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菱是總指揮,她心裡有數。
……
蝗蟲!
對,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蝗蟲,不知道從何而來,反正突然就猶如沙塵暴一樣,籠罩在毒牙營上空。
首領直接絕望。
弓菱分析的沒錯,因為要傳送,他們被強制封印了實力,甚至連移動躲閃都做不到。
在沒有罡氣護盾的情況下,他們也就是四品武者的實力。
在這樣的狀態下,誰能扛得住這種毀滅打擊。
好不容易撐過了藍色加特林的風暴,還不等眾人緩一口氣,還不等傷員吞下丹藥,這滿天蝗蟲,便讓本就絕望的毒牙營,直接雪上加霜。
蝗蟲的衝擊力雖然不如加特林的氣血子彈,但它們很殘忍,竟然可以直接鑽到六品的皮膚下來。
想裝死?
沒用的,專業補刀。
等蝗蟲佔領肉身之後,就是直接爆炸。
慘嚎,死亡,絕望。
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六品慘死,首領的精神徹底崩潰。
哪怕是面對絕巔,他都沒有這樣絕望過。
屍骸遍地,血漿橫飛,就連空氣中都是血漿的腥臭味,令人作嘔。
首領的護盾還在。
他甚至還可以將蝗蟲振飛。
可又能如何?
一共5000名宗師的精英隊伍,現在已經死了九成。
哪怕能活幾個,又能如何?殘軍敗將而已。
完蛋了!
堂堂毒牙營,盟軍的先遣軍,還沒有出發,就已經全軍覆沒。
這到底是什麼事。
毒牙營到底得罪了誰?
……
盟軍上空。
青初洞差點被氣到吐血。
其他四族絕巔更是憋著一口氣,恨不得立刻瞬移到毒牙營,去斬了那群神州的低階垃圾。
可無奈,第九城開啟,他們這些絕巔要輔助青初洞,要開闢站戰爭通道,暫時沒辦法移動。
就這樣,青初洞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毒牙營全軍覆沒。
袁龍瀚則比剛才笑得還要張狂。
「青初洞,送你的第一筆大禮,可還滿意?」
袁龍瀚的虛影俯瞰著青初洞,平靜的問道。
「一群四品武者,為什麼可以轟破六品的氣罡,為什麼可以轟出接近七品的戰法。」
青初洞抬頭,咬牙切齒的質問道。
這次秘境之行,簡直稱得上是坎坷重重。
如果不是祖錘出世,他甚至都不知道怎麼和肆眀慶這些畜生交代。
袁龍瀚,你太陰險。
「雕蟲小技罷了。
「你的毒牙營要去偷襲神州,所以我就借用了你開闢的通道。
「你的毒牙營需要壓制品階,可我神州的熱血兒郎卻不需要,你的毒牙營提前給大家練練兵,倒也不錯。」
袁龍瀚又目視著盟軍大營,他心裡很滿意。
毒牙營發生的一切,袁龍瀚都已經用源像石公佈在盟軍上空,青初洞都阻擋不了。
聯合戰法,也是袁龍瀚給盟軍的一次警告,一次心理暗示。
袁龍瀚要消磨聯軍的戰意,讓他們未戰先怯。
神州低階武者,就可以施展出七品強度的戰法,這對普通武者來說,衝擊力很強。
確實。
效果不錯。
別說是普通的低階武者,就是聯軍裡的宗師首領,也被神州的奇襲軍團所震撼。
每個人的眼裡都是恐懼。
沒有人不懼怕。
武者們代入到自己身上,如果是自己面對藍色加特林,面對雷電猿猴,面對滿天蝗蟲,自己又該怎麼辦?
疾風驟雨一樣的無差別轟擊,簡直是在創造煉獄。
關鍵連宗師的氣罡都擋不住啊。
宗師都不行,他們這些普通武者,又能如何?
恐懼猶如瘟疫一樣,已經蔓延到了每個武者的心裡。
現在有首領們鎮壓著,他們還敢說什麼,可一旦踏上戰場,盟軍不可能有太高的戰力。
「袁龍瀚,你竟然利用我,卑鄙!」
毒牙營浩劫,讓青初洞顏面無存。
他狠狠咬著牙,腦海裡已經把袁龍瀚凌遲了無數次。
毒牙營附近的幾個強者,已經授命趕過去,企圖救援毒牙營,可青初洞心裡知道,根本就來不及。
以袁龍瀚的狡猾,他傳送武者的時候,一定早早準備好了退路。
戰爭通道的裂縫已經開啟,低階武者確實在前期有優勢。
追兵根本不可能進裂縫。
這一次,盟軍算是慘敗。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你青初洞在算計神州的時候,同樣要承受我的算計。
「毒牙營這顆毒牙,我袁龍瀚就幫你拔了。」
袁龍瀚冷笑一聲。
他看了眼光幕,很順利,戰爭已經進入尾聲。
毒牙營一共5000多名六品,還有一兩百苟活著,不過也各個重傷,命不久矣,而且他們身上的傳送效果還沒有消失。
如果沒有意外,剩餘的這些殘軍敗將,還會成功被傳送到神州。
這……算是送菜吧,震秦軍團的捕獸網早已經準備就緒,神州還缺點試驗素材。
既然來了神州,就不可能讓他們再傳送回來。
「該讓孩子們回去了,免得危險!」
袁龍瀚心念一動,又給弓菱下達了撤軍命令。
殘留的一兩百六品,已經沒有了繼續追擊的意義,而且青初洞派遣的幾個強者前往,其中一個還是九品,他們速度很快。
青初洞猜測的沒錯,奇襲軍團降臨的時候,袁龍瀚就率先讓武者們在樹幹上,早早刻下回歸的反向咒印。
眨眼時間,他們就可以發動咒印,重新回到神州。
戰爭前夕,戰爭通道的裂縫還很感敏,這時候最適合低階武者跨越,在聯合戰法的保護下,奇襲軍團佔盡了天時地利。
「袁龍瀚你等著,我會把你腦袋砍下來。」
青初洞目視著光幕,渾身每一根汗毛都被氣到顫抖。
肆眀慶他們已經說不出話。
青初洞這個坑貨,這次真的坑慘了他們。
鋼厲承皺著眉。
如果不是陽向族同樣死傷慘重,他甚至在懷疑,是青初洞借刀殺人,利用神州在消耗他們五族。
太慘了。
這一戰,神州直接消減了六族三分之一的高階戰力,並且還是最優秀的上層力量。
從六品到八品,沒有一個品階能逃得過。
該死。
……
枯蝗煉獄進入了尾聲。
弓菱也收到了袁龍瀚的撤離命令,奇襲軍團必須撤退。
聯軍有九品強者衝殺過來,再不逃走,會有大面積的死亡。
至於毒牙營,目前還有幾百個歪瓜裂棗活著,但除了那個首領,其餘全部重傷,奄奄一息。
不重要了。
轟隆隆!
轟隆隆!
這時候,弓菱他們已經能感知到遠處的滔天壓迫。
未見其人,就能體會到對方的驚天之怒。
這是強者的氣息。
「軍團聽令!」
弓菱舉起手臂,目視長空:
……
【聯合戰法準備】
【第三輪,玄弓無式,殺】
……
弓菱下達了命令。
王路峰他們一愣,滿臉不解。
小隊長們都已經準備啟動撤退咒印,危險很近。
然而,弓菱並沒有下令撤退。
她反而是又一次要求氣血匯聚。
「明白!」
雖然一肚子疑惑,但長久以來的配合,還是讓15000武者齊刷刷的燃燒氣血。
令行禁止,沒有浪費一點點時間。
危險越來越近。
而弓菱的氣血體,也綻放出了耀眼的紫光。
她朝著天邊,緩緩拉開了自己的首席玄弓,一根紫色的氣血箭矢燃燒起熊熊火焰,連虛空都已經被扭曲。
弓菱瞳孔裡蔓延出璀璨的銀光,這一刻,她的眼睛,似乎可以洞穿虛空,洞穿一切距離。
嗖!
