。
黃素俞總結了一下,第九城越亂,似乎自己體內所吞噬的靈氣,就越是澎湃,越是精純。
原計劃可以突破到九品後期。
可現在的進度,已經遠遠超過了預期。
就是不知道青初洞最終要讓自己幹什麼,但只要黑捕想利用獲喃咒,黃素俞就有把握隨時制止,問題不大。
更何況,隨著黃素俞氣血越來越接近黑捕,他就更加有把握。
現在唯一擔心的事情,還是蘇越。
自己因禍得福,和開掛一樣,可蘇越的危機沒有結束。
對面畢竟是個絕巔級別的兇妖,對絕巔來說,絕巔圓球可能也僅僅是普通一擊罷了。
「哇,元帥的戰勝虛影果然厲害,在裡面很有安全感呢!
「可惜,只能使用三次,次數有點少了。
「也不知道古無天那哥們現在是什麼心情,可能還弄不明白怎麼回事吧。
「那個叫鋼白絕的也跑了,沒想到境妖的壓迫這麼強大,可惜,可惜,三件元祖天器也被拿走了。」
蘇越一邊在境妖體內施展萬道雷符,同時腦子裡還在胡思亂想。
他原本的計劃,就是要利用境妖了斬殺王蟲和鋼絕白,瞬間把三件元祖天器搶走。
害蟲太多,解決一個算一個。
可惜。
王蟲好控制,畢竟他是天地雷圖騰的活傀儡。
可鋼絕白是變數,通過間接控制的活傀儡,一點都不靠譜,最終還是被逃走了。
這點比較可惜。
至於元祖天器,以後如果再能相遇,蘇越隨時都可以搶回來,反正雷願珠已經完成了腐蝕。
蘇越最佩服的還是戰神魂影。
他沒想到效果這麼強大,同時,蘇越也特別想知道古無天是什麼表情。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真是大快人心。
……
誰都不知道,其實古無天就在第九城,就近在眼前。
他瘋了。
簡直是世界上最無助,最懵逼,最淒涼的那種瘋。
古無天原本在緊鑼密鼓的恢復實力,井井有條,可突然一個瞬間,他體內出現了一道咒印。
隨後,神奇的事情就發生了。
咒印就像一隻餓鬼,直接拖垮了古無天。
人間慘劇。
自己三分之一的修為,直接被剝奪,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沒了。
對。
就像是完整的一塊肉,莫名其妙被切走了三分之一。
古無天實力墜跌。
這是永久性的實力剝奪,根本就不可能恢復的那種。
古無天也不是傻子。
他轉頭看著蘇越,這畜生身上的戰神魂影,越看越熟悉。
那……分明就是自己的絕巔氣血啊。
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麼。
古無天崩潰。
老天爺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古無天只恨自己還沒有破封至尊骨,但他不蠢,幾個眨眼時間,他就明白了一切。
是袁龍瀚。
是袁龍瀚這個畜生,他暗算了自己。
當初自己從神州逃回來的時候,原來就已經被袁龍瀚暗算。
難怪,古九眉分析了無數次,總覺得袁龍瀚不可能和自己糾纏那麼久,古九眉一直懷疑袁龍瀚有陰謀。
現在看來,自己確實被袁龍瀚給詛咒了。
袁龍瀚,我古無天和你不共戴天。
畜生啊。
古無天被氣到吐血。
古恩裴躲在遠處,遠在好奇的打量著蘇越的戰神魂影。
「應該是什麼絕世戰法吧,不過也是真的強,可惜,戰法終究是戰法,一擊就會消失。
「可憐,你連死在族尊手裡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說來也怪,這戰法總有點熟悉的感覺。」
古恩裴喃喃自語。
他腦海裡還在思考著一會嘲諷拉仇恨的事情。
「哼,神州蘇越,果然名不虛傳,果然有一點點手段。
「這樣也好,你越強,我才越興奮,哈哈哈哈。
「我的第二輪打擊,你還能承受得了嗎?」
銀門站在境妖頭上,狂笑了一聲,隨後居高臨下的怒斥道。
戰神魂影讓他很意外,可隨著虛斑圓球的消失,戰神魂影也已經破碎。
銀門一臉不屑。
終究只是個戰法罷了,和真正的絕巔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吼!
境妖又是一聲怒吼:愚蠢晚輩,你廢什麼話,再過一會,你祖宗就要被封印了,還不快點轟擊……名不虛傳?他只是套了個絕巔空殼子,有什麼資格名不虛傳,是你廢物而已。
境妖是真的無奈。
可以,銀門也聽不懂。
它現在被無能的後代奴役,只能被動釋放最原始,最機械的虛斑圓球。
明明還有更厲害的手段,可自己根本就釋放不出去。
後代操控著自己,其實也是變相的封印自己,有實力發揮不出來啊。
而且境妖心裡真的是慌得一批。
這個螻蟻速度太快,就這麼一點點時間,體內的萬道雷符已經被大面積修復。
境妖必須得逃出去。
哪怕是付出一半的生命,也得從這裡逃出去。
「第二輪打擊?」
蘇越抬起頭,一臉平靜,他又搖搖頭,就像在看一個弱智:
「說實話,我還真的不怎麼怕。」
咔嚓!
咔嚓!
咔嚓!
還不等境妖凝聚出虛斑圓球,這一次蘇越已經先一步將戰神魂影召喚了出來。
說實話,剛才有點驚險,而且蘇越要殺王蟲和鋼絕白,所以才故意晚點召喚。
這一次不同,蘇越得有備無患。
伴隨著紫色的火焰骷髏第二次浮現,第九城氣溫升高,空氣扭曲,氣氛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銀門咬著牙,開始下令,讓境妖匯聚第二顆虛斑圓球。
境妖雖然無奈,但也只能被動匯聚虛斑,這種轟擊方式,簡直是愚蠢。
黑捕目瞪口呆。
古恩裴轉頭看了眼一動不動的族尊,口乾舌燥,族尊還沒破封?
雪陽還在瘋狂拔劍。
而古無天五臟六腑翻騰,整個人已經瀕臨崩潰。
他差點被蘇越給活生生氣死。
又欺負我。
袁龍瀚,你在我體內到底留了多少咒語,為什麼沒完沒了。
欺負人沒底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