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眀慶跪了,幾個絕巔剛剛聯合起來的一口怒氣,也直接煙消雲散,就像一拳頭轟在了棉花上。
對於這幫自私自利的強者來說,同仇敵愾需要天時地利,需要各種機緣,原本因為肆眀慶,他們或許有機會聯合起來。
可現在,一口氣已經洩了。
鋼厲承苦著臉搖搖頭。
肆眀慶這畜生,還真是成事不足,如果你能再剛硬一點,哪怕被青初洞殺了也好。
死你一個,成就大家,也算你有貢獻。
可惜,慫比一個。
「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你們忌憚祖錘,害怕我會加害你們。
「你們小肚雞腸,真的是想多了。
「眼下對陽向族最大的威脅,根本就不是你們,而是神州,而是地球的武者,是袁龍瀚。
「你們自己看看,如果不趁著現在就戰勝地球,以後還有機會嗎?
「地球武者的可怕,你們看不到嗎?
「他們進步的速度有多快,你們心裡就沒有一點估算嗎?
「武道文明起始於溼境,可現在呢?最強絕巔叫袁龍瀚,他是神州武者,而絕巔數量最多的種族,是神州。
「如果溼境繼續各自為戰,繼續相互扯皮,我們遲早都是神州的獵物。」
青初洞手裡提著祖錘,眼睛如一條毒蛇,掃視過所有絕巔。
特別是鋼厲承,這是青初洞的重點警告物件,這畜生看上去木訥老實,實則心腸歹毒,陰險的一批。
湛輕洞的死,就是鋼厲承的陰謀。
西戰區三個絕巔不說話,他們暫時不敢說話,而且也沒必要說話。
等這次戰役結束,他們就計劃回西戰區,再也不來蹚渾水了。
鋼厲承平靜著臉。
他雖然沒有說話,但一直在悄悄觀察著青初洞。
要操控祖錘,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
青初洞氣血紊亂,手掌顫抖,明顯就是劇烈廝殺之後的脫力征兆。
算是他的一個弱點吧。
現在你青初洞有祖錘在手,你是大佬。
我鋼厲承惹不起。
慫一會先!
「格局!」
見眾人不說話,青初洞又抬起祖錘,指著肆眀慶罵道。
而肆眀慶一個哆嗦,差點被嚇到靈魂出竅。
「咱們都是絕巔,你們一個個,能不能有點格局,有點大局觀。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勾心鬥角?
「我青初洞再警告一次,我是盟軍的盟主,我要的是令行禁止,和神州軍團裡的紀律一樣,戰無不勝。
「你們自己把盟軍裡的武者都約束好,別等我殺人立威的時候,你們再嘰嘰歪歪。
「軍令如山,從現在開始,如果誰敢違反軍紀,定斬不饒。
「低階武者違抗,那就斬低階武者。宗師武者違抗,那就斬宗師。九品違抗,同樣戰九品。
「別說九品,哪怕是絕巔敢違抗軍令,我青初洞照樣斬之。
「戰爭不是開玩笑,這一戰我青初洞必須要摧毀神州道門,必須要將袁龍瀚碎屍萬段。
「誰敢破壞盟軍團結,誰就是我青初洞的敵人,不共戴天。」
嗡!
青初洞心念一動,祖錘消失,一瞬間就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那股令人窒息的氣息也煙消雲散。
肆眀慶長吁一口氣。
太可怕了。
祖錘的事情,先就這樣吧,暫時別招惹青初洞。
以後再想辦法對抗。
等青初洞轉過身後,肆眀慶才敢站起身來。
他已經沒空去顧及丟人現眼的事情。
鋼厲承陰沉著臉。
還是暫時聽話吧,現在的青初洞,是真的惹不起。
而且他有祖錘在手,也完全可以打敗神州。
這也是好事,你喜歡出風頭,那就成全你。
有你在,盟軍不會輸。
西戰區三個絕巔相互對視一眼,他們皆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無奈。
除了乖乖聽話,好像也沒什麼反抗的餘地。
一切還是等戰爭結束吧。
當然,他們對秘境裡的情況,還是有點擔憂。
以青初洞現在的強大,萬一黑捕被殺了怎麼辦?
那不是徹底得罪了青初洞?
「我青初洞承諾,不管秘境裡發生任何情況,那都是你們自己的本事,生死有命,任何人不得追究。
「黑捕死,我不會追究。
「任何一個九品大圓滿死亡,其他人同樣不許追究。
「秘境是另一個遊戲,不管落聖丹最終屬於哪一族,那都是他們自己的氣運。」
青初洞似乎看到了眾人的擔心,隨機緩緩開口說道。
「這樣也好。」
鋼厲承笑了笑。
「哼!」
肆眀慶也笑了笑。
落聖丹根本就不可能出來。
銀恨、血蟲皇還有古紫珈暗中吐出一口濁氣。
青初洞不追究最好。
……
神州!
神運山下,神州七大軍團蓄勢待發,戰意昂揚,已經做好了戰爭準備。
九品戰場已經被隔離出來。
宗師戰場同樣被大陣隔離出來。
將不同的戰力分割,可以有效避免低階武者被屠戮,相對可以公平一點。
九品們都看到了祖錘,他們雖然不知道肆眀慶被打跪的情況,但卻知道祖錘的可怕。
其實,要比想象中還要可怕。
哪怕是隔著虛空,人們都能感知到祖錘那股壓迫。
「沒事的,祖錘我來阻擋!」
袁龍瀚吐出一口濁氣。
都已經是準備好的事情,沒有那麼絕望。
「嗯,我們相信元帥!」
牧京梁說道。
其餘九品也點點頭。
有袁龍瀚在,青初洞不可能為所欲為。
隨後,眾人的眼睛,再一次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光幕。
蘇越還在第九城,誰都不青初洞第九城會發生什麼。
現在祖錘已經出世,秘境很可能會提前關閉,到時候蘇越被強制驅逐出來,他有可能直接被青初洞斬殺啊。
但事到如今,眾人除了擔心,目前什麼都做不到。
希望一切順利把,蘇越一個人承擔了太多。
……
墨鎧也在擔心蘇越。
祖錘出現的時候,墨鎧同樣被嚇了一哆嗦。
可他和所有人一樣,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墨鎧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徒兒歸來,然後捨命帶著徒兒逃亡。
「徒兒,你放心,只要為師還活著,就絕對不會讓你死。」
墨鎧盯著第九城裡的蘇越,目光堅毅。
同時,墨鎧心裡也擔心神州這一戰的勝敗。
由於祖錘的存在,可能袁龍瀚活不過這一劫了。
現在自己知道了真相,也就不用在去舔蘇青封,以後到底該何去何從?
迷茫啊。
……
第九城。
黑捕成功完成祖錘的召喚,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80%。
剩餘的事情,就是拿到落聖丹。
其實這並不是青初洞的強制命令,反而是青初洞給黑捕的一場機緣,他有權利放棄。
誰都知道第九城必然會很兇險。
所以青初洞讓黑捕自己發揮,有本事就一步絕巔,沒本事失之交臂,甚至喪失生命。
青初洞說過,哪怕黑捕死在第九城,他也不會復仇。
因為,這關乎到盟軍團結。
黑捕不怕死,他也不可能死在這。
同時,黑捕也堅信自己的能力。
「諸位,青初洞族尊已經掌握祖錘,他現在斬殺絕巔都輕而易舉,如果你們不想和陽向族交惡,就自己放棄,直接離開第九城,免得傷了和氣。
「我黑捕比較記仇,如果今天誰來搶落聖丹,我記你們一輩子。
「當然,作為感謝,我黑捕以後被備薄禮,親自道謝,不管誰突破,大家還是兄弟。」
黑捕操控著黃素俞,一步一步走到了降魔木鼓面前。
他心裡知道青初洞不會干預第九城搶奪,可畢竟是虎皮,理論上是可以扯一下,來震懾別人。
他準備要開啟降魔木鼓了。
「哼,祖錘又如何?這顆落聖丹,我鋼絕白拿定了。
「黑捕,如果你不想死,就立刻滾開,別耽誤我時間。」
鋼絕白冷笑一聲。
這時候還在恐嚇九品大圓滿,簡直可笑至極。
一個武者,窮其一生,也可能觸碰不到絕巔機緣,好不容易遇到一次,誰都會亡命爭奪。
恐嚇?
沒用的。
嗡!
嗡!
嗡!
這時候,元祖天器從地面冉冉升起。
這是三柄寬刃巨劍,劍刃上閃爍著複雜的符文,劍身有淡淡的雷光閃爍。
在鋼絕白的操控下,三件元祖天器組成一個神秘劍陣。
嗡!
最後,一道虛斑的氣息,便從劍陣內蔓延出來。
一瞬間,整個第九城的氣息就凝重了下來,所有九品都目視著劍陣,各個眉頭緊鎖。
「鋼骨族還有點手段,這劍陣可以轟出三道虛斑打擊,但也是一般貨色,最普通的打擊。」
古無天在暗處喃喃自語。
他本身是絕巔,所以他最瞭解虛斑。
稀鬆平常的手段。
當然,對付這裡的九品武者,也足夠了。
三道虛斑,足夠將任何一個九品打成重傷,如果運氣好,也有可能直接擊殺。
雪陽面無表情。
他根本看不起這種程度的劍陣,可恨,原本自己也該擁有虛斑,卻被蘇越給搶走了。
萬道白羽還需要一點點時間。
王蟲悄悄看了眼鋼絕白,手裡的天地雷圖騰微微顫抖,他心裡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鋼絕白,你鋼骨族竟然可以組成劍陣?」
肆段扉一臉錯愕。
大家都可以拿走三件元祖天器,可你鋼骨族竟然作弊。
簡直是豈有此理。
你這麼秀,我四臂族不要面子嗎?
「哼,你的劍陣,最多可以轟出三道虛斑打擊,想殺我黑捕,還根本不夠。
「我的盾奴,可以擋你一擊,降魔木鼓可以檔你一擊,我黑捕這個人,同樣可以擋你一擊。
「沒意義,留著劍陣,用來對付神州武者吧。」
黑捕淡漠的搖搖頭。
當然,他臉上風輕雲淡,心裡也有些忌憚。
三道虛斑劍光,那也不是開玩笑。
黃素俞鐵青著臉。
如果不是為了吞噬靈氣,勞資至於受這種氣嗎?
盾奴?
你特麼一個異族,還敢給勞資取外號。
你特麼才是盾奴。
等離開秘境,勞資一定把你打成屎奴。
狗奴隸。
你才是奴隸。
黃素俞唯一開心的事情,就是修煉速度真的很快,簡直和開掛一樣。
他現在已經接近九品後期。
蘇越藏在門口的濃霧中,眼珠子也在直勾勾的盯著三件元祖天器。
雷願珠在他手裡也微微顫抖著。
「該死,六件元祖天器,已經被這倆族的符咒封印!
「浪費勞資時間。」
蘇越心裡暗罵道。
元祖天器,原本就是雷業祖手下的護衛兵器,所以雷願珠可以直接操控。
可恨,雷生符限制了蘇越的操控。
他已經用雷願珠操控了一些雷光,並且成功寄生在了元祖天器的表面,和細胞一樣,寄生雷光會慢慢腐蝕著雷生符。
可惜,這需要時間。
蘇越在雷願珠裡還找到了完整的元祖天器劍陣,六劍合璧的情況下,理論上是可以對抗絕巔的。
可惜,由於封印,他現在沒辦法把元祖天器拿回來。
不過也不重要。
反正蘇越的破解雷細胞已經寄生在劍身之上,破解也只需要時間而已。
哪怕他倆現在就離開秘境也不怕。
破解雷光已經如病毒一樣,在雷生符裡擴散開來,一直都在腐蝕雷生符,不論任何地點。
兩族根本就察覺不到,哪怕就是雷生符失效,他們也察覺不到,畢竟雷生符也是年代久遠的東西。
只有蘇越知道這一切,並且掌控著一切。
「沒想到是鋼骨族先出手,如果我是王蟲,我會用天地雷圖騰去控制鋼白絕。」
蘇越視線又鎖定在王蟲身上。
「呀……猜錯了。」
下一秒,蘇越被光速打臉。
一道空氣爆裂聲響起,率先衝向降魔木鼓的九品,竟然不是手持劍陣的鋼白絕。
他是四臂族的肆段扉。
這傢伙雖然沒有虛斑劍陣,卻同樣可以施展元祖天器,三柄雷劍呼嘯著森森雷光,直接是斬向了降魔木鼓。
即便沒有虛斑,元祖天器那也是最堅硬的妖器。
「可笑!」
黑捕不急。
他嘴角輕蔑,眼睜睜看著肆段扉擦肩而過,氣浪激盪間,恐怖的氣浪已經落下,黑捕甚至都沒有操控黃素俞去阻擋。
黑捕心裡清楚,肆段扉根本什麼都做不到。
雖然他速度很快,但註定就是一瘋條狗。
轟隆隆!
第九城大地震盪,一團璀璨雷光在空中炸開,撲面而來的氣浪令眾人衣袍飛揚。
然而,肆段扉徒勞無功。
對。
他的元祖天器成功斬在了降魔木鼓上。
可僅僅斬破了一點點裂縫,還沒有一根蟲子大。
肆段扉印證了降魔木鼓可以被轟碎的猜測,可結局也讓人絕望。
如果是按照這種速度去轟擊,最少都得一天一夜。
「肆段扉,既然已經拿到了元祖天器,你繼續留在第九城還有什麼意義?
「識趣的話,我建議你直接離場吧。」
黑捕平靜的指了指東面,那裡有離開第九城的傳送陣。
「其他人也一樣,我知道你們賴在這裡,就是想拿走落聖丹。
「如果不服氣,可以和肆段扉一樣,先去嘗試一下,這樣才可以死心!
「鋼絕白,你要試試嗎?」
黑捕轉頭,又看向鋼絕白。
「哈哈哈哈,嘗試?」
肆段霏的聲音響起:
「你們還有什麼必要嘗試,我剛才在轟擊降魔木鼓的時候,已經施展了詛咒。
「只要落聖丹離開降魔古墓,就會被詛咒摧毀。
「這是我四臂族的秘術,除非是絕巔過來,否則誰都拿不到,你們認命吧。
「我肆段扉拿不到的東西,任何人也別想染指。」
肆段扉原本滿臉驚愕,可隨後,他也譏笑著黑捕。
勞資來第九城,本來就是要掀桌子。
無所謂的。
原本也沒計劃能拿到落聖丹。
聞言,眾人心裡一驚。
當然,他們心裡大多數也不在意,畢竟沒有任何特殊氣息,也可能是肆段扉用言語在詐大家。
況且古恩裴更不怕。
想要絕巔過來?
巧了。
我刺骨族的絕巔還真就在這裡。
「呵呵,肆段扉你還真是狡猾,你說你佈置了詛咒,用什麼來證明?」
黑捕冷笑了一聲,隨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