箭矢破空而去,一道紫色匹練猶如通往黃泉的橋樑,橫跨蒼穹。
「撤離!」
箭矢離弦,弓菱同時下令。
噗!
這時候,弓菱終於壓制不住內傷,一口鮮血噴出去。
王路峰跑過來,連忙攙扶著弓菱。
嗡嗡嗡嗡!
眨眼時間,漫山遍野的樹枝上,齊刷刷爆發出了綠光。
這是傳送陣啟動的光澤。
奇襲軍團武者們的肉身,開始變得有些虛幻。
「弓菱,你沒事吧?」
臨走前,王路峰一臉擔心的問道。
她知道弓菱的能力,能讓弓菱吐血,她已經是施展了禁忌之箭。
「死不了,回神州療傷吧。」
弓菱目視著遠處衝殺過來的幾個強者,嘴角漏出一抹輕蔑。
最快的是個陽向族九品,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八品。
玄弓無式。
玄弓九式第八式,號稱虛空無影,神秘詭測,且威力卓絕,防不勝防。
當然,弓菱也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遠遠比王路峰想象中的嚴重。
正當神州奇襲軍團消失,武者們紛紛進入傳送裂縫的時候。
而毒牙營的幾百個歪瓜裂棗,也進入了傳送狀態。
首領欲哭無淚。
好不容易撐過了連環打擊,還不等一口氣喘過來,竟然又一次被傳送陣吞噬。
就現在這狀態,去神州就是送死啊。
「大將降臨在神州的瞬間,就立刻發動手腕的迴歸陣法,這樣還能活下來。」
鋼骨族的副首領吐著鮮血,連忙強調。
該死,這到底惹了哪路瘟神。
首領苦笑。
哪有那麼容易,神州可以偷襲他們,就可以阻止他們回來的路。
但願,絕處會有生機啊。
他也看到了遲遲趕來的幾個強者。
他怨恨,他憤怒。
你們早特麼幹什麼去了?
為什麼現在才趕過來?
黃花菜都涼了。
吃**你們都趕不上一口熱的。
……
墨字距離毒牙營最近,他臨危受命,要來斬殺神州偷襲者。
在墨字身後,是四臂族的一個八品,這傢伙速度奇快,可能是想跟著搶功勞。
另一個跟來的八品是陽向族,可他速度略微不如四臂族。
窩火。
這次盟軍大戰,聯軍已經夠窩火了。
眾人還沒有從秘境浩劫中緩過神來,神州竟然再一次提前偷襲毒牙營。
簡直豈有此理。
墨字發揮出最快速度,他要殺光那群偷襲者。
可惜,墨字還是來晚了一步,他的氣血已經感知不到神州偷襲者的氣息,接近20000名低階偷襲者,應該是及時逃到了虛空裂縫裡。
可怕的神州軍團,紀律統一,和盟軍截然不同,戰力簡直翻倍。
墨字是九品,他現在可不敢招惹虛空裂縫。
恨啊。
墨字恨自己來晚了一步。
「哼,還想用箭偷襲我,以為你是掌目族嘛!」
墨字還沒有抵達毒牙山谷,這時候弓菱的箭矢,也已經筆直的朝著他激射而來。
不錯。
箭矢裡蘊含的氣息還可以,有點分量。
墨字心裡評價了一下。
但面對一個九品,這箭矢依然還是個笑話,墨字嘴角冷笑的同時,手掌伸出去,準備抓住箭矢,這對一個九品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嗡!
然而,怪異的事情出現。
眼看著墨字就要將箭矢抓在手裡,可箭矢卻突然消失。
消失的無影無蹤,連氣息都沒有。
墨字皺著眉。
到哪去了?
難道箭矢也被傳送到了虛空裡?
就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墨字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啊!」
然而,也就在墨字思考的瞬間,他身後傳來一聲淒厲慘叫。
聞言,墨字連忙轉頭。
這一瞬間,他停下身形,臉色鉅變,就像是看到了妖怪。
誰能想到。
誰敢想象。
明明是殺向自己的箭矢,竟然直接出現在了八品四臂族的眼前,同樣毫無預兆。
就這樣,箭矢穿透了四臂族的眉心,八品身上的氣罡護盾,猶如一層破敗的樹葉,毫無意義。
好死不死,這個四臂族的天賦,全部點了速度,防禦力弱的一批。
由於心裡沒有什麼防禦準備,八品四臂族甚至連防禦妖器都沒來得及使用,就被一箭爆了頭,堪稱人間慘劇。
附近另一個八品陽向族魂飛魄散。
他眼睜睜看著箭矢憑空出現,又眼睜睜看著四臂族八品被箭矢射飛。
不怪四臂族被爆頭,實在是箭矢太詭異,換做是自己,同樣是被爆頭的下場,毫無預兆。
四臂族大腦一片空白,他只能感覺到渾身的生機在飛速喪失,氣環碎裂,五臟六武同樣在走向粉碎。
根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以這種方式死去。
堂堂八品,被一個低階武者射殺,這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雖然自己是剛剛才突破的八品,雖然天賦全在速度上,但我終究還是八品啊。
我怎麼可以這樣白白被斬殺。
為什麼。
不甘心,他不甘心。
可任你的求生欲再強烈,也改變不了箭矢所爆發出來的驚天破壞力。
類似於戰法本源,玄弓九式本身就是一種規則。
一箭爆頭的背後,其實已經摧毀敵人氣環,摧毀敵人體內的一切,五臟六腑,經脈血管,全部粉碎,只留下一具皮囊屍體。
弓菱一箭射出了奇蹟,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奇蹟。
利用聯合戰法,借用15000名夥伴的力量,她射出了最神秘莫測的一箭,最驚天動地的一箭。
這一箭,也足以寫入史冊。
另一座山頭,是六族盟軍的哨點。
山頂插著一根高達十米的旗杆,旗杆上有盟軍戰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嘭!
八品四臂族的屍體墜落,直接是撞擊在了旗杆頂端。
而弓菱的箭矢,竟然還有餘力,箭尖狠狠釘在了旗杆頂端,將四臂族八品的屍體,牢牢釘在上面。
這時候,旗杆上的旗幟,也猶如一張用過的衛生紙,緩緩墜落下來。
旗杆下的一支哨兵小隊,全部跌坐在地上,各個臉色慘白,各個被嚇到魂飛魄散。
他們是四臂族小隊。
偏偏他們還認識這個八品武者。
八品啊。
竟然被一箭秒殺,被神州的低階武者秒殺。
和神州的神射手比較,掌目族又能算什麼東西。
……
神州!
弓菱他們安全歸來,15000名武者,沒有一個死亡,圓滿完成偷襲任務。
醫療隊立刻衝上去,給奇襲軍團的武者們開始檢查,一旦有傷,要及時治療。
弓菱這裡更是聚集了大量的頂尖醫療人員。
王路峰放下弓菱,心臟狂跳。
她揹著弓菱回來,能感覺到弓菱的虛弱。
這位女同學,你也逞能了。
王路峰心裡埋怨道。
「沒事,死不了。」
弓菱抬頭,眼珠子盯著毒牙營上空的直播畫面。
正好,她看到了玄功無式斬殺八品四臂族的一幕。
心滿意足。
「蘇越,你的夥伴沒有丟臉,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噗……」
弓菱微笑著,一臉心滿意足,她喃喃自語了一句,就直接昏迷過去。
一直都是蘇越在承擔一切,我們這群同學,也該分擔一些,雖然不起什麼大作用,但我們也在努力追趕你。
「你學誰不好,非要學蘇越,你有他命硬嘛!」
王路峰捏著弓菱的手,焦急的埋怨道。
還好,弓菱還有脈搏,並不是用命在射箭